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精靈谷（5）
寧不三的態度異常殷勤：「您放心吧，艾爾文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兄弟姐妹。等到了人類世界，我一定會好好安頓他們。」
奧莉薇挑了挑眉，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
「我是來自黎明帝國的魔法師，同時也是黎明帝國四大軍團的統帥。」寧不三說，「等精靈族到了黎明帝國，他們一定會體驗到家的溫暖。」
縱然寧不三是懷著真誠之心說出這些話，奧莉薇仍舊對他保持著警惕。
伊莎貝拉笑容甜美地說：「母親大人，寧不三其實是光明神選中的神使。」
奧莉薇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既然是光明神選中的人類，那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寧不三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差點忘了，在精靈族，提光明神才是最好使的。
寧不三試探道：「我此次來到精靈谷，心中有一個誠摯的願望，那就是親自拜訪精靈王。」
「我想代替黎明帝國向他表達人類的敬意與友好，不知您是否能為我引薦？」
伊莎貝拉充滿期待地說：「精靈王是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傳說，如果能夠見上一面，那此行就沒有遺憾了！」
奧莉薇委婉道：「可能不太方便。」
艾爾文輕咳一聲：「就連我這個王儲都很少被召見，你們兩個別想了。」
「這樣啊……」伊莎貝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們冒昧了。」
寧不三想了想，又問道：「我和伊莎貝拉能參加精靈族的佑靈節嗎？」
「當然可以。」奧莉薇捏了捏伊莎貝拉的臉，「精靈母樹包容一切，只要來訪者心懷善意，都能感受到它的溫暖與接納。」
寧不三笑了一聲。
那可真是太讓人期待了。
……
綠野王庭。
古木雕琢而成的寶座上，精靈王支頤側坐著，銀髮鋪散，垂落至地，看起來就像是在沉睡一樣。
莉絲蓮恭敬地行禮：「王——」
精靈王睜開眼，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碧綠色眼瞳，像是拂去塵埃的翡翠。
他輕輕開口，聲音撥弦走珠般溫雅柔滑：「那兩個人類的身份確定了嗎？」
莉絲蓮說：「目前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是兩個人類而已，不管他們有沒有別的目的，在精靈谷都掀不起什麼風浪。我能處理，您不用憂心。」
精靈王又問道：「送出精靈谷的精靈名單確定了嗎？」
「已經確定了，幼年期和青年期的精靈加在一起，共計七萬。」莉絲蓮說，「還剩下四萬成年期的精靈，已經感染了瘟疫，只能留在精靈谷。」
精靈王問：「瘟疫的情況呢？」
「成年期的精靈都已經開始出現瘟疫的症狀了，嚴重的和西爾文殿下一樣關在禁閉室了。」莉絲蓮說。
「七天後的佑靈節，讓那些孩子好好和母樹告個別。」精靈王苦澀一笑，「以後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精靈谷也將不復存在。」
莉絲蓮握緊了拳：「只要精靈族還有血脈殘留在世上，精靈谷就有重建的希望。」
精靈王輕聲說：「莉絲蓮，你也離開精靈谷吧。」
莉絲蓮的眼眶紅了：「不，我要陪在您的身邊。」
「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是我們作繭自縛，才有了今天這個局面。我們犯下的錯，不應該讓你們來承擔。」精靈王笑了一聲，
「聽話，跟艾爾文一起離開。精靈族的未來交給你們了，這是命令。」
莉絲蓮咬了咬唇，顫聲說：「遵命。」
「出去吧，我要休息。」
「是。」
等莉絲蓮離開以後，精靈王嘴角滲出暗色的血珠，表情痛苦不已。
烏黑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迅速蔓延，紋路周圍還隱隱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一隻巴掌大的小精靈從薩洛斯的頭髮里鑽了出來。
他有著和精靈王相同的容顏，就像是縮小版的精靈王一樣。
小精靈撲騰著翅膀，飛到精靈王面前，擔憂地問：「薩洛斯，你現在已經被腐蝕到這個程度了嗎？」
「就算沒有瘟疫，我的壽命也即將走到終點。」精靈王喃喃道，「可惜就算到死，我還是沒能找到拯救精靈族的辦法。」
小精靈抹了抹眼淚：「又不是你的錯，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精靈王伸出了手，望著被瘟疫侵蝕得只剩腐朽白骨的手掌，自嘲一笑：
「堅持六千年，確實夠久了……」
……
艾爾文家裡，三個腦袋圍成圈，小聲密謀著。
伊莎貝拉不解地問：「如果精靈族真的有瘟疫，為什麼精靈王要隱瞞？」
「很顯然，精靈王解決不了瘟疫的問題。」寧不三說，「如果說出真相，反而會引起恐慌。」
艾爾文說：「還有一個原因，精靈族永遠不會拋下同伴。如果大家知道真相，肯定都不願意離開。」
「王隱瞞一切，就是為了把沒感染瘟疫的精靈送出精靈谷，保留精靈族的血脈。」
「就算我現在去找他當面對質，他也不一定會告訴我真相。」
伊莎貝拉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寧不三說：「只有找到瘟疫的來源，才能解決問題。」
伊莎貝拉說：「可是你們連禁閉室都進不去，根本接觸不到那些感染瘟疫的精靈，怎麼查？」
寧不三說：「瘟疫的本質是什麼？是暗元素。所以我們只需要去找精靈谷哪裡的暗元素最濃郁。」
艾爾文搖了搖頭：「恐怕不行。如果精靈谷有暗元素，就像是一張白紙上沾染了墨汁，十分明顯，不可能發現不了。」
寧不三似笑非笑：「那如果這張白紙早就被染成了灰色呢？」
艾爾文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不三說：「你別忘了，精靈王和精靈族的長老們還信仰著其他神明。他們要真想掩飾什麼，一定會做得非常隱蔽。」
艾爾文問：「你有什麼打算？」
寧不三開始分工：「我今晚會動用地獄的權柄，尋找暗元素最濃郁的地方，順便探一探精靈谷的情況。」
「艾爾文，你再去一趟禁閉室，想辦法見到西爾文，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的情報。」
說完後，寧不三望向伊莎貝拉，陷入了沉默。
伊莎貝拉急了：「那我呢？我能幹什麼？」
「你的任務最為艱巨。」寧不三一字一頓道，「去見精靈母樹，問問她精靈王供奉的神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伊莎貝拉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地問：「你為什麼覺得精靈母樹會搭理我？」
「試試又不會怎樣。」寧不三笑了一聲，「母樹脾氣很好的，態度虔誠點，她能感受到你的真心。」
奧莉薇挑了挑眉，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
「我是來自黎明帝國的魔法師，同時也是黎明帝國四大軍團的統帥。」寧不三說，「等精靈族到了黎明帝國，他們一定會體驗到家的溫暖。」
縱然寧不三是懷著真誠之心說出這些話，奧莉薇仍舊對他保持著警惕。
伊莎貝拉笑容甜美地說：「母親大人，寧不三其實是光明神選中的神使。」
奧莉薇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既然是光明神選中的人類，那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寧不三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差點忘了，在精靈族，提光明神才是最好使的。
寧不三試探道：「我此次來到精靈谷，心中有一個誠摯的願望，那就是親自拜訪精靈王。」
「我想代替黎明帝國向他表達人類的敬意與友好，不知您是否能為我引薦？」
伊莎貝拉充滿期待地說：「精靈王是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傳說，如果能夠見上一面，那此行就沒有遺憾了！」
奧莉薇委婉道：「可能不太方便。」
艾爾文輕咳一聲：「就連我這個王儲都很少被召見，你們兩個別想了。」
「這樣啊……」伊莎貝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們冒昧了。」
寧不三想了想，又問道：「我和伊莎貝拉能參加精靈族的佑靈節嗎？」
「當然可以。」奧莉薇捏了捏伊莎貝拉的臉，「精靈母樹包容一切，只要來訪者心懷善意，都能感受到它的溫暖與接納。」
寧不三笑了一聲。
那可真是太讓人期待了。
……
綠野王庭。
古木雕琢而成的寶座上，精靈王支頤側坐著，銀髮鋪散，垂落至地，看起來就像是在沉睡一樣。
莉絲蓮恭敬地行禮：「王——」
精靈王睜開眼，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碧綠色眼瞳，像是拂去塵埃的翡翠。
他輕輕開口，聲音撥弦走珠般溫雅柔滑：「那兩個人類的身份確定了嗎？」
莉絲蓮說：「目前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是兩個人類而已，不管他們有沒有別的目的，在精靈谷都掀不起什麼風浪。我能處理，您不用憂心。」
精靈王又問道：「送出精靈谷的精靈名單確定了嗎？」
「已經確定了，幼年期和青年期的精靈加在一起，共計七萬。」莉絲蓮說，「還剩下四萬成年期的精靈，已經感染了瘟疫，只能留在精靈谷。」
精靈王問：「瘟疫的情況呢？」
「成年期的精靈都已經開始出現瘟疫的症狀了，嚴重的和西爾文殿下一樣關在禁閉室了。」莉絲蓮說。
「七天後的佑靈節，讓那些孩子好好和母樹告個別。」精靈王苦澀一笑，「以後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精靈谷也將不復存在。」
莉絲蓮握緊了拳：「只要精靈族還有血脈殘留在世上，精靈谷就有重建的希望。」
精靈王輕聲說：「莉絲蓮，你也離開精靈谷吧。」
莉絲蓮的眼眶紅了：「不，我要陪在您的身邊。」
「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是我們作繭自縛，才有了今天這個局面。我們犯下的錯，不應該讓你們來承擔。」精靈王笑了一聲，
「聽話，跟艾爾文一起離開。精靈族的未來交給你們了，這是命令。」
莉絲蓮咬了咬唇，顫聲說：「遵命。」
「出去吧，我要休息。」
「是。」
等莉絲蓮離開以後，精靈王嘴角滲出暗色的血珠，表情痛苦不已。
烏黑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迅速蔓延，紋路周圍還隱隱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一隻巴掌大的小精靈從薩洛斯的頭髮里鑽了出來。
他有著和精靈王相同的容顏，就像是縮小版的精靈王一樣。
小精靈撲騰著翅膀，飛到精靈王面前，擔憂地問：「薩洛斯，你現在已經被腐蝕到這個程度了嗎？」
「就算沒有瘟疫，我的壽命也即將走到終點。」精靈王喃喃道，「可惜就算到死，我還是沒能找到拯救精靈族的辦法。」
小精靈抹了抹眼淚：「又不是你的錯，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精靈王伸出了手，望著被瘟疫侵蝕得只剩腐朽白骨的手掌，自嘲一笑：
「堅持六千年，確實夠久了……」
……
艾爾文家裡，三個腦袋圍成圈，小聲密謀著。
伊莎貝拉不解地問：「如果精靈族真的有瘟疫，為什麼精靈王要隱瞞？」
「很顯然，精靈王解決不了瘟疫的問題。」寧不三說，「如果說出真相，反而會引起恐慌。」
艾爾文說：「還有一個原因，精靈族永遠不會拋下同伴。如果大家知道真相，肯定都不願意離開。」
「王隱瞞一切，就是為了把沒感染瘟疫的精靈送出精靈谷，保留精靈族的血脈。」
「就算我現在去找他當面對質，他也不一定會告訴我真相。」
伊莎貝拉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寧不三說：「只有找到瘟疫的來源，才能解決問題。」
伊莎貝拉說：「可是你們連禁閉室都進不去，根本接觸不到那些感染瘟疫的精靈，怎麼查？」
寧不三說：「瘟疫的本質是什麼？是暗元素。所以我們只需要去找精靈谷哪裡的暗元素最濃郁。」
艾爾文搖了搖頭：「恐怕不行。如果精靈谷有暗元素，就像是一張白紙上沾染了墨汁，十分明顯，不可能發現不了。」
寧不三似笑非笑：「那如果這張白紙早就被染成了灰色呢？」
艾爾文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不三說：「你別忘了，精靈王和精靈族的長老們還信仰著其他神明。他們要真想掩飾什麼，一定會做得非常隱蔽。」
艾爾文問：「你有什麼打算？」
寧不三開始分工：「我今晚會動用地獄的權柄，尋找暗元素最濃郁的地方，順便探一探精靈谷的情況。」
「艾爾文，你再去一趟禁閉室，想辦法見到西爾文，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的情報。」
說完後，寧不三望向伊莎貝拉，陷入了沉默。
伊莎貝拉急了：「那我呢？我能幹什麼？」
「你的任務最為艱巨。」寧不三一字一頓道，「去見精靈母樹，問問她精靈王供奉的神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伊莎貝拉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地問：「你為什麼覺得精靈母樹會搭理我？」
「試試又不會怎樣。」寧不三笑了一聲，「母樹脾氣很好的，態度虔誠點，她能感受到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