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黎明帝國（38）
寧不三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
在路易斯記憶的最後，他看到了光明神。
然後，記憶就此中斷。
是路易斯和光明神達成了什麼交易？還是光明神強行帶走了路易斯？
這一切都尚未可知。
寧不三說：「那時候異種已經被逐出蘭蒂亞大陸，黎明帝國也日漸強盛起來。」
「我就算真要走，也肯定會跟你說一聲，不會不告而別。」
雷歐眼眶中幽綠色的火焰明明滅滅，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寧不三用劍背敲了敲他的肋骨：「我更想知道，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老子要不是為了找你，能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雷歐森森一笑，抵在寧不三喉結上的指骨向上一抓，在他下巴上撓出三道深深的血痕。
寧不三嘶了一聲：「到底發生了什麼？」
雷歐聲音沙啞地說：「你突然失蹤，沒留下隻言片語。我預感你遇到危險，於是占卜你去了哪裡。」
「沒想到的是，占卜結果顯示你已經死了，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在亡靈界。」
「所以你就去了亡靈界？」寧不三嘆了一口氣，「你出行之前不是最喜歡占卜吉凶嗎？你難道算不出此去九死一生？」
「那又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雷歐說，「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應該查明真相，把你的骸骨帶回來替你收屍。」
寧不三問：「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雷歐說：「我找到了進入亡靈界的辦法，但是沒想到亡靈界充滿死氣。我沾染上詛咒，居然也被慢慢異化成亡靈。」
「奇怪的是，我跟著占卜的指引，並沒有找到你，反而誤闖了亡靈族的禁地。」
「我在禁地里，偷走了亡靈族的一樣東西，被他們瘋狂追殺。」
寧不三問：「你偷了什麼東西？」
「魂核。或者應該叫它——心臟。」
雷歐抬起蒼白的手骨，指尖在胸腔處輕輕一划，胸腔的肋骨微微張開，露出其中空蕩的黑暗。
他從裡面掏出了一顆心臟。
那心臟並非血肉，而是由幽綠的火焰凝聚而成，正在緩緩跳動。
寧不三莫名覺得有點兒眼熟，不由得問：「這是誰的心臟啊？」
雷歐說：「這是初代亡靈王的心臟。」
寧不三失語了。
怪不得眼熟呢，原來是他的心臟啊！
寧不三問：「你……你偷他的心臟幹什麼？」
雷歐說：「亡靈生來就有魂核，那是他們的生命之源。但我是因為詛咒才變成亡靈的，本質上還是個人類。」
「我當時就要死了，眼前擺著一個無主魂核。你說我是等死還是把它占為己有？」
寧不三瞬間頭疼了。
他有一張初代亡靈王的卡牌，但是魂核卻在雷歐這裡？
什麼情況？
雷歐接著說：「我偷走了初代亡靈王的魂核後，整個亡靈界都出動了，就是為了抓捕我。」
「他們能感應到魂核在哪裡，我一個人又打不過他們，所以只能把自己封印起來沉睡，這樣一來魂核的氣息就不會泄露出去。」
寧不三問：「你中間是不是醒過一次？」
「嗯。沉睡幾千年之後，王宮的廢物守衛居然讓一個盜墓賊闖進來了。」雷歐說，「那個盜墓賊差點把我放出來，還好我反應及時，沒讓他得逞。」
寧不三總覺得這話哪裡有點不對勁。
雷歐說：「只不過魂核的氣息還是泄露出去，引來了亡靈大軍。後來他們沒在帝國找到魂核，加上帝國也不是吃素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只不過這一次……」雷歐嫌棄地踢了踢已經昏迷過去的國王，「整個帝國只有四位大劍士，其中三個還不聽調遣！黎明帝國是要亡國了嗎？」
寧不三呵呵兩聲，嘲諷意味十足。
雷歐懟道：「笑什麼笑？你很高興嗎？」
寧不三瞬間不嘻嘻了。
交出魂核，雷歐會死。
不交魂核，骷髏軍團會來帝國展開殺戮。
這麼一想，確實不太好辦。
寧不三問：「這個魂核有什麼特殊的？為什麼亡靈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回它？」
雷歐說：「我懷疑初代亡靈王已經隕落，但是他的意志可以通過魂核影響整個亡靈界。」
寧不三若有所思：「比如？」
雷歐手裡的魂核散發出光芒，一個巨大的光幕浮現在他們眼前，上面顯示著縮小的亡靈界，而且還可以隨意放大。
光幕上，無數甦醒的亡靈都朝著血色荒原集結。骷髏戰士整齊列隊，氣勢洶洶。死靈騎士們騎著骸骨戰馬，殺意騰騰。
雷歐說：「這個魂核只能保我性命，但我並不是它的主人，根本無法發揮它真正的力量，只能當地圖使用。」
寧不三笑了。
雷歐不知道怎麼用，但是他熟啊。
這本來就是一個小地圖，按哪裡就能被傳送到哪裡，而且可以圈定地界精準傳聲。
寧不三把手放在魂核上面，冷聲命令道：「滾回去——」
亡靈界，血色荒原。
這片荒原已經沉寂了太久。
自從初代亡靈王離開之後，骷髏軍團就此沉寂，再也未曾征戰過。
但是有一個小偷，偷走了王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而且躲藏了一萬年。
不可饒恕！
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也必須找到那個小偷，拿回王的魂核。
就在他們整裝待發，準備前往人類世界的時候，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所有的亡靈生物都停下了動作，骨骼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滾回去——」
那道聲音，讓整個荒原都為之震動！
那道聲音，在每一個亡靈的魂核中炸響！
那道聲音，熟悉得讓他們忍不住歡欣鼓舞！
亡靈王的命令如同鐵律，不容違抗。
整個亡靈大軍匍匐在地，謹遵王的命令，乖巧地把自己重新埋回了泥土裡。
血色荒原又重新歸於死寂。
看見光幕上的畫面，雷歐幽幽地望著身旁的人：「路易斯，不解釋一下嗎？」
寧不三無辜極了：「我不知道啊。」
話音剛落，他臉上又多了三道抓痕。
寧不三氣急敗壞：「雷歐！你要不要臉？你打架怎麼能用指甲抓人呢？」
「你是不是蠢？亡靈怎麼會有指甲呢？」雷歐把五根指骨聚攏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是指骨！你知道什麼是指骨嗎？」
在路易斯記憶的最後，他看到了光明神。
然後，記憶就此中斷。
是路易斯和光明神達成了什麼交易？還是光明神強行帶走了路易斯？
這一切都尚未可知。
寧不三說：「那時候異種已經被逐出蘭蒂亞大陸，黎明帝國也日漸強盛起來。」
「我就算真要走，也肯定會跟你說一聲，不會不告而別。」
雷歐眼眶中幽綠色的火焰明明滅滅，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寧不三用劍背敲了敲他的肋骨：「我更想知道，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老子要不是為了找你，能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雷歐森森一笑，抵在寧不三喉結上的指骨向上一抓，在他下巴上撓出三道深深的血痕。
寧不三嘶了一聲：「到底發生了什麼？」
雷歐聲音沙啞地說：「你突然失蹤，沒留下隻言片語。我預感你遇到危險，於是占卜你去了哪裡。」
「沒想到的是，占卜結果顯示你已經死了，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在亡靈界。」
「所以你就去了亡靈界？」寧不三嘆了一口氣，「你出行之前不是最喜歡占卜吉凶嗎？你難道算不出此去九死一生？」
「那又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雷歐說，「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應該查明真相，把你的骸骨帶回來替你收屍。」
寧不三問：「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雷歐說：「我找到了進入亡靈界的辦法，但是沒想到亡靈界充滿死氣。我沾染上詛咒，居然也被慢慢異化成亡靈。」
「奇怪的是，我跟著占卜的指引，並沒有找到你，反而誤闖了亡靈族的禁地。」
「我在禁地里，偷走了亡靈族的一樣東西，被他們瘋狂追殺。」
寧不三問：「你偷了什麼東西？」
「魂核。或者應該叫它——心臟。」
雷歐抬起蒼白的手骨，指尖在胸腔處輕輕一划，胸腔的肋骨微微張開，露出其中空蕩的黑暗。
他從裡面掏出了一顆心臟。
那心臟並非血肉，而是由幽綠的火焰凝聚而成，正在緩緩跳動。
寧不三莫名覺得有點兒眼熟，不由得問：「這是誰的心臟啊？」
雷歐說：「這是初代亡靈王的心臟。」
寧不三失語了。
怪不得眼熟呢，原來是他的心臟啊！
寧不三問：「你……你偷他的心臟幹什麼？」
雷歐說：「亡靈生來就有魂核，那是他們的生命之源。但我是因為詛咒才變成亡靈的，本質上還是個人類。」
「我當時就要死了，眼前擺著一個無主魂核。你說我是等死還是把它占為己有？」
寧不三瞬間頭疼了。
他有一張初代亡靈王的卡牌，但是魂核卻在雷歐這裡？
什麼情況？
雷歐接著說：「我偷走了初代亡靈王的魂核後，整個亡靈界都出動了，就是為了抓捕我。」
「他們能感應到魂核在哪裡，我一個人又打不過他們，所以只能把自己封印起來沉睡，這樣一來魂核的氣息就不會泄露出去。」
寧不三問：「你中間是不是醒過一次？」
「嗯。沉睡幾千年之後，王宮的廢物守衛居然讓一個盜墓賊闖進來了。」雷歐說，「那個盜墓賊差點把我放出來，還好我反應及時，沒讓他得逞。」
寧不三總覺得這話哪裡有點不對勁。
雷歐說：「只不過魂核的氣息還是泄露出去，引來了亡靈大軍。後來他們沒在帝國找到魂核，加上帝國也不是吃素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只不過這一次……」雷歐嫌棄地踢了踢已經昏迷過去的國王，「整個帝國只有四位大劍士，其中三個還不聽調遣！黎明帝國是要亡國了嗎？」
寧不三呵呵兩聲，嘲諷意味十足。
雷歐懟道：「笑什麼笑？你很高興嗎？」
寧不三瞬間不嘻嘻了。
交出魂核，雷歐會死。
不交魂核，骷髏軍團會來帝國展開殺戮。
這麼一想，確實不太好辦。
寧不三問：「這個魂核有什麼特殊的？為什麼亡靈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回它？」
雷歐說：「我懷疑初代亡靈王已經隕落，但是他的意志可以通過魂核影響整個亡靈界。」
寧不三若有所思：「比如？」
雷歐手裡的魂核散發出光芒，一個巨大的光幕浮現在他們眼前，上面顯示著縮小的亡靈界，而且還可以隨意放大。
光幕上，無數甦醒的亡靈都朝著血色荒原集結。骷髏戰士整齊列隊，氣勢洶洶。死靈騎士們騎著骸骨戰馬，殺意騰騰。
雷歐說：「這個魂核只能保我性命，但我並不是它的主人，根本無法發揮它真正的力量，只能當地圖使用。」
寧不三笑了。
雷歐不知道怎麼用，但是他熟啊。
這本來就是一個小地圖，按哪裡就能被傳送到哪裡，而且可以圈定地界精準傳聲。
寧不三把手放在魂核上面，冷聲命令道：「滾回去——」
亡靈界，血色荒原。
這片荒原已經沉寂了太久。
自從初代亡靈王離開之後，骷髏軍團就此沉寂，再也未曾征戰過。
但是有一個小偷，偷走了王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而且躲藏了一萬年。
不可饒恕！
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也必須找到那個小偷，拿回王的魂核。
就在他們整裝待發，準備前往人類世界的時候，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所有的亡靈生物都停下了動作，骨骼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滾回去——」
那道聲音，讓整個荒原都為之震動！
那道聲音，在每一個亡靈的魂核中炸響！
那道聲音，熟悉得讓他們忍不住歡欣鼓舞！
亡靈王的命令如同鐵律，不容違抗。
整個亡靈大軍匍匐在地，謹遵王的命令，乖巧地把自己重新埋回了泥土裡。
血色荒原又重新歸於死寂。
看見光幕上的畫面，雷歐幽幽地望著身旁的人：「路易斯，不解釋一下嗎？」
寧不三無辜極了：「我不知道啊。」
話音剛落，他臉上又多了三道抓痕。
寧不三氣急敗壞：「雷歐！你要不要臉？你打架怎麼能用指甲抓人呢？」
「你是不是蠢？亡靈怎麼會有指甲呢？」雷歐把五根指骨聚攏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是指骨！你知道什麼是指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