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要長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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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俜靈,楊國桐,劉國輝,帶著兩名隸屬於滇西畹玎緝毒大隊特警出發,她的大侄子魏方正在西安,小侄子魏學陽在太原,現在她驅車和記者隊伍前往西安。

  礦區小鎮傍晚亮起燈光,這裡由於開採挖掘過度空氣塵埃瀰漫,汽車的燈光如有形之物穿破霧埃,途徑後山時,靈靈看向山坡那片塵霧,隔著那朦朧不決的霧氣她像是看到了1995年除夕夜那天,有個少年偷偷開著警方的車輛,帶著鳴笛聲孤身朝著滅門兇手追去。

  礦區小鎮還是那麼寂靜,凋敝,八十年代工廠撤離這裡只剩下了遺忘,人們之後來了一批一批留下了一束鮮花,可這裡還是死氣沉沉。

  那個曾經讓這裡惶恐不安,曾經讓數個村子鬧的沸騰的少年已經走了。

  .........

  2025年5月27日上午九點整。

  魏坪生之子,十二歲,虛歲十三的魏學陽長得很高了,比魏瑕高多了,所以他長得很像是大孩子,但稚嫩氣息還在,太原體育館上——青少年體育比賽中場。

  作為本次青少年代表嘉賓,魏學陽幾乎是膽怯的登場,他和他父親完全不一樣,佝僂著背,很膽怯,很緊張的樣子,他一點一點挪動著。

  明明有鋪滿紅毯的台階, 台階兩處是花束。

  但魏學陽沒走台階, 而是直接爬上演講台,他艱難趴著,在十萬名學生眼中,還有外媒記者,各方攝像機之下。

  用下等人的姿勢爬上演講台。

  佝僂著背。

  台下已經有皺眉和議論聲了。

  太原當地的政客輕輕皺眉,揮了揮手對助理問道:「這真是魏坪生的孩子嗎?怎麼培養這麼膽怯?」

  外媒記者皺眉:「他是很害怕嗎?」

  魏學陽的養父苦笑:「他的母親沒了,讓這孩子嚇的有著動物般的應激恐懼。」

  太原各所高中,初中,成績顯赫,旗幟隊各種學生都皺眉,小聲嘀咕:「他好丟人,爬上演講台。」

  「魏家的人,怎麼可能是這種?」

  「他真是魏家人嗎?那可是從不後退的主。」

  在體育館各種人群小聲嘀咕,討論,拍攝,直播當中,魏學陽的身體甚至在發抖,像是很害怕,他拿著話筒,顫抖的拿著, 第一聲是呼氣的巨大噪音,而後才是很低的聲音。

  「我是魏瑕集團魏家第四代人!」

  「我上台,我很緊張,我很怕, 因為敵人好強,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很恐怖,那群老傢伙看似推出一群腐朽幹部解決問題,但實際上那群老傢伙在對深層次的問題進行掩蓋和遮擋!」

  「所以我好害怕,他們太強,他們算計到了一切, 他們甚至拉上了各行各業,甚至有些品德很好的企業家都有把柄被他們捏著,所以他們的力量太強了!」

  「我的母親被逼死了,她是被家人逼的,被我的姥姥,姥爺,我的舅舅,我的一切親人,他們瘋狂,癲狂的逼迫我的母親改嫁。」

  「所以!」

  「腦波提取什麼時候從我的家人開始!」

  「我申請腦波提取自我家人起始!」

  「我申請移民稅展開!」

  「我申請遺產稅展開!」

  「我申請對我一切親人都進行腦波提取,腦波調查!」

  魏學陽就是佝僂著,在其他人眼中,這個明明說話磕磕絆絆虛弱的小子,但這一刻像是瘋了一樣。

  「我不是魏學陽,這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曾經分析過,曾經說過遺產稅要出現,移民稅要出現,各種海外資金稅務轉移要調查。」

  「還有官吏財產要登記可查詢!」

  「還有企業合作招標項目要公開詳細每一步。」

  「還有但凡是國內工程一旦包給某企業家,那該企業家就禁止移民,因為他要對工程負責,防止爛尾樓!」

  魏學陽的聲音就是發抖,可他稚嫩的變音的吼聲越來越大,這一刻才十幾歲的他背後彷佛站著一個人,站著——魏坪生。

  魏家第二子,企業家,那個通曉世俗的企業家,昔日他一直想說的,他曾經對兒子說過的話,他以前從不敢公開說的話,現在!

  魏學陽開始怒吼在說!

  他沒有誇讚父母和大伯,還有魏瑕集團!


  不誇讚!他要做事!

  把一切問題公之於眾,堂而皇之的怒吼說出來!

  「我得這麼做,我很緊張,很害怕,但我還要說出來。」

  「這件事情是對的,我的大伯說過,對和錯很重要。」

  「害怕不代表不說出口!」

  魏學陽的聲音開始吼的沙啞,體育館的領導臉色巨變,主持人開始上台,話筒開始被切斷關閉。

  台下前排當地的官吏臉色巨變,外媒記者,其他各地記者瘋了一樣拍攝錄製,人人眼神和臉色帶著震驚。

  魏學陽的養父呆愣原地,只感覺全身發寒,他想著昨天魏學陽那膽小要求演講的姿態,這一刻他全明白了,都是假的。

  魏學陽這個孩子全是裝的,他早就知道要演講什麼了!

  「瘋了,財產公證,一切公證......孩子你在說什麼?」

  「你的央央姑姑希望腦波用於官吏,你居然希望財產公證,你們到底多天真啊。」魏學陽的養父聲音在發抖。

  哪怕他是少壯派,對政治和政績有理想,對各地區發展熱愛,而不是單純為了政績。

  但他還是膽寒。

  這些話可以過一百年之後,等智能AI正式成熟之後,可以隱晦一點點提。

  但不是現在。

  就算是以後提,也必須是一個大組織,一個大群體,一個極致領導者,極致話語權的存在的人物提。

  而不是一個孩子!

  台下譁然。

  魏學陽還在吼,但話筒已經被切斷,他乾脆放下話筒,聲嘶力竭的喊著:「請腦波記憶提取自我家人開始吧!」

  「請腦波記憶提取開始吧!」

  「開始吧!」

  直到有人開始出現,魏學陽開始被工作人員摁住,他虛弱,有氣無力的站著,他開始被輕輕的拖下台。

  這一刻在場攝像師,還有直播的畫面全部怔住。

  美國記者聲音發寒:「魏家人會消失的,孩子也會消失,因為沒人喜歡,或者說少壯派也不喜歡,他們很害怕第四代魏家人成長起來。」

  港島記者語氣恍惚:「和他大伯太像了,絕不給自己留後路,明明可以隱藏著,等以後長大了,有話語權了,如何威脅別人了,如何震懾別人了,然後再去說。」

  「可沒有,他直接說了,根本不給自己留後路。」

  體育館還在譁然,這場體育賽事在臨時取消,一批批高中,初中的學生開始排隊有序離場,學生都茫然,或轉身看著空蕩蕩的演講台。

  想著——那個很醜的姿勢爬上演講台的少年。

  他真是瘋子。

  ..........

  2025年5月27日上午十點整。

  魏瑕新聞案——魏學陽演講視頻流傳全網!

  西安梅花嶺私立高中圍滿了警員,穿著行政夾克的官吏,還有記者,監控開始被調著。

  學校領導膽寒畏懼對那些孩子官吏父母解釋:「昨天晚上孩子放學離開學校,他們沒有上接送專車,而是去了學校周邊公園,而後忽然消失。」

  「目前已經開始地毯式搜尋,我們肯定能找到孩子們!」

  學校領導語氣驚懼。

  這丟失的孩子父母全都是知名官吏,身份很高!

  所以這次肯定鬧大了...

  怎麼辦!

  梅花嶺私立高中校長擔憂看著記者,他現在最害怕孩子被壞官劫走,或者被魏瑕集團劫走,他們都是歇斯底里,毫無底線可言。

  記者在追問,很多孩子父母在怒斥訓話。

  壓抑,沉重,肅殺之氣從這裡開始,基層警員開始全面運轉起來。

  ........

  西安梅花嶺回遷小區負二地下室。

  魏坪政之子——魏方正帶著七個官吏之子躲在地下室。

  然後魏方正把鑰匙插入鎖孔,用力掰斷鑰匙,這扇地下室鐵門徹底關閉,那些官吏之子臉色終於變了。

  魏方正把斷開一半的鑰匙扔在地上,倚靠在門上。


  其他官吏之子陰狠盯著他:「這是現代,我們很快就會被找到,這不是九十年代。」

  「我們出去後,你們魏家的名聲會徹底敗光。」

  「你們不是自詡正義?」

  魏方正不在意,他想著是如何帶著這些人躲避監控離開的,沒有辦法,於是採用了最簡單的辦法,他聯繫了楊國桐,楊國桐聯繫了青年軍,於是魏方正得到了名單。

  這些官吏之子的家庭住址,他們的一切情況,他們是喜歡父親還是母親,他們的一切喜好。

  於是直接威脅,詳細化的威脅!

  因為青年軍的凶戾惡名,面對這種忽然的威脅,這些官吏之子被迫跟隨,他們想著警方會馬上抵達,這不過是一場鬧劇,他們甚至想知道背後到底是誰。

  直到官吏之子發現,背後是魏方正。

  「魏家的正義就是威脅我們嗎?就是帶著我們一起失蹤?讓我們家人著急?」官吏之子眼神盯著魏方正。

  「魏家的正義只對百姓。」

  「有時候作惡是為了更大的善。」

  「你們失蹤時間長了,你們背後政治家族才會無比渴望乃至支持腦波記憶提案通過!」

  「腦波提案必須戰線統一!」

  「不惜一切!」魏方正說完便靠在門邊喘著氣,之前的緊張和後怕開始撲面而來,他強撐著面容,不在意和每個官吏之子冰冷的對視。

  「姑姑.....下一步該你了....」魏方正呢喃,他開始想母親了,想妹妹,母親帶著妹妹改嫁了,她們以後應該很幸福吧.....

  走吧,媽,妹妹.....你們都走,我就不怕了。

  一點都不怕。

  長不大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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