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黎明帝國（21）
兩天後，王宮。
寧不三是和諾瓦莉婭一起來的，兩個人一路上相談甚歡。
「聽說你把參加銘牌爭奪賽的魔法師幾乎全得罪了？」諾瓦莉婭戲謔地問，「這幾天躲著不出門，是擔心被報復嗎？」
「雖然我下手是重了點，但又沒出人命。」寧不三無辜地攤了攤手，「他們輸不起，我能有什麼辦法？」
諾瓦莉婭扶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勝負欲居然這麼強。」
寧不三摸了摸鼻子。
其實還好吧。
宴會廳里一片熱鬧，水晶吊燈折射出的虹光在地毯上流淌，懸浮在半空的豎琴自動彈奏起頌歌。
寧不三問諾瓦莉婭：「賽吉老師沒有來嗎？」
諾瓦莉婭輕笑一聲：「畢竟是大魔導師，還是保持點神秘感比較好。像這種場合的聚會，他一般都不會參加。」
寧不三點點頭：「原來如此。」
貴族們朝寧不三聚攏過來，熱情地和他攀談著，仿佛他們有多深的交情似的。
「寧不三閣下，恭喜恭喜啊！」
「英雄出少年，這么小的年紀就有了如此非凡的成就，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以後的魔法師協會，你就是新生一代的領頭人了。」
這些貴族們都舉著琥珀酒杯，繡著家徽的絲綢袖口在寧不三眼前晃成斑斕的漩渦。
參加宴會的不只有貴族，還有來自各地的魔法師，所以貴族們對諾瓦莉婭和寧不三都很客氣，畢竟表面上的和諧還是要裝出來的。
寧不三禮貌地一一回應，但態度不算熱絡。
他的座位和伊莎貝拉並排挨著，旁邊的艾爾文正在殷勤地給伊莎貝拉剝葡萄。
寧不三就想不明白了，這個精靈是不是眼瞎，為什麼會看上伊莎貝拉？
「你不對勁！你身上有被暗元素侵蝕的痕跡！」伊莎貝拉湊到寧不三旁邊小聲問，
「你能借用地獄的力量，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該不會被反噬了吧？」
寧不三表情有些怪異。
他本來以為伊莎貝拉會對他懷恨在心，卻沒想到伊莎貝拉居然主動和他搭話。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伊莎貝拉嚷嚷道，「要不是因為諾瓦莉婭姐姐，你以為我會關心你？」
寧不三扯出一抹假笑：「我沒事，不勞你費心。」
伊莎貝拉嘁了一聲。
而後，她眼尖地發現，威廉攔住了諾瓦莉婭的去路，兩人不知道聊了些什麼，諾瓦莉婭滿臉的不耐煩。
「威廉那個小婊砸，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伊莎貝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提起裙擺就沖了過去。
寧不三：「……」
這個女人，就很難評。
他一偏頭，就看見艾爾文正托著下巴，眼睛黏在伊莎貝拉身上，眼裡的粉色泡泡都要溢出來了。
這個精靈，也很難評。
寧不三摩挲著別在領口的太陽徽章，秘銀打造的星角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那是銘牌爭奪賽獲勝者的象徵。
寧不三走到國王面前，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可以聽清：
「陛下，我獲得了銘牌爭奪賽的第一名，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要求。對嗎？」
宴會一時間安靜下來。
國王笑容滿面地說：「寧不三，你想要什麼？」
所有人都注視著寧不三，好奇他這麼急不可待，是想向國王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呢？
爵位？領地？權勢？還是金錢？
寧不三掀起眼皮，視線緩緩掃過在場所有的魔法師、貴族，在諾瓦莉婭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定格在國王身上。
諾瓦莉婭心裡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寧不三要開始搞事了。
寧不三直勾勾地盯著國王，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洪亮到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我希望陛下給予平民免費學習魔法的機會。」
諾瓦莉婭瞳孔驟縮，她沒想到寧不三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想要進入魔法師協會學習，需要每天繳納一枚金幣當做學費。
這其實是貴族鞏固統治的一種方法。
他們壟斷知識，剝奪平民學習魔法的權利，也讓平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寧不三現在要打破這個局面，等於要動搖貴族的統治。
「不可能！」國王矢口否決，「寧不三，你重新提一個要求。」
讓平民學習魔法的後果，國王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同意。
所有貴族望向寧不三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
寧不三提出的要求觸動了他們的利益，所以在這一刻，寧不三成了他們的公敵。
寧不三察覺到了數道冰冷的殺意，但他不為所動，語氣平靜、吐字清晰地分析道：
「魔法師和其他職業不同，天賦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學習魔法的門檻太高，平民支付不起，所以許多有天賦的魔法師被埋沒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帝國的魔法師十分稀少。如果平民能夠免費學習魔法，魔法師的基數就會大大增加。」
「為了抵抗異種的入侵，每年有數不盡的戰士犧牲。要是魔法師的數量足夠多，他們就可以前往戰場進行輔助，這樣能避免更多戰士的犧牲。」
國王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他大聲吼道：「夠了！寧不三，你閉嘴！」
寧不三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字字珠璣：「讓平民接觸魔法、學習魔法，對帝國來說百利而無一害。陛下為什麼要拒絕？」
「還是說，陛下有什麼別的顧慮嗎？」
在場的魔法師神色迥異。
雖然他們大部分也是貴族，但是站在魔法師的角度上，寧不三提的這個要求，將會給魔法界帶來巨大的改變。
而這種改變，一定是積極的。
國王嘴唇動了動，臉漲的通紅，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於情，寧不三贏得了銘牌爭奪賽的冠軍，在他能做到的情況下，他確實需要滿足寧不三的要求。
於理，寧不三剛剛列舉了平民學習魔法的種種好處，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他一時之間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也就是說，他現在只能同意。
眾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國王和寧不三身上。
大廳現在很安靜，靜到連掉下一根針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過了許久，寧不三氣定神閒地問：「陛下，考慮好了嗎？」
國王臉色鐵青地說：「本王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不過向平民普及魔法知識非一日之功，這件事請還需從長計議。」
寧不三輕笑一聲：「不勞陛下費心，在這方面，魔法師協會是專業的。」
國王今天一旦鬆口，那些平民們肯定擠破了頭，也要爭著搶著學習魔法。
更何況，關於如何指導平民學習魔法，他之前早就寫好了計劃書。只要諾瓦莉婭和賽吉老師願意配合，很快就可以執行。
國王想拖時間？
不可能。
寧不三是和諾瓦莉婭一起來的，兩個人一路上相談甚歡。
「聽說你把參加銘牌爭奪賽的魔法師幾乎全得罪了？」諾瓦莉婭戲謔地問，「這幾天躲著不出門，是擔心被報復嗎？」
「雖然我下手是重了點，但又沒出人命。」寧不三無辜地攤了攤手，「他們輸不起，我能有什麼辦法？」
諾瓦莉婭扶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勝負欲居然這麼強。」
寧不三摸了摸鼻子。
其實還好吧。
宴會廳里一片熱鬧，水晶吊燈折射出的虹光在地毯上流淌，懸浮在半空的豎琴自動彈奏起頌歌。
寧不三問諾瓦莉婭：「賽吉老師沒有來嗎？」
諾瓦莉婭輕笑一聲：「畢竟是大魔導師，還是保持點神秘感比較好。像這種場合的聚會，他一般都不會參加。」
寧不三點點頭：「原來如此。」
貴族們朝寧不三聚攏過來，熱情地和他攀談著，仿佛他們有多深的交情似的。
「寧不三閣下，恭喜恭喜啊！」
「英雄出少年，這么小的年紀就有了如此非凡的成就，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以後的魔法師協會，你就是新生一代的領頭人了。」
這些貴族們都舉著琥珀酒杯，繡著家徽的絲綢袖口在寧不三眼前晃成斑斕的漩渦。
參加宴會的不只有貴族，還有來自各地的魔法師，所以貴族們對諾瓦莉婭和寧不三都很客氣，畢竟表面上的和諧還是要裝出來的。
寧不三禮貌地一一回應，但態度不算熱絡。
他的座位和伊莎貝拉並排挨著，旁邊的艾爾文正在殷勤地給伊莎貝拉剝葡萄。
寧不三就想不明白了，這個精靈是不是眼瞎，為什麼會看上伊莎貝拉？
「你不對勁！你身上有被暗元素侵蝕的痕跡！」伊莎貝拉湊到寧不三旁邊小聲問，
「你能借用地獄的力量，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該不會被反噬了吧？」
寧不三表情有些怪異。
他本來以為伊莎貝拉會對他懷恨在心，卻沒想到伊莎貝拉居然主動和他搭話。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伊莎貝拉嚷嚷道，「要不是因為諾瓦莉婭姐姐，你以為我會關心你？」
寧不三扯出一抹假笑：「我沒事，不勞你費心。」
伊莎貝拉嘁了一聲。
而後，她眼尖地發現，威廉攔住了諾瓦莉婭的去路，兩人不知道聊了些什麼，諾瓦莉婭滿臉的不耐煩。
「威廉那個小婊砸，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伊莎貝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提起裙擺就沖了過去。
寧不三：「……」
這個女人，就很難評。
他一偏頭，就看見艾爾文正托著下巴，眼睛黏在伊莎貝拉身上，眼裡的粉色泡泡都要溢出來了。
這個精靈，也很難評。
寧不三摩挲著別在領口的太陽徽章，秘銀打造的星角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那是銘牌爭奪賽獲勝者的象徵。
寧不三走到國王面前，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可以聽清：
「陛下，我獲得了銘牌爭奪賽的第一名，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要求。對嗎？」
宴會一時間安靜下來。
國王笑容滿面地說：「寧不三，你想要什麼？」
所有人都注視著寧不三，好奇他這麼急不可待，是想向國王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呢？
爵位？領地？權勢？還是金錢？
寧不三掀起眼皮，視線緩緩掃過在場所有的魔法師、貴族，在諾瓦莉婭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定格在國王身上。
諾瓦莉婭心裡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寧不三要開始搞事了。
寧不三直勾勾地盯著國王，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洪亮到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我希望陛下給予平民免費學習魔法的機會。」
諾瓦莉婭瞳孔驟縮，她沒想到寧不三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想要進入魔法師協會學習，需要每天繳納一枚金幣當做學費。
這其實是貴族鞏固統治的一種方法。
他們壟斷知識，剝奪平民學習魔法的權利，也讓平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寧不三現在要打破這個局面，等於要動搖貴族的統治。
「不可能！」國王矢口否決，「寧不三，你重新提一個要求。」
讓平民學習魔法的後果，國王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同意。
所有貴族望向寧不三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
寧不三提出的要求觸動了他們的利益，所以在這一刻，寧不三成了他們的公敵。
寧不三察覺到了數道冰冷的殺意，但他不為所動，語氣平靜、吐字清晰地分析道：
「魔法師和其他職業不同，天賦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學習魔法的門檻太高，平民支付不起，所以許多有天賦的魔法師被埋沒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帝國的魔法師十分稀少。如果平民能夠免費學習魔法，魔法師的基數就會大大增加。」
「為了抵抗異種的入侵，每年有數不盡的戰士犧牲。要是魔法師的數量足夠多，他們就可以前往戰場進行輔助，這樣能避免更多戰士的犧牲。」
國王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他大聲吼道：「夠了！寧不三，你閉嘴！」
寧不三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字字珠璣：「讓平民接觸魔法、學習魔法，對帝國來說百利而無一害。陛下為什麼要拒絕？」
「還是說，陛下有什麼別的顧慮嗎？」
在場的魔法師神色迥異。
雖然他們大部分也是貴族，但是站在魔法師的角度上，寧不三提的這個要求，將會給魔法界帶來巨大的改變。
而這種改變，一定是積極的。
國王嘴唇動了動，臉漲的通紅，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於情，寧不三贏得了銘牌爭奪賽的冠軍，在他能做到的情況下，他確實需要滿足寧不三的要求。
於理，寧不三剛剛列舉了平民學習魔法的種種好處，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他一時之間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也就是說，他現在只能同意。
眾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國王和寧不三身上。
大廳現在很安靜，靜到連掉下一根針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過了許久，寧不三氣定神閒地問：「陛下，考慮好了嗎？」
國王臉色鐵青地說：「本王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不過向平民普及魔法知識非一日之功，這件事請還需從長計議。」
寧不三輕笑一聲：「不勞陛下費心，在這方面，魔法師協會是專業的。」
國王今天一旦鬆口，那些平民們肯定擠破了頭，也要爭著搶著學習魔法。
更何況，關於如何指導平民學習魔法，他之前早就寫好了計劃書。只要諾瓦莉婭和賽吉老師願意配合，很快就可以執行。
國王想拖時間？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