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0：光暗之爭（8）
寧不三已經把整個天堂翻了個底朝天，然而，連造物權柄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小賢兒啊，快出來幫忙！」
[光明神肯定把造物權柄隱藏起來了呢，親！]
「我當然知道他藏起來了，我想知道他藏哪兒了。」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呢，親！]
「我要你有何用？」
[我當然有用！雖然我不知道造物權柄在哪兒，但是世界樹一定知道！走，我們去找世界樹，親！]
寧不三挑了挑眉：「世界樹……」
[天堂依託於世界樹而立於九重天上，所以天堂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世界樹的眼睛！]
寧不三強烈懷疑，世界樹就算真知道光明神把造物權柄放到哪裡了，也根本不會告訴他。
但是試一下又不會死。
那就試試唄！
世界樹位於天堂的中心，其樹幹粗壯無比，連接天地，直插雲霄，難以望其全貌。
它的樹皮呈現出燦金色，金色的藤蔓纏繞其間，交錯盤旋。
寧不三實在沒看出來它和精靈母樹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無非一個是金色的，一個是銀色的。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世界樹比精靈母樹大上許多。
畢竟是來尋求幫忙的，寧不三輕聲說：「永恆的世界之樹，我懇請您的幫助，您能告訴我造物權柄的下落嗎？」
世界樹的聲音雌雄莫辨，沉悶而悠長：「能，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我要你承諾，永遠不會放棄這個世界。」
良久的緘默後，寧不三的聲音響起：
「……成交。」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樹幹中透出，形成了一條光之路徑，直指遠方。
世界樹悠悠提醒道：「造物權柄在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
寧不三順著光芒的方向往前走，來到一個純黑與純白交織的殿堂。
這裡是審判之庭。
以神聖秩序為尺，能審判一切、裁決一切的審判之庭。
整個殿堂的地板是透明的，就像是全身鏡一樣，能完全把人映射進去。
天使們來來往往，他們的身影映照在鏡子裡面都是純白的顏色。
但當寧不三踏進去的時候，鏡子裡的他卻是烏漆麻黑的模樣。
一瞬間，審判之庭裡面的所有天使都圍了過來，目光灼灼，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
「都退下，做你們該做的事情，他不是你們能審判的對象。」希芙拉從階梯慢慢走下來，聲音充滿了威嚴。
天使們四散開來，繼續手頭的工作。
寧不三沒想到會見到希芙拉，脫口而出：「你不是被黑暗神控制了嗎？」
希芙拉冷冷說：「審判之庭制止了我的墮落，免去了我的罪孽，將我拉回正途。我現在依舊是神最忠誠的信徒。」
寧不三尷尬一笑：「那挺好的，挺好的。」
現在說這個真的尷尬，畢竟是他親手把希芙拉交給了黑暗神。
像這種時候，就應該巧妙地轉移話題。
寧不三指著地板問：「為什麼鏡子裡的你是白的，我卻是黑的？」
希芙拉的臉拉了下來：「這裡是審判之庭，地面映照出靈魂的本質。你的靈魂為什麼是黑色的，你自己不應該很清楚嗎？」
寧不三不知道啊。
他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麼惡事，靈魂怎麼會是黑色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像你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你的欲望很多。如果能讓你摒棄慾念，靈魂變得純潔，對審判之庭的天使來說，算是一件大功德。」
寧不三：「……」
怪不得剛剛周圍的天使看他時眼神不善，隱約中還有躍躍欲試的感覺，原來是看到了行走的一等功。
希芙拉皺了皺眉：「審判之庭不容褻瀆，如果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懺悔，那就請你離開。」
寧不三當然不能離開，他是為了找造物權柄的。
為了留在審判之庭，寧不三眼珠一轉，字正腔圓地說：「我想被審判！」
「你想被審判？」希芙拉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奇怪的要求，但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寧不三，
「一旦接受審判之庭的審判，只有當你徹底承認自己的罪並為之懺悔，才能被放出來。你確定嗎？」
寧不三的眼神堅定：「我確定！我想被審判！我要懺悔曾經犯下的罪！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改過自新！」
希芙拉：「……」
一個靈魂全黑的人，怎麼有勇氣說出這種話？
但寧不三既然想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她沒有理由拒絕，更沒有理由阻止。
希芙拉說：「那就跟我來吧。」
她帶著寧不三去了二樓。
穹頂垂懸著一柄巨大的天平，一端盛放著羽毛，另一端空空如也。
天平下是審判之地。
七道刻痕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圓環，邊緣以秘銀澆鑄出七枚古老的符文。
寧不三挑了挑眉：「站進去就行了？」
希芙拉點頭：「沒錯，審判天平會根據你靈魂的墮落程度，以及你所犯下的罪孽，將你投放到合適的懺悔之地。」
寧不三踏入圓環的剎那，七枚符文依次亮起燦金色的聖光，如同七隻審判之眼緩緩睜開。
謙卑、慷慨、貞潔、溫和、節制、勤勉、仁慈——天平以七大美德為審判標準，開始了對寧不三的審判。
寧不三此刻正在思考。
世界樹說，造物權柄在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
審判之庭里，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會在哪兒？
不作不會死，但作了也不會死啊！
為了驗證自己心裡的猜測，寧不三故意泄露了身為惡魔的氣息。
天平開始劇烈地震顫，似乎是在憤怒。
「快離開這裡——」
希芙拉驚呼出聲，想要直接終止這場審判。
然而審判已經結束。
不，並不是審判結束。
寧不三腳下的審判圓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漆黑的旋渦，漸漸吞沒了他的腳踝，然後是膝蓋、腰部……
希芙拉喃喃道：「惡魔根本沒有被審判的資格，會被審判天平直接投放到聖裁之井。」
寧不三聽到她的話之後，反而笑了。
他賭對了。
聖裁之井就是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
墜落。
永無止境的墜落。
突然，墜落停止了。
寧不三感覺自己落到了某種冰冷刺骨的液體裡。
他迅速翻身而起，掌心凝聚成一團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口深不見底的純白豎井，井壁由無數掙扎的手臂浮雕構成，裡面涌動著粘稠的液態聖光，其光輝比烈日更刺目。
如果寧不三以惡魔之身來到這裡，恐怕已經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望著井底深處的東西，寧不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造物權柄，近在眼前。
「小賢兒啊，快出來幫忙！」
[光明神肯定把造物權柄隱藏起來了呢，親！]
「我當然知道他藏起來了，我想知道他藏哪兒了。」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呢，親！]
「我要你有何用？」
[我當然有用！雖然我不知道造物權柄在哪兒，但是世界樹一定知道！走，我們去找世界樹，親！]
寧不三挑了挑眉：「世界樹……」
[天堂依託於世界樹而立於九重天上，所以天堂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世界樹的眼睛！]
寧不三強烈懷疑，世界樹就算真知道光明神把造物權柄放到哪裡了，也根本不會告訴他。
但是試一下又不會死。
那就試試唄！
世界樹位於天堂的中心，其樹幹粗壯無比，連接天地，直插雲霄，難以望其全貌。
它的樹皮呈現出燦金色，金色的藤蔓纏繞其間，交錯盤旋。
寧不三實在沒看出來它和精靈母樹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無非一個是金色的，一個是銀色的。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世界樹比精靈母樹大上許多。
畢竟是來尋求幫忙的，寧不三輕聲說：「永恆的世界之樹，我懇請您的幫助，您能告訴我造物權柄的下落嗎？」
世界樹的聲音雌雄莫辨，沉悶而悠長：「能，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我要你承諾，永遠不會放棄這個世界。」
良久的緘默後，寧不三的聲音響起：
「……成交。」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樹幹中透出，形成了一條光之路徑，直指遠方。
世界樹悠悠提醒道：「造物權柄在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
寧不三順著光芒的方向往前走，來到一個純黑與純白交織的殿堂。
這裡是審判之庭。
以神聖秩序為尺，能審判一切、裁決一切的審判之庭。
整個殿堂的地板是透明的，就像是全身鏡一樣，能完全把人映射進去。
天使們來來往往，他們的身影映照在鏡子裡面都是純白的顏色。
但當寧不三踏進去的時候，鏡子裡的他卻是烏漆麻黑的模樣。
一瞬間，審判之庭裡面的所有天使都圍了過來，目光灼灼，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
「都退下，做你們該做的事情，他不是你們能審判的對象。」希芙拉從階梯慢慢走下來，聲音充滿了威嚴。
天使們四散開來，繼續手頭的工作。
寧不三沒想到會見到希芙拉，脫口而出：「你不是被黑暗神控制了嗎？」
希芙拉冷冷說：「審判之庭制止了我的墮落，免去了我的罪孽，將我拉回正途。我現在依舊是神最忠誠的信徒。」
寧不三尷尬一笑：「那挺好的，挺好的。」
現在說這個真的尷尬，畢竟是他親手把希芙拉交給了黑暗神。
像這種時候，就應該巧妙地轉移話題。
寧不三指著地板問：「為什麼鏡子裡的你是白的，我卻是黑的？」
希芙拉的臉拉了下來：「這裡是審判之庭，地面映照出靈魂的本質。你的靈魂為什麼是黑色的，你自己不應該很清楚嗎？」
寧不三不知道啊。
他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麼惡事，靈魂怎麼會是黑色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像你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你的欲望很多。如果能讓你摒棄慾念，靈魂變得純潔，對審判之庭的天使來說，算是一件大功德。」
寧不三：「……」
怪不得剛剛周圍的天使看他時眼神不善，隱約中還有躍躍欲試的感覺，原來是看到了行走的一等功。
希芙拉皺了皺眉：「審判之庭不容褻瀆，如果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懺悔，那就請你離開。」
寧不三當然不能離開，他是為了找造物權柄的。
為了留在審判之庭，寧不三眼珠一轉，字正腔圓地說：「我想被審判！」
「你想被審判？」希芙拉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奇怪的要求，但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寧不三，
「一旦接受審判之庭的審判，只有當你徹底承認自己的罪並為之懺悔，才能被放出來。你確定嗎？」
寧不三的眼神堅定：「我確定！我想被審判！我要懺悔曾經犯下的罪！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改過自新！」
希芙拉：「……」
一個靈魂全黑的人，怎麼有勇氣說出這種話？
但寧不三既然想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她沒有理由拒絕，更沒有理由阻止。
希芙拉說：「那就跟我來吧。」
她帶著寧不三去了二樓。
穹頂垂懸著一柄巨大的天平，一端盛放著羽毛，另一端空空如也。
天平下是審判之地。
七道刻痕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圓環，邊緣以秘銀澆鑄出七枚古老的符文。
寧不三挑了挑眉：「站進去就行了？」
希芙拉點頭：「沒錯，審判天平會根據你靈魂的墮落程度，以及你所犯下的罪孽，將你投放到合適的懺悔之地。」
寧不三踏入圓環的剎那，七枚符文依次亮起燦金色的聖光，如同七隻審判之眼緩緩睜開。
謙卑、慷慨、貞潔、溫和、節制、勤勉、仁慈——天平以七大美德為審判標準，開始了對寧不三的審判。
寧不三此刻正在思考。
世界樹說，造物權柄在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
審判之庭里，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會在哪兒？
不作不會死，但作了也不會死啊！
為了驗證自己心裡的猜測，寧不三故意泄露了身為惡魔的氣息。
天平開始劇烈地震顫，似乎是在憤怒。
「快離開這裡——」
希芙拉驚呼出聲，想要直接終止這場審判。
然而審判已經結束。
不，並不是審判結束。
寧不三腳下的審判圓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漆黑的旋渦，漸漸吞沒了他的腳踝，然後是膝蓋、腰部……
希芙拉喃喃道：「惡魔根本沒有被審判的資格，會被審判天平直接投放到聖裁之井。」
寧不三聽到她的話之後，反而笑了。
他賭對了。
聖裁之井就是天使無法到達的地方。
墜落。
永無止境的墜落。
突然，墜落停止了。
寧不三感覺自己落到了某種冰冷刺骨的液體裡。
他迅速翻身而起，掌心凝聚成一團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口深不見底的純白豎井，井壁由無數掙扎的手臂浮雕構成，裡面涌動著粘稠的液態聖光，其光輝比烈日更刺目。
如果寧不三以惡魔之身來到這裡，恐怕已經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望著井底深處的東西，寧不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造物權柄，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