第830章 記住我說的話。【百里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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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芭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過來?過來哪兒?」

  「……咱們這兒?」

  陳塵生無可戀地點頭:

  「她說要當面聊。」

  熱芭沉默兩秒,看著陳塵一臉要去赴死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天作孽,猶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親愛的,這就是你甩鍋給我的代價。」

  「哼哼哼,等著維妮姐上門制裁你吧。」

  陳塵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聲音蔫蔫的:

  「老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感覺……」

  「維妮姐現在過來不是為了劇組的事兒,而是要來看看你為什麼哭了,怎麼還把眼睛給哭腫了!」

  「老婆,救我!」

  熱芭小臉微熱,一把甩開陳塵的手:

  「哼~」

  「你叫什麼也沒用!」

  「你喜歡叫就叫吧!」

  「我等著看你被收拾!」

  陳塵被甩開也不氣餒,乾脆整個人黏上熱芭,從沙發側面直接半掛在她身上,腦袋擱在她肩窩,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親愛的,我錯了嘛。」

  「我剛剛也是急糊塗了,只想把推遲進組的事說動她,一慌就拿你當理由了……」

  熱芭斜睨著陳塵,一臉嫌棄地用手輕輕推著他的腦袋:

  「急糊塗了?」

  「騙小孩呢?」

  「你就是想拿我擋槍。」

  陳塵舉起手作發誓狀,眼神可憐巴巴:

  「真不是!我發四!」

  「我……」

  熱芭出聲打斷,嘴角忍不住往上彎,語氣里滿是調侃:

  「我還發五呢!」

  「別來這套,老實等著吧。」

  「哼哼~一會兒維妮姐來了,看你怎麼解釋我這雙包子眼。」

  熱芭形容自己是「包子眼」,很形象也很好笑,但陳塵現在是真的笑不出來啊!

  算了,接受現實吧。

  大不了!

  算了,根本不敢想。

  ……

  幾分鐘後。

  清脆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叮咚——」

  熊維妮來的真快啊!

  陳塵還沒做好心理建設呢!

  熱芭瞥了他一眼,強忍著笑意,從沙發上起身,哼著歌朝門口跑去……

  門口。

  熱芭打開房門,高興地招呼道:

  「姐,你來啦~」

  熊維妮應了一聲,看到熱芭的雙眼,眉頭立馬緊蹙:

  「眼睛這麼腫?怎麼回事?」

  熱芭沒多說,也沒賣慘,只輕輕側了側身,抬起指尖,往屋裡陳塵的方向輕輕一點。

  熊維妮順著她的手一看,目光瞬間鎖定僵在原地的陳塵身上,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陳塵。」

  她邁步走進屋內,語氣冷得像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你乾的?」

  陳塵人都傻了,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瘋狂擺手:

  「姐我不是!姐你聽我說!姐你冷靜啊!」

  熊維妮根本不聽,徑直朝陳塵走去,眼神里滿是審視,賊恐怖!

  陳塵見狀哪裡還敢站在原地,立刻繞到沙發後面,和她拉開兩米多的距離。

  熊維妮腳步一頓,看著他跟躲瘟神似的動作,臉色更沉了幾分。

  「你還敢跑?」

  她冷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數三個數,你最好過來站好。」


  陳塵扒著沙發靠背,只露出一顆腦袋,拼命搖頭:

  「姐,你聽我解釋啊!」

  「小迪,救命!」

  熊維妮冷冷地笑了一聲,轉過身坐到了沙發上:

  「你還好意思喊熱芭。」

  「你要解釋是吧?」

  「行,過來這邊站著好好解釋。」

  「熱芭,過來坐下。」

  「不許幫他說話。」

  熱芭抿著嘴忍住笑,給了陳塵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隨即乖乖走到熊維妮身旁坐下。

  陳塵躲在沙發後欲哭無淚,磨磨蹭蹭地挪出來,低著頭站到了兩人面前,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說吧,怎麼回事。」

  熊維妮抱著胳膊,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能讓她把眼睛哭成這樣。」

  「你真是了不起啊。」

  陳塵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不敢開口,親姐這壓迫感太強,他根本提不起辯解的勇氣啊!

  心裡冒出六個大字:

  「怎麼說,怎麼死。」

  陳塵久久不語,熊維妮眉頭一皺:

  「你倒是說啊。」

  「剛才不是還挺能喊的嗎?」

  陳塵低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姐,是我的錯。」

  「我知道。」

  「是我讓熱芭難過了。」

  「說原因。」

  死就死吧!

  躲,肯定是躲不過去了!

  陳塵狠狠一咬牙,抬起頭與熊維妮對視一眼,又利索地低了下去,瓮聲瓮氣地開始講述前因後果。

  他聲音越說越小,腦袋幾乎要垂到胸口……

  從頭到尾又回憶了一遍,他覺得自己更對不起熱芭了。

  「姐,我說完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鑽牛角尖了。」

  熊維妮淡淡「嗯」了一聲,臉色沒有更難看,火氣似乎也少了幾分。

  陳塵正準備抬起頭……

  突然!

  熊維妮猛地站起身來,一步來到陳塵身前,直接使出了「擰耳朵大法」!

  下手賊狠,沒有留手!

  「你確實錯了!」

  「而且還很蠢!」

  「你一個有幾千萬粉絲的頂流明星,竟然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你說說看,我這個姐姐,是不是真的?」

  「我現在擰你耳朵,你疼不疼?是不是在做夢?」

  陳塵疼得齜牙咧嘴,整個人都跟著往她那邊歪。

  「嗷~疼、疼……」

  「姐…姐…輕點、輕點……」

  「姐,你絕對是親姐!」

  「我不是在做夢!」

  「嗷~姐,我知道錯了。」

  熊維妮手上沒鬆勁,眼神又厲又認真,完全是親姐才有的直白:

  「疼就對了!疼就說明你活在真真切切的日子裡,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夢!」

  「我是你姐,熱芭就在你身邊,幾千萬粉絲都在關注著你,你踏踏實實地站在這兒,這叫不屬於這個世界?」

  熱芭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來了,她是真沒想到熊維妮會直接上手啊!

  要知道,熊維妮平時連話都不願意多說,現在這表現,完全出乎她和陳塵的意料!

  熱芭滿眼心疼地連忙上前,輕輕拉住熊維妮的胳膊:

  「姐,姐你先消消氣……」

  熱芭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急色:

  「橙哥他就是最近心裡壓了太多事,才鑽了牛角尖,不是故意要胡思亂想的。」

  熊維妮回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總算鬆了些許,卻依舊板著臉:


  「熱芭,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他這哪兒是心裡壓了事,分明是日子過得太踏實,反倒開始瞎琢磨。」

  說著,她又瞪向陳塵,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陳塵,我告訴你。」

  「別以為有點名氣、有點經歷,就覺得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我是你親姐,熱芭真心實意陪著你,這都是摸得著、看得見的真實,你憑什麼說自己不屬於這裡?」

  陳塵耳朵通紅,疼得眉眼都皺在一起,可心裡卻被這番話砸得又酸又燙。

  之前纏繞著他的疏離與虛幻,在這真切的疼痛和直白的呵斥里,一點點碎裂開來。

  他聲音發啞,帶著真切的悔意:

  「我知道了,姐。」

  「我不胡思亂想了,再也不說那種話了。」

  熊維妮這才徹底鬆開手,輕輕給了他心口一拳:

  「是個男人,就記住今天這話。」

  「下次再犯……」

  沒讓熊維妮說完,陳塵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卻異常堅定:

  「姐,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熊維妮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緊繃的臉色終於鬆了些,語氣也放緩下來:

  「最好是這樣。」

  熱芭連忙上前,輕輕扶住陳塵,心疼地看著他通紅的耳朵,眉眼間全是擔憂:

  「疼不疼啊……」

  陳塵搖了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心裡一片安穩。

  熱芭想幫他揉揉耳朵,可看著耳朵好像腫了,便憨憨地來了一句:

  「橙哥,你耳朵變大了。」

  聽到這話,陳塵真是哭笑不得,熊維妮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剛剛還緊繃的氣氛,瞬間被這句天真的話沖得煙消雲散。

  熊維妮靠在沙發邊,難得笑得眉眼舒展,語氣也沒了半分凌厲:

  「行了,這事兒就過了。」

  「好好調整狀態,別再胡思亂想。」

  陳塵剛想回話,熱芭還是心疼他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陳塵心頭一軟,耳朵上的疼痛還真減少了幾分。

  他下意識把熱芭往懷裡帶了帶,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你吹完還真不疼了。」

  熊維妮:(๑˙ー˙๑)

  她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黏糊糊的樣子,無奈搖了搖頭,嘴角卻還揚著淺淺的笑意。

  「行了啊,別給我餵狗糧。」

  「這事兒,到這就結束了。」

  「你們倆,同意嗎?」

  陳塵和熱芭乖巧點頭,熊維妮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劇組那邊,我會溝通。」

  「這兩天,你們好好休息。」

  「陳塵,你趁著這兩天好好琢磨劇本要怎麼改,想透了再告訴我。」

  「到時候我安排劇組主創過來工作室,你跟他們當面談。」

  「開拍時間,往後協調吧。」

  陳塵點頭應下,順勢問了一句:

  「姐,這會不會影響到劇組?」

  熊維妮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點小事,無傷大雅。」

  「你還有什麼想法嗎?」

  「有的話我一起處理。」

  陳塵連忙搖了搖頭,心裡滿是踏實:

  「沒有了姐,都聽你的。」

  熊維妮「嗯」了一聲,邁開腳步朝門口走去。

  「你們休息吧,我回去了。」

  熱芭應了一聲,卻站在原地沒動,輕輕推了推陳塵,示意他獨自去送送熊維妮。

  陳塵一路送到門口,走出房門時,熊維妮回頭看向了他,神情淡淡的,卻藏著幾分家人的軟意。


  「以後別再犯這樣的傻。」

  陳塵鼻尖微微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姐。」

  「姐,謝謝你今晚過來,幫我把這道坎理順了。」

  熊維妮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悔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作罷。

  「你是我弟,說這些沒必要。」

  「不過說實話,今晚這還是我第一次幫人擰耳朵講道理。」

  陳塵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裡瞬間輕鬆了不少。

  熊維妮瞥他一眼,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別笑,再有下次。」

  「我可不願意再來了!」

  「讓我做這種事兒……」

  「比賺幾個億還難!」

  「不用送了,回去吧,熱芭在等著你,好好照顧她,也照顧好自己。」

  「其他一切,有姐在呢。」

  「走了,記住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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