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馬鐵港死後想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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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給老子燒一身衣服,我退休的緝毒警服,常務服,還有警帽,武裝服,都記得以後給我燒下來。」

  「燒新的,要一套新的,新的!一定要新的!穿的那個人一米七高,大概一百斤出頭,選一個合適的衣服,燒給我。」

  「我一定要親手送給他這套衣服。」

  「還有紙質獎章也燒了, 立功的二等功牌匾也燒了。」

  「我們的魏瑕同志不會獲得官方榮譽,那我就給他該有的驕傲。」

  「你老爹這輩子活的堂堂正正,哪怕老子現在去做壞事,老子也是堂堂正正,所以別勸我,記得燒衣服。」

  「老子終於不是死於病床上,而是死在衝鋒的道路。」

  馬鐵港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馬學教是大學教授,二兒子馬學明繼承家風,是白城刑偵支隊支隊長,他給的二兒子打的電話。

  馬學明沒有勸解,他熟悉父親,他只是帶著悲音:「爸,調查組已經開始了,這件事情肯定能等到正義!」

  「老子不要正義。」

  「我要讓那群人,乃至是很多人快要死的老傢伙,還有那些老傢伙腐朽的兒子跟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老子不要正義!」

  「滾蛋!」

  最後,馬學明聽到砰的一聲電話掛斷聲,那個老頭還是和昔日一樣,偉岸如山,做好決定直接沖,昔日怒罵一群領導尸位素餐。

  白城刑偵支隊隊長辦公室,馬學明起身時顫抖了一下,他和馬鐵港一樣身軀高大魁梧,但站起身時恍惚,他看著窗外,他忽然能理解父親了,這件事情能善終,但不會牽連很多人。

  而父親要做的是和魏瑕集團一樣, 把那群混蛋們牽扯進來,騰出更多的位置,讓真正年輕的官吏在這種位置做事,讓腦波提案反覆牽連更多的人,哪怕亂上一陣子,未來也是好的!

  不破不立!

  「爸,你真的朝著魏瑕他們走了....」

  .......

  「路是大家一起闖出來的!」

  「背後的老傢伙為什麼沒出來,你們猜為什麼?」馬鐵港憨笑,他溫和看著這些村民們,汽車在開著,朝著那些不支持腦波提案的專家教授家裡開去。

  「我告訴你們為啥,那群老傢伙很聰明,他們已經猜到了,如果這個老傢伙出來,可能會暗中會被腦波記憶提取,所以他們才聯合隱晦保護不讓這老賊出來!」

  「你以為他們是保護這個老賊,他們是保護這個老賊的記憶,他們是害怕被牽連!」

  「這也是調查組為什麼持續困難的原因!」

  「阻礙何止是一群人,而是兩代人某些精英群體在阻止!」

  「現在,這些教授,專家,他們就是這些老傢伙派出的狗,或者豢養的狗,這些老教授和專家腦子裡肯定知道點什麼,把他們抓了,提取他們的記憶能有重大發現!」

  「還有得讓一些人見識見識來自最底層的怒吼,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怒吼聲,讓他們知道06年的毒鈣片必須給我們農民一個交代!」

  「各自十個人去一個地方,按照紙張地址和照片,找到專家,直接打起來,最好互毆!」

  「然後一起被抓!」

  「給靈靈,給腦波提取準備犯人素材!」

  「走啦!」

  馬鐵港揮著手送別,他笑著,看著每個村民,他們部分手指皸裂,常年山區農作老農民的手都這樣....

  需要一個交代的,不是抓了毒鈣片背後的天海公司就完的!

  需要更大的!

  背後誰在保護天海公司,哪一個退休幹部的子嗣參與了該事件,還有哪一個領導參與了這事情!

  都得出來!

  都他麼的別想跑,馬鐵港徹底放開了拘束,他沒有帶村民,他自己一個人驅車去了西海市南梁區一個網紅專家家裡,他是通過一些手段查IP搞得地址。

  該網紅叫夏永泉,他昔日是上海政法大學畢業,擔任了二十多年教授,而後經常說社會事態積累了近千萬粉絲,他在2025年5月19日晚發布——【腦波記憶提取違法人類意志自由】

  該教授批判腦波對個人自由,個人意志的危害,要求律法迅速封禁腦波,對魏瑕集團進行清算和處理。


  該教授住在小區十八層,馬鐵港在上樓前撥打了當地警務站電話:「我叫馬鐵港,我和夏永泉起了爭執,在他家裡,你們最好快點來。」

  而後。

  上樓,沒有猶豫和遲緩,輕鬆拆鎖打開門。

  夏永泉五十多歲,戴著眼鏡,很斯斯文文的在家正喝著茶,看到大門被打開時大吃一驚,他整個人慌張起來:「你是?你是馬鐵港吧。」

  「 你可不要亂來,你想想看你的身份!」

  夏永泉指著,威脅,眼神兇狠,他毫不畏懼的站在馬鐵港面前,如果是一些村民或者精神病人,夏永泉第一時間是逃跑或者求饒。

  但這可是馬鐵港,這人怎麼可能會辦惡劣事情。

  「誰讓你發聲的,誰讓你推波助瀾的?」馬鐵港步步緊逼。

  「你在說什麼,我是為了律法發聲!」夏永泉吼著,他不動聲色想打開錄音機,但被馬鐵港直接摁住手腕,將他整個手腕掰斷。

  「我是要死的。」馬鐵港放下夏永泉,任由他疼的死去活來捂著手哭泣。

  「我死了,這群村民才能看開,他們才像是大人一樣,敢去爭,敢去鬧、」

  「我必須死。」

  「你能明白嗎?」

  「我活著,這群村民茫然會一直找我,我死了他們才會煎熬的,艱難的知道該怎麼做,只有這樣,魏瑕留下的精神才會長存!」

  「事情就是這麼殘酷。」

  「我的老哥哥董霆剛走,我現在走,正好能見面。」

  馬鐵港在自言自語,他一邊說著,一邊砸著這個家,做出打架推搡的畫面,同時他開始敲打高層窗戶四角,讓窗戶產生裂痕。

  夏永泉不再捂著手哀嚎,而是後退膽寒:「你們瘋了!」

  「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咱們都好好的過日子,幸福的生活不行嗎?」

  「馬鐵港,你還有兒子,還有女兒, 還有孫子,你幹啥呢?」

  「你以為你們死了,那群精神病,那群毒鈣片的村民就會繼承你們的意志?」

  「還是說你們死了,調查組和官方會因為你們開始思考腦波提案是否落實!」

  「你們想太多了,怎麼可能!」夏永泉在嘶吼。

  馬鐵港輕蔑,仰著頭,他開始平靜看著夏永泉:「你知道的,魏瑕那時候朝我要警服,我只給他一頂帽子。」

  「那個小子沒怨言,甚至還感謝我。」

  「毒鈣片也和他沒關係,可他還是做了,還是把鈣片藏進肉裡帶出來了!」

  「你們這群蒼蠅才能站在這,你們的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和我說話!」

  「你想著後代,想著安康,想著一切,想著蚍蜉,覺得螞蟻無法撼動大樹,覺得螳臂當車,認為攀炎附勢,高高在上,利益鏈是一切。」

  「 但你們忘了,魏家人從來都是把人民放在第一位。」

  「我也是,我年少進入警隊就是這麼說的,這輩子也是這麼做的, 只是人老了,開始膽怯了。」

  「你活著,好好看看,我們到底贏了還是敗了!」

  砰!

  在警局瘋狂敲門和撞門中,馬鐵港猛然朝著之前就裂開的窗戶撞去,這一刻他漂浮在半空,馬鐵港伸開雙手,最後他看到了那些警員驚恐和持槍的手,他最後還在揮著手,然後張開手臂,聽著風聲呼嘯......

  好像又回到了1996年4月中旬,魏瑕染著黃毛搖頭晃腦約見了馬鐵港,取出一袋子搖丸,在小芳理髮店門前,魏瑕佝僂著,訕笑,討好,眼神羨慕的看著馬隊的警服。

  魏瑕目光貪婪而沉醉的看著那身警服,拍著馬屁:「馬隊好,我有路子,我可以當你們臥底....」

  馬鐵港聽不到聲音了,一切都在虛幻,他只聽到了那個少年的念誦聲,他一遍遍溫和而堅定的念著,於是馬鐵港也跟著念著.....

  我發誓為胸口徽章,為人民,為正義,為公理獻出一切,我將剷除一切毒和危害人民危險之物.....

  馬鐵港最後看到了最想看的一幕,他一直不敢這麼想,現在他終於敢這麼想了........那是警員新生入校儀式,他站在高台上,看著年輕朝氣的魏瑕,那個小子還是貪婪的看著嶄新的警服,像是看愛人看靈魂一樣的不捨得離開半分視線,馬鐵港笑了笑,而後神情嚴峻,在數千名新生面前大聲吼著。

  「魏瑕!你是否願意成為一名光榮的優秀的人民警察!」

  「魏瑕,你是否願意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 你是否做好了獻身於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鬥!」

  「魏瑕...恭喜你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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