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黎明帝國（41）
「算了，寧不三，我們走吧。」諾瓦莉婭說，「不過是退位詔書而已，他現在不寫沒關係。等登基大典結束之後，一切已成定局，他就算不想寫也得寫。」
「算了？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寧不三說，「既然你要登基，那必須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地坐上王位。」
「諾瓦莉婭，把雷歐喊過來。退位詔書和罪己詔，兩個我都要，讓他想辦法。」
弒君之事，諾瓦莉婭不能做，寧不三也不能做，否則諾瓦莉婭就會被冠上「得位不正」的名聲。
國王對此心知肚明，所以才有恃無恐。
但是他忘了，雷歐可以。
寧不三冷笑一聲：「寫不寫隨你，但要把雷歐惹急了，他真的會殺了你。」
說完之後，他就拉著諾瓦莉婭走了。
國王雙手無力地垂下，目光呆滯地盯著那捲空白的詔書。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哈哈哈哈哈……」國王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充滿怨毒，一字一頓地吼道，「寧不三，我一定會殺了你！」
另一邊，寧不三想詢問諾瓦莉婭：「你的母后……」
「我不想提這件事。」諾瓦莉婭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有點生硬。
寧不三不再多問，轉移了話題：「還有七天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
諾瓦莉婭嗯了一聲，輕聲說：「我會成為一個好帝王。」
「我相信你。」寧不三說，「這幾天讓達蒙和達克跟著你，他們兩個是大劍士，如果遇到危險可以保護你。」
諾瓦莉婭笑著問：「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明明要登基的是我，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我也不知道。」寧不三嘆了一口氣，「這兩天心裡慌慌的，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看見寧不三眉頭緊皺的樣子，諾瓦莉婭安慰道：「不用擔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風聲呼嘯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將寧不三的衣角微微掀起。
寧不三裹緊外套，低喃出聲：
「起風了。」
……
七天後。
晨曦初露，黎明帝國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金色之中。
寧不三站在魔法師協會的塔頂，俯瞰著中央廣場的盛景。
廣場中央搭建著一座高台，四周被無數的旗幟裝飾得莊嚴肅穆。士兵像螞蟻一樣在廣場上來回穿梭，將一盆盆金色鳶尾花擺放在紅毯兩側。
人群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貴族們穿著禮服，平民們穿著盛裝，所有人都懷著期待的目光，等待著王女的登基大典。
「時間快到了。」樓下傳來賽吉的聲音，「寧不三，你也該過去了。」
寧不三應了一聲：「我知道了，老師。」
今天是諾瓦莉婭登基的日子。
而他作為神使，是為諾瓦莉婭加冕的人。
寧不三偏頭問：「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去嗎？」
「沒意思。」雷歐懶洋洋地癱著，充分讓自己的骨骼接受光照的洗禮，「在帝國最高的地方曬太陽，實在是太舒服了，懶得動。」
寧不三無奈道：「行行行，你曬你的太陽，那我走了。」
雷歐喊道：「路易斯——」
寧不三回頭：「怎麼了？」
「這個帝國已經爛到骨子裡了。」雷歐問，「你為什麼想改變它，而不是摧毀它？」
推倒重建比慢慢修補更加有效，他相信以路易斯的能力，完全可以顛覆整個王國，而不是以神使的身份潛移默化地改變這個帝國。
寧不三沉默了一會兒後，淡淡道：「好歹是個紀念品。」
「紀念品……」雷歐琢磨著這三個字的意義，忍不住笑出聲來。
黎明帝國在路易斯眼裡，居然只是一個紀念品。
雷歐問：「我該說你傲慢，還是該說你長情呢？」
寧不三說：「都不是。我只是相信諾瓦莉婭會成為一個好帝王，改變黎明帝國現有的局面罷了。」
雷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也相信，今天之後，黎明帝國會發生前所未有的改變。」
「嘶——不跟你聊了，我還要給諾瓦莉婭加冕呢！」
寧不三感覺時間不太夠，乾脆放棄步行，開了一個空間傳送。
等他離開後，雷歐坐了起來，俯視腳下的世界。
帝國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卻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在這個劍術衰微、魔法凋零的時代，需要改變的不僅僅是制度，還有人心。
什麼能讓苟且者奮進？
什麼能讓愚昧者開悟？
什麼能讓迷茫者找到方向？
什麼能讓懦弱者舉起武器？
雷歐輕聲說：「鮮血、恐懼、以及死亡。」
只有經歷過無能為力的絕境，這個帝國才能發生質的改變。
……
寧不三站在高台之上，十三位公爵和大臣們圍在高台之下，兩側則是前來觀禮的百姓。
諾瓦莉婭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來。
她今天身著一件深紫色長袍，繡有鳳凰展翅的圖案，金色披風披於肩上，莊嚴而華貴。
民眾的歡呼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諾瓦莉婭翻身下馬，踩著紅毯緩緩走向高台，步伐堅定而從容。
但寧不三卻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腰間的佩劍。
看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等諾瓦莉婭走到寧不三面前時，寧不三舉起手中的權杖，金色的光芒從杖尖綻放。
「以神之名，今日諾瓦莉婭繼位黎明帝國第十二任帝王。」
寧不三從身旁的侍女手中接過一頂由純金打造的王冠。
他雙手捧著王冠，高聲說道：「黎明帝國的臣民們，今日我們聚集在此，見證一位偉大君主的誕生。」
民眾再次歡呼起來。
寧不三將王冠輕輕戴在諾瓦莉婭的頭頂，發自內心地祝願道：
「神明與你同在，黎明與你同行。願你的統治如晨曦般永恆，願你的帝國如星辰般不朽。」
就在皇冠落在諾瓦莉婭頭頂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照耀在諾瓦莉婭的身上。
光柱中，隱約可見金色的太陽。
「神諭顯現！」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貴族們紛紛跪拜，平民們則高呼著諾瓦莉婭的名字。
寧不三的嘴角微微上揚。
什麼狗屁神諭？
神會在意這些嗎？
神根本不會在意。
這是他的小魔法而已！
風掠過寧不三的白色長袍，遠處鐘樓悠長的迴響聲悠揚。
諾瓦莉婭注視寧不三，碧藍的眼眸中倒映著晨光，千言萬語凝鍊成兩個字：「謝謝。」
寧不三嘴角勾了勾，無聲地吐出三個字：「不客氣。」
諾瓦莉婭的登基大典順利完成，整個黎明帝國沉浸在一片歡騰與喜悅之中。
這本該是舉國歡慶的一天。
可偏偏，百年一次的黑曜日，卻突然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算了？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寧不三說，「既然你要登基，那必須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地坐上王位。」
「諾瓦莉婭，把雷歐喊過來。退位詔書和罪己詔，兩個我都要，讓他想辦法。」
弒君之事，諾瓦莉婭不能做，寧不三也不能做，否則諾瓦莉婭就會被冠上「得位不正」的名聲。
國王對此心知肚明，所以才有恃無恐。
但是他忘了，雷歐可以。
寧不三冷笑一聲：「寫不寫隨你，但要把雷歐惹急了，他真的會殺了你。」
說完之後，他就拉著諾瓦莉婭走了。
國王雙手無力地垂下，目光呆滯地盯著那捲空白的詔書。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哈哈哈哈哈……」國王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充滿怨毒，一字一頓地吼道，「寧不三，我一定會殺了你！」
另一邊，寧不三想詢問諾瓦莉婭：「你的母后……」
「我不想提這件事。」諾瓦莉婭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有點生硬。
寧不三不再多問，轉移了話題：「還有七天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
諾瓦莉婭嗯了一聲，輕聲說：「我會成為一個好帝王。」
「我相信你。」寧不三說，「這幾天讓達蒙和達克跟著你，他們兩個是大劍士，如果遇到危險可以保護你。」
諾瓦莉婭笑著問：「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明明要登基的是我，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我也不知道。」寧不三嘆了一口氣，「這兩天心裡慌慌的，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看見寧不三眉頭緊皺的樣子，諾瓦莉婭安慰道：「不用擔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風聲呼嘯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將寧不三的衣角微微掀起。
寧不三裹緊外套，低喃出聲：
「起風了。」
……
七天後。
晨曦初露，黎明帝國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金色之中。
寧不三站在魔法師協會的塔頂，俯瞰著中央廣場的盛景。
廣場中央搭建著一座高台，四周被無數的旗幟裝飾得莊嚴肅穆。士兵像螞蟻一樣在廣場上來回穿梭，將一盆盆金色鳶尾花擺放在紅毯兩側。
人群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貴族們穿著禮服，平民們穿著盛裝，所有人都懷著期待的目光，等待著王女的登基大典。
「時間快到了。」樓下傳來賽吉的聲音，「寧不三，你也該過去了。」
寧不三應了一聲：「我知道了，老師。」
今天是諾瓦莉婭登基的日子。
而他作為神使，是為諾瓦莉婭加冕的人。
寧不三偏頭問：「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去嗎？」
「沒意思。」雷歐懶洋洋地癱著，充分讓自己的骨骼接受光照的洗禮，「在帝國最高的地方曬太陽，實在是太舒服了，懶得動。」
寧不三無奈道：「行行行，你曬你的太陽，那我走了。」
雷歐喊道：「路易斯——」
寧不三回頭：「怎麼了？」
「這個帝國已經爛到骨子裡了。」雷歐問，「你為什麼想改變它，而不是摧毀它？」
推倒重建比慢慢修補更加有效，他相信以路易斯的能力，完全可以顛覆整個王國，而不是以神使的身份潛移默化地改變這個帝國。
寧不三沉默了一會兒後，淡淡道：「好歹是個紀念品。」
「紀念品……」雷歐琢磨著這三個字的意義，忍不住笑出聲來。
黎明帝國在路易斯眼裡，居然只是一個紀念品。
雷歐問：「我該說你傲慢，還是該說你長情呢？」
寧不三說：「都不是。我只是相信諾瓦莉婭會成為一個好帝王，改變黎明帝國現有的局面罷了。」
雷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也相信，今天之後，黎明帝國會發生前所未有的改變。」
「嘶——不跟你聊了，我還要給諾瓦莉婭加冕呢！」
寧不三感覺時間不太夠，乾脆放棄步行，開了一個空間傳送。
等他離開後，雷歐坐了起來，俯視腳下的世界。
帝國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卻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在這個劍術衰微、魔法凋零的時代，需要改變的不僅僅是制度，還有人心。
什麼能讓苟且者奮進？
什麼能讓愚昧者開悟？
什麼能讓迷茫者找到方向？
什麼能讓懦弱者舉起武器？
雷歐輕聲說：「鮮血、恐懼、以及死亡。」
只有經歷過無能為力的絕境，這個帝國才能發生質的改變。
……
寧不三站在高台之上，十三位公爵和大臣們圍在高台之下，兩側則是前來觀禮的百姓。
諾瓦莉婭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來。
她今天身著一件深紫色長袍，繡有鳳凰展翅的圖案，金色披風披於肩上，莊嚴而華貴。
民眾的歡呼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諾瓦莉婭翻身下馬，踩著紅毯緩緩走向高台，步伐堅定而從容。
但寧不三卻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腰間的佩劍。
看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等諾瓦莉婭走到寧不三面前時，寧不三舉起手中的權杖，金色的光芒從杖尖綻放。
「以神之名，今日諾瓦莉婭繼位黎明帝國第十二任帝王。」
寧不三從身旁的侍女手中接過一頂由純金打造的王冠。
他雙手捧著王冠，高聲說道：「黎明帝國的臣民們，今日我們聚集在此，見證一位偉大君主的誕生。」
民眾再次歡呼起來。
寧不三將王冠輕輕戴在諾瓦莉婭的頭頂，發自內心地祝願道：
「神明與你同在，黎明與你同行。願你的統治如晨曦般永恆，願你的帝國如星辰般不朽。」
就在皇冠落在諾瓦莉婭頭頂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照耀在諾瓦莉婭的身上。
光柱中，隱約可見金色的太陽。
「神諭顯現！」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貴族們紛紛跪拜，平民們則高呼著諾瓦莉婭的名字。
寧不三的嘴角微微上揚。
什麼狗屁神諭？
神會在意這些嗎？
神根本不會在意。
這是他的小魔法而已！
風掠過寧不三的白色長袍，遠處鐘樓悠長的迴響聲悠揚。
諾瓦莉婭注視寧不三，碧藍的眼眸中倒映著晨光，千言萬語凝鍊成兩個字：「謝謝。」
寧不三嘴角勾了勾，無聲地吐出三個字：「不客氣。」
諾瓦莉婭的登基大典順利完成，整個黎明帝國沉浸在一片歡騰與喜悅之中。
這本該是舉國歡慶的一天。
可偏偏，百年一次的黑曜日，卻突然毫無預兆地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