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精靈谷（18）
到底是赫卡忒更勝一籌。
大地崩裂，草木凋零。
精靈母樹的根系被黑暗力量侵蝕，銀白枝葉簌簌而下，就連生命力逐漸虛弱下去。
即使如此，她也在護著整個精靈谷。
赫卡忒走到精靈母樹身邊，黑色裙裾翻湧成死亡之花的形狀。
她笑容明艷地說：「就算我現在不到巔峰實力的一半，也不是你這個偽神能對抗的。有神格和沒有神格的區別，猶如天塹。」
精靈母樹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她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開始汲取精靈谷所有生命的生機。
與其讓赫卡忒毀了整個精靈谷，還不如奮死一搏。
草木凋零，枝葉化為灰燼。花海凋謝，蝶蜂如枯葉墜落。溪流凝滯，只剩下乾涸的河床。
看到這一幕，就連赫卡忒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
掠奪生機？
這是執掌生命權柄的神該做的事嗎？
而此時的寧不三，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既然是神戰，為什麼光明神卻無動於衷？
他低聲禱告，祈求光明神施以援手。
然而光明神沒有回應。
赫卡忒看到他的舉動，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親愛的，知道蘇利耶為什麼放任我這麼做嗎？」
寧不三不知道。
為什麼光明神要眼睜睜看著整個精靈谷毀於一旦？
赫卡忒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顫鎖骨：「因為我和他都不想看見新神的誕生——」
寧不三隻覺得荒謬。
怪不得這個世界上的正神只有一位。
因為所有可能成為新神的存在都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此時，整個精靈谷的的生機全被精靈母樹吸取殆盡，化作一道碧色彗星撕裂天穹。
而在赫卡忒的操縱下，猩紅之月的光芒也匯聚成一道血色光柱，直擊精靈母樹。
兩股能量碰撞的瞬間，如狂瀾般席捲四方，發出低沉的嗡鳴，天地仿佛為之失色。
精靈母樹還是敗了。
其實如果她吸收所有精靈的生機，未必會輸。
只是她不願意這麼做。
精靈母樹光滑如銀的樹皮被侵蝕出深深的裂痕，正緩緩滲出黑色的樹液。
赫卡忒的笑聲低低地迴蕩，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仿佛在享受著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快感。
「這個世界上，有光明神和黑暗神就夠了，不需要再有新的正神。」
「而我的孩子，也只需要我一個母親。」
就當赫卡忒打算送精靈母樹最後一程的時候，寧不三卻擋在了兩者中間。
寧不三已經看清了赫卡忒的本質，她就是一個占有欲和控制欲極強的傢伙。
所以寧不三的態度很軟：「我不想要生命和死亡的支配權，我只想他們都活著。放了他們，就當送給我的見面禮，好嗎？」
赫卡忒的黛眉上擰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聲音帶著警告意味：「寶貝，不要惹媽媽生氣！」
寧不三深吸了一口氣。
你來我家，還要殺我的家人，你氣個錘子啊？
「算了，誰讓你是媽媽的寶貝呢？這樣好了，精靈母樹和精靈族所有的精靈，被你選中的一方能活下來。」
赫卡忒用冰涼的手指撫過寧不三的臉頰，「你瞧，我多溫柔啊，還給你選擇的機會。」
「現在，選吧。」
寧不三額角的青筋暴起，仿佛要衝破皮膚。
這讓他怎麼選？
精靈母樹沒有讓寧不三為難，而是自己做出了選擇。
她輕哼著歌，主動點燃了自己的年輪，暴漲的翡翠火焰照亮了整個已經荒蕪的精靈谷。
所有的精靈都看到了燃燒的火光，也聽到了熟悉的歌謠，發出低聲的悲鳴。
赫卡忒臉上掛著明艷的微笑，她回頭望向寧不三，問道：「礙眼的東西消失了，你不應該笑笑嗎？」
寧不三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那淚光很快被怒火吞噬。
他用盡所有力氣才維持住岌岌可危的理智，不讓自己做出錯誤的選擇。
那輪猩紅之月還在天上掛著，赫卡忒隨時可以覆滅精靈谷十萬多的精靈。
寧不三望著赫卡忒，一字一頓道：「說話算話，你不能再傷害精靈谷的精靈了。」
明明殺了討厭的傢伙，但赫卡忒看到寧不三此刻的表情，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赫卡忒歪了歪頭：「寶貝，這時候你不應該說愛我嗎？」
寧不三的嘴唇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憎恨都咬碎在齒間。
「我……愛……你……」
赫卡忒愉悅地勾起了唇：「乖孩子！」
「過不了多久，我就能擺脫蘇利耶了。到那個時候，你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寶貝，期待嗎？」
寧不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期待。」
他發誓，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一定會讓赫卡忒付出代價。
赫卡忒笑著說：「等下次，我就能用我最美的本體和你相見。」
在猩紅的月光下，赫卡忒紅唇輕啟，每個字都在臼齒間碾碎重組，用最溫柔的語調說出對寧不三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媽媽最愛你了。」
紅月消失，赫卡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不三跪坐在燃燒的母樹身邊。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算諸事順意。
這是寧不三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
母樹哼的歌謠還迴蕩在耳邊，他終於品嘗到失去是什麼滋味。
死亡賦予生命的價值。
可他不想看到死亡。
那就……
造物！
寧不三抬起頭，母樹軀幹燃燒的赤焰映亮了他的墨綠眼睛。
在造物者的瞳孔里，死亡與新生，不過是一次眨眼。
……
神域。
聖光照耀之下，蘇利耶的影子開始蠕動，而後凝聚成人身蛇尾的美艷女子。
蘇利耶嘆了一口氣：「你做的這一切，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如果得不到他，那就殺了他！」赫卡忒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刀刃划過玻璃，帶著瘋狂的占有欲和毀滅欲。
蘇利耶平靜地說：「你捨不得。」
「是啊……我捨不得……」
赫卡忒的語調驟然降低，變得輕柔無比，帶著一種病態的依戀，仿佛在訴說著某種無法割捨的執念。
蘇利耶皺了皺眉：「瘋子。」
赫卡忒大笑起來：「可我就是你啊，哈哈哈哈哈……」
她是混沌的化身，是瘋狂的源頭，是執掌黑暗權柄的毀滅之母，自誕生起就擁有正神神位。
可就是她這樣的存在，竟脫胎於光明神的暗面，與光明神一體同生。
自光明中孕育出的黑暗，是最完美的墮落。
大地崩裂，草木凋零。
精靈母樹的根系被黑暗力量侵蝕，銀白枝葉簌簌而下，就連生命力逐漸虛弱下去。
即使如此，她也在護著整個精靈谷。
赫卡忒走到精靈母樹身邊，黑色裙裾翻湧成死亡之花的形狀。
她笑容明艷地說：「就算我現在不到巔峰實力的一半，也不是你這個偽神能對抗的。有神格和沒有神格的區別，猶如天塹。」
精靈母樹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她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開始汲取精靈谷所有生命的生機。
與其讓赫卡忒毀了整個精靈谷，還不如奮死一搏。
草木凋零，枝葉化為灰燼。花海凋謝，蝶蜂如枯葉墜落。溪流凝滯，只剩下乾涸的河床。
看到這一幕，就連赫卡忒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
掠奪生機？
這是執掌生命權柄的神該做的事嗎？
而此時的寧不三，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既然是神戰，為什麼光明神卻無動於衷？
他低聲禱告，祈求光明神施以援手。
然而光明神沒有回應。
赫卡忒看到他的舉動，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親愛的，知道蘇利耶為什麼放任我這麼做嗎？」
寧不三不知道。
為什麼光明神要眼睜睜看著整個精靈谷毀於一旦？
赫卡忒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顫鎖骨：「因為我和他都不想看見新神的誕生——」
寧不三隻覺得荒謬。
怪不得這個世界上的正神只有一位。
因為所有可能成為新神的存在都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此時，整個精靈谷的的生機全被精靈母樹吸取殆盡，化作一道碧色彗星撕裂天穹。
而在赫卡忒的操縱下，猩紅之月的光芒也匯聚成一道血色光柱，直擊精靈母樹。
兩股能量碰撞的瞬間，如狂瀾般席捲四方，發出低沉的嗡鳴，天地仿佛為之失色。
精靈母樹還是敗了。
其實如果她吸收所有精靈的生機，未必會輸。
只是她不願意這麼做。
精靈母樹光滑如銀的樹皮被侵蝕出深深的裂痕，正緩緩滲出黑色的樹液。
赫卡忒的笑聲低低地迴蕩，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仿佛在享受著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快感。
「這個世界上，有光明神和黑暗神就夠了，不需要再有新的正神。」
「而我的孩子，也只需要我一個母親。」
就當赫卡忒打算送精靈母樹最後一程的時候，寧不三卻擋在了兩者中間。
寧不三已經看清了赫卡忒的本質，她就是一個占有欲和控制欲極強的傢伙。
所以寧不三的態度很軟：「我不想要生命和死亡的支配權，我只想他們都活著。放了他們，就當送給我的見面禮，好嗎？」
赫卡忒的黛眉上擰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聲音帶著警告意味：「寶貝，不要惹媽媽生氣！」
寧不三深吸了一口氣。
你來我家，還要殺我的家人，你氣個錘子啊？
「算了，誰讓你是媽媽的寶貝呢？這樣好了，精靈母樹和精靈族所有的精靈，被你選中的一方能活下來。」
赫卡忒用冰涼的手指撫過寧不三的臉頰，「你瞧，我多溫柔啊，還給你選擇的機會。」
「現在，選吧。」
寧不三額角的青筋暴起，仿佛要衝破皮膚。
這讓他怎麼選？
精靈母樹沒有讓寧不三為難，而是自己做出了選擇。
她輕哼著歌，主動點燃了自己的年輪，暴漲的翡翠火焰照亮了整個已經荒蕪的精靈谷。
所有的精靈都看到了燃燒的火光，也聽到了熟悉的歌謠，發出低聲的悲鳴。
赫卡忒臉上掛著明艷的微笑，她回頭望向寧不三，問道：「礙眼的東西消失了，你不應該笑笑嗎？」
寧不三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那淚光很快被怒火吞噬。
他用盡所有力氣才維持住岌岌可危的理智，不讓自己做出錯誤的選擇。
那輪猩紅之月還在天上掛著，赫卡忒隨時可以覆滅精靈谷十萬多的精靈。
寧不三望著赫卡忒，一字一頓道：「說話算話，你不能再傷害精靈谷的精靈了。」
明明殺了討厭的傢伙，但赫卡忒看到寧不三此刻的表情，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赫卡忒歪了歪頭：「寶貝，這時候你不應該說愛我嗎？」
寧不三的嘴唇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憎恨都咬碎在齒間。
「我……愛……你……」
赫卡忒愉悅地勾起了唇：「乖孩子！」
「過不了多久，我就能擺脫蘇利耶了。到那個時候，你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寶貝，期待嗎？」
寧不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期待。」
他發誓，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一定會讓赫卡忒付出代價。
赫卡忒笑著說：「等下次，我就能用我最美的本體和你相見。」
在猩紅的月光下，赫卡忒紅唇輕啟，每個字都在臼齒間碾碎重組，用最溫柔的語調說出對寧不三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媽媽最愛你了。」
紅月消失，赫卡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不三跪坐在燃燒的母樹身邊。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算諸事順意。
這是寧不三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
母樹哼的歌謠還迴蕩在耳邊，他終於品嘗到失去是什麼滋味。
死亡賦予生命的價值。
可他不想看到死亡。
那就……
造物！
寧不三抬起頭，母樹軀幹燃燒的赤焰映亮了他的墨綠眼睛。
在造物者的瞳孔里，死亡與新生，不過是一次眨眼。
……
神域。
聖光照耀之下，蘇利耶的影子開始蠕動，而後凝聚成人身蛇尾的美艷女子。
蘇利耶嘆了一口氣：「你做的這一切，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如果得不到他，那就殺了他！」赫卡忒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刀刃划過玻璃，帶著瘋狂的占有欲和毀滅欲。
蘇利耶平靜地說：「你捨不得。」
「是啊……我捨不得……」
赫卡忒的語調驟然降低，變得輕柔無比，帶著一種病態的依戀，仿佛在訴說著某種無法割捨的執念。
蘇利耶皺了皺眉：「瘋子。」
赫卡忒大笑起來：「可我就是你啊，哈哈哈哈哈……」
她是混沌的化身，是瘋狂的源頭，是執掌黑暗權柄的毀滅之母，自誕生起就擁有正神神位。
可就是她這樣的存在，竟脫胎於光明神的暗面，與光明神一體同生。
自光明中孕育出的黑暗，是最完美的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