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若雪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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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若雪接到何倩的電話時,她剛回到婚房。

  白若雪擔心的問道:「喂,小倩,是公司又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何倩:「不是,公司的事情,葉總都已經安排好了。」

  再次聽到葉修遠的消息,白若雪神情有些恍惚。

  她忍不住關心道:「他...還好嗎?」

  「葉總不太好,他好像是生病了,感冒很嚴重。但還硬撐著把事情都理梳理好了。

  其實身體上忍忍也就算了,他剛才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徐明輝徐總還專門跑過來羞辱他,不光不讓同事送他,還以攜帶公司機密的藉口,要對葉總搜身!還辱罵葉總是白家的狗,現在是條喪家之犬!罵的可難聽了。」

  何倩添油加醋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白若雪心裡一緊,神情格外焦躁不安:「你說什麼!!!葉修遠收拾東西離開,這是什麼意思?」

  何倩:「啊,您不知道嗎?葉總已經離職了,也不是離職,他是被公司開除的。」

  白若雪愈發急切了:「他是副總裁,他被開除我這個總裁怎麼不知道,難道流程不用通過我審批嗎?」

  何倩有些納悶,白若雪居然不知道這件事情,她還以為這是白家商量後的決定呢。

  「這好像是董事長的決定,直接跳過了總裁辦,下達的。」

  白若雪毫不猶豫的說:「不同意,這個決定無效!我會和董事長說清楚,讓他收回決議。」

  白若雪從未想過葉修遠有一天會離開她,會離開白家。她心裡莫名的一陣心悸,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離她而去,不安、焦慮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白若雪皺眉問道:「你剛才說徐明輝把葉修遠怎麼了?」

  剛才她只顧著操心葉修遠離職的事情,都沒聽清何倩後面的話。

  電話那邊何倩有些無語,但她還是耐著性子把事情又說了一遍,她打電話的目的之一就是給葉修遠打抱不平。

  「這個徐明輝,他是在找死!誰允許他這樣羞辱葉修遠的!」

  「你們都是死人嗎?怎麼不幫他罵回去!」

  白若雪氣的心口發燙,她攥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公司,把那個徐明輝暴打一頓。

  莫名挨罵的何倩有些委屈,她那個時候還沒到現場呢。

  何倩故意說道:「白總,您發現,已經有人幫葉總出氣了。她把徐明輝狠狠羞辱了一頓。」

  白若雪突然有些緊張,她焦急的問道:「是誰!!!」

  「帝都司徒家,司徒未央。她好像是專門來公司找葉總的,還說什麼... 」

  「她還說什麼??」

  何倩是故意調白若雪的胃口,她不急不慢的說:「她還說...,還說葉總昨晚和她在一起,還說葉總答應了司徒未央離婚後要娶她,好像是要葉總負責。對了,她還邀請葉總去司徒家當總經理。

  這些可不是我瞎說,司徒未央當著公司那麼多人的面說的,估計這個消息很快就要傳出去了。」

  白若雪聽到這些話肺都要氣炸了,她恨不得把手機捏爆。

  她怒喝道:「司徒未央、葉修遠!他們怎能這樣對我!」

  「他們還在公司嗎?」

  「不在了,葉總拉著司徒小姐的手離開了。」

  白若雪怒不可遏的說道:「找到他們在哪!我要當面問問葉修遠,他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妻子放在眼裡!!!」

  「好的,白總!」

  何倩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是故意要把這些事情告訴白若雪的,好好氣氣白若雪。讓白若雪焦急起來,要是在作死,葉修遠就真的是別人家的姑爺了。

  何倩覺得說來也搞笑,白若雪自己也不一樣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她怎麼好意思去責怪葉總。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可白若雪這態度,簡直就是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

  ... ...

  「若雪,你怎麼走的急,等等我呀。」

  楚澤豐不知為何也跟著白若雪來到了婚房。

  白若雪見到他,眉頭不自覺就緊鎖起來。


  她責怪道:「你怎麼跟過來了!」

  楚澤豐像是沒有察覺到白若雪語氣里的不滿,他溫柔的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嘛,見你急匆匆就走了,害怕你會遇到危險。」

  「我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我現在要回家,你別跟過來!」

  白若雪頭也不回的向別墅走去,可楚澤風根本就不聽她的,仍然跟在身後,趕都趕不走。

  楚澤豐就是故意要纏著白若雪,他害怕白若雪會去找葉修遠,萬一白若雪對葉修遠心慈手軟,倆人要是不離婚了,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當白若雪開門時,楚澤豐快速擠了進去。

  「喲,若雪,這婚房裝修的挺別致的嘛,還用的是中式風格,點了這麼多蠟燭啊。這都什麼年代了,哪裡還有人用中式風格布置婚房。

  將來我們結婚,我一定把房間裝飾的漂漂亮亮的,全部換成歐式,絕對高檔上檔次!」

  一進屋,楚澤豐就一頓評頭論足,言語裡全是貶低的話。

  白若雪心裡更加煩躁了,如果不是顧及當年他們母子的救命之恩,她真想把楚澤風打出去。

  中式風格?

  白若雪這才反應過,婚房的布置和她幻想中的一模一樣,她從小就喜歡中式的古典宮廷婚禮樣式。

  她記得小時候她說過一次,沒想到葉修遠能記得這麼清楚。

  想到這些,她的眼眶瞬間翻紅,她昨天晚上都在幹什麼啊!

  居然一點都沒發現,滿屋子的布局都是她最喜歡的。

  她也慢慢想起來了,婚房的布置全是葉修遠親力親為,一點一點弄好的。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為了楚澤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應該很傷心吧?

  白若雪再一次心疼起來,她無比後悔昨天晚上的決定,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洞房花燭夜。

  就這麼被楚澤豐一個電話給毀了。

  看著活蹦亂跳的楚澤豐,滿屋子指指點點,評頭論足,白若雪心力交瘁。這會她想把楚澤豐趕出去,也沒那個精力了。

  白若雪警告道:「不要碰任何東西!你就留在樓下!要不然,我就把你轟出去!」

  楚澤豐聳聳肩,不以為意。

  白若雪著急上樓,她要去找那份離婚協議,她想看看,葉修遠到底提了哪些條件。

  ... ...

  婚房主臥里。

  離婚協議仍然放在梳妝檯上,白若雪一眼就看見了。

  只是,離婚協議上那枚明晃晃的婚戒格外刺眼。

  白若雪被那枚婚假刺激到,她頭暈目眩、心神不安,差點跌坐在地毯上。

  白若雪哽咽的說道:「葉...葉修遠真的要離婚!他居然連婚戒都摘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白若雪才知道葉修遠是真的決心要離婚。之前以為葉修遠不會離開白家,白若雪有恃無恐,可現在,葉修遠已經用自己的前途和聲譽還清了白家的養育之恩。

  尤其是她還發現屋裡屬於葉修遠的東西,全部被取走了。只要是他用過的,一件都沒留下,白若雪的心徹底慌了。

  一旦離婚,葉修遠很有可能會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她顫顫巍巍的拿起那顆婚戒,放在手心,看著婚戒內圈,刻著他們倆名字拼音縮寫,淚水無聲滑落,她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像是能從上面感受到葉修遠的氣息。

  可惜,除了冰冷,白若雪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白若雪把婚戒放在一邊,又拿起了離婚協議。

  她剛要打開,楚澤豐像是陰魂不散,大大咧咧就走進了白若雪的臥室。

  「啪!」

  白若雪把離婚協議重重的拍在梳妝檯上,她憤怒的呵斥道:「滾出去!楚澤豐!你未免也太囂張了,誰讓你進來的!」

  這是白若雪和葉修遠的臥室,是一個家庭最私密的地方。

  一般絕不會對外人開放,懂規矩的也不會亂闖主人的臥室。

  可楚澤豐居然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白若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啊!對不起啊,若雪,我在樓下聽你的哭聲,我擔心你發生意外,這才進來的!」


  「你別生氣了!」

  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越靠越近,直接走到了白若雪身前。

  白若雪眼神冷漠而深邃,像是古老城堡中幽深的古井,表情如冷硬的金屬,沒有一絲溫度。

  「楚澤豐!你是不是覺得我會一直容忍你的放肆!我再說一次,給我滾出去,要不然就算你搬出躺在病床上的母親,我也要收拾你!」

  知道白若雪已經在暴走的邊緣,楚澤豐不敢在逗留了。

  「抱歉抱歉,若雪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出去!」

  楚澤豐轉身時,手在梳妝檯上摸了一把,而白若雪一直盯著楚澤風的上半身,根本沒發現這個小動作。

  ... ...

  楚澤豐走後,白若雪這才打開離婚協議。

  可她看了又看,始終沒有找到對白家財產的分配方案,反而是明確寫著,葉修遠淨身出戶,最後一頁上,葉修遠已經簽好名字,只要白若雪簽字,離婚協議就生效了。

  葉修遠把白家這些年給他的一切都還了回來。

  房產、股份,還有一部分現金儲蓄都留給了白若雪。

  「為什麼?怎麼會是這樣?葉修遠,你到底圖什麼呀!!!」

  七年前,白若雪不明白,七年後,白若雪還是不明白。

  她始終看不懂葉修遠。

  當年的背叛猝不及防,差點讓她崩潰,她逃避了4年,才有勇氣見葉修遠。

  葉修遠一如既往的對她好,就像當年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就連離婚這樣的事情,他也是在為她考慮。

  白若雪不明白葉修遠為什麼要傷害她,為什麼要和王語嫣在一起。還小小年紀就去開房,他就那麼迫不及待想要女人嗎?

  白若雪不是沒有想過要弄清楚這個事情,只是葉修遠對王語嫣的事情一直避而不談,而另一個當事人,王語嫣出事後就出國了,一走就是七年,銷聲匿跡。

  如果不是心虛,她堂堂王家二小姐,為什麼要遠遁出國。

  這也是白若雪懷疑葉修遠的原因,她實在找不到替葉修遠開脫的理由。

  ... ...

  白若雪趴在梳妝檯上放聲的哭泣著。

  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纖細的身軀也隨之輕輕抽動,發出輕微的嗚咽聲。那聲音像是受傷的幼獸在低吟,充滿了無助與哀傷。

  原本精緻的五官此刻被悲傷籠罩,眉頭緊蹙,眉心處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在她擦拭淚痕時,不經意間發現垃圾桶有一個信封。

  白若雪絕色俏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這...,這是新房,我們從未住過,怎麼會有信封?」

  鬼使神差下,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第一次從垃圾桶里撿東西。

  可拿起來一看,信封是空的,但垃圾桶里有一些碎紙片。

  此時,白若雪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那些碎紙片對她非常非常重要。

  白若雪沒有猶豫,她一點一點把紙片都拾起來。

  可惜,這張紙被撕的太碎,白若雪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

  她耐心的拼湊著,她最先發現這裡面有一首詩。

  「上邪!」

  「是這首漢代樂府民歌!」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白若雪念著念著就哭了,看著這熟悉的筆跡,她知道這是誰寫的了。

  這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詩歌。

  因為這是她理想中的愛情觀,至死不渝!

  這首上邪,連用五件不可能的事情來表明生死不渝的愛情,充滿了對愛情,磐石般堅定的信念和火焰般熾熱的激情。

  小時候讀詩歌,她只看了一遍就背了下來。

  「葉修遠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後面又寫了什麼!!」

  白若雪心情很急切,她迫不及待想把後面的內容拼接出來,她要知道這是寫給誰的,何時寫的,又是用來幹什麼的!

  可惜,她這會心已經七零八亂,慌忙間,她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怎麼都拼不好。

  可就在白若雪急於求成時,樓下卻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愈演愈烈,甚至就要打起來。

  「不好,是修遠回來了!」

  白若雪心慌意亂,她以為是葉修遠回來了。他要是見到楚澤豐在家裡,不打架才怪,而且她更害怕葉修遠誤會什麼!

  白若雪急匆匆往樓下衝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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