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失敗代表更好的前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盛運軍死於家鄉探親。」

  「鄭建設死于歸家路上,他收到了家人出事的電話,著急夜間趕路,墜山而死,因為下了大雨,幾乎無法分辨屍體死狀,可實際上是後腦被石頭重擊而死。」

  「江馮在93年末尾出了車禍,一個吸毒的司機失控發癲,朝著人群撞去,江馮為了救一個老人而死,那個司機吸毒過量而死,所以線索也斷了。」

  「楊春華.....」

  搶救室內,心電儀在嘀嘀嘀響著,趙建永眼神那一刻頓住,他像是想到這輩子最難受的一幕。

  吳剛和金月埃在無聲無息的記錄。

  病床上的魏瑕第一次身體是松松垮垮的,他以前哪怕躺著,哪怕蜷縮著,哪怕形銷骨立的身體沒有幾塊好肉,但也是緊繃著身體,讓自己處於戰鬥,前進姿態。

  現在很鬆垮, 支撐胸口的一口勁快沒了,以至於他以前很難擺動僵硬的手臂現在能被醫生隨意抬起。

  這看著真讓人心疼,趙建永又低著頭,聽著醫療器材搶救碰撞聲。

  ........

  1993年12月,瑞麗市照舊炎熱,在北方地區如甚至開始第一場大雪呼嘯之際。

  瑞利還是悶熱的厲害,只有早晨時才需要穿著外套。

  趙建永隨車出任務,他如今是二隊和現場記錄員身份,他的搭檔是凌嬌姐,凌嬌的愛人是江馮,他們的孩子新的名字叫魏坪靈。

  於是他們看著慘烈的現場,屍體近乎於崩裂的畫面。

  江馮安靜的躺在地上,司機死了,現場幾乎看不到任何被設計的一幕。

  因為司機吸毒過量車禍失控而死。

  「司機欠下賭債,他偷了貨車,好像有仇恨世人的傾向,但我們懷疑有人僱傭或威脅司機,因為司機家裡的賭債像是被人設計,賭場已經找不到了,司機家裡三個孩子也說曾經見父親躲在房間哭。」

  魏梁陰沉著臉開口,這些消息來自毒駕司機老家派出所警員搜集的資料。

  楊春華蹲在地上。

  凌嬌呆呆看著她的愛人,孩子的父親,她的老公.....

  江馮是上門女婿,他老家在畹玎,為了愛情來到了瑞利市,從畹玎緝毒大隊調到瑞利緝毒大隊,他們剛有了一個小女兒,凌嬌還準備再要一個孩子。

  但沒了。

  都沒了。

  趙建永記錄眼前的慘烈,他連憤怒都不知道如何憤怒,因為被江馮救的老人也離開了現場,相當於很多資料殘缺,根本無法進行一個詳細記錄。

  這像是很滑稽的一場普通事故,在場每一個參與的人都冰冷無情,充滿算計。

  趙建永親眼記錄瑞利一隊隊長盛運軍,鄭建設,江馮的死,他現在真的很無力,寫字的筆都在晃蕩。

  「小趙。」魏梁揮著手,他看著年齡小的趙建永。

  「你送凌姐回去,我們幫忙操持後事。」

  魏梁看著楊春華,他開始吼:「春華,老子不會辭職, 我不會辭職!」

  「你辭職!你老家是貴州的不容易找,你帶著這些孩子去其他地方避一下,我不走!」魏梁盯著楊春華!

  這一刻的魏梁眼神帶著殺意和戾氣。

  楊春華很忠厚的一個人,脾氣最好,他只是溫和笑著,而後不甘心的點頭。

  ....

  1994年2月中旬。

  趙建永幾乎跌跌撞撞去看了殯儀館。

  凌嬌姐在下班回家路上遭遇匪徒持刀襲擊,她沒有朝著人多地方逃,而是朝著人少的地方引開匪徒,最終被追上,死的時候在地上用鮮血寫著扭曲兩個大字——女兒。

  她身中三十七刀,最嚴重的一刀是被割喉,她白色的風衣被染成為了紅褐色。

  在當時整個瑞利緝毒大隊,警隊全部暴怒,全程抓捕匪徒,最終抓獲一人,這一人也是屍體,他是上吊自縊,他留下遺書和兇器,上面寫著他殺害凌嬌,因為凌嬌曾經把他送入戒毒所,所以他懷恨在心,蓄謀已久,行兇之後害怕的厲害,於是選擇自縊。

  證據鏈再次被迫閉環。

  背後那雙大手從殺害盛運軍之後,對鄭建設,江馮,凌嬌,開始進行那個年代近乎於完美的證據鏈兇殺,以至於很難找到和切入口。


  趙建永不知道怎麼離開的殯儀館,他和魏梁按照要求將江馮和凌嬌葬在一起。

  而後。

  不到一月後。

  楊春華失蹤。

  1994年3月14日,楊春華開始接受記者採訪,他甚至肆無忌憚要求記者報導,他開始說滇西毒販很大原因是有一些壞官和毒販同流合污。

  楊春華分別去了滇西,北花,畹玎,昆明,大理,他最後在去北京的路上意外失蹤。

  沒有任何蹤跡和線索,活生生失蹤。

  楊春華曾經在前往北京的路上要求昆明記者錄像,他說如果他失蹤,這將會是背後壞官所為,他要求滇西緝毒總局進行徹查。

  但該條錄像視頻失蹤。

  趙建永和魏梁聯合各地警力找了楊春華數月未果,之後他們在楊緝毒大隊楊春華儲存櫃看到了這封信。

  【見字如面——想必我應出事了】

  【梁子,你不要憤怒,有時候敵人很強,在敵人很強的時候我們要積攢力量,避開一段時間,我們努力的發展自己,只有這樣,才能和敵人進行戰鬥】

  【我知道你不甘心,很難受,但也要離開,因為我用我的死為你探出了一條路,說明該壞官級別之高,是目前我們不能觸碰的,至少從內部開始搜尋是目前不行的!】

  【所以需要新的方式,從新的方式開始找到壞官,或者用新的辦法】

  【魏梁同志,我們的孩子不必說了吧,你起得名字好聽,魏坪生,魏坪政,魏俜央,魏俜靈,他們各自對應盛運軍,鄭建設,楊春華,凌嬌,你小子有心了,給孩子最後一個字留下我們姓氏,謝啦】

  【我女兒央央希望照顧好,讓她好好長大,找個好人家,沒必要讓她知道我,她還小,讓她把你當成親生父親】

  【魏梁同志,失敗不意味著錯誤,死亡不意味著失敗,這證明在如今年代從內部自下而上搜尋壞官方式是錯誤的,我們用錯誤的方式為你指明了另一條路】

  【沒時間寫了,我要去北京了,如果這次我能回來,我會把紙條撕碎吞肚子裡,然後和你一起南下做生意】

  【請你務必不要愧疚和沮喪,因為錯誤不代表失敗,錯誤代表距離正確又進了一步】

  【梁子,帶著孩子們好好的活,孩子們大了,再去做你想做的事】

  【瑞麗市緝毒總隊一隊隊員楊春華落筆】

  自此瑞麗市緝毒總隊一隊四人,2隊一女同志凌嬌犧牲,犧牲,魏梁於94年末辭職,前往東昌省丈母娘家。

  趙建永的眼神那一刻黯淡,他真不想回憶,因為每一次回想時。

  一大隊那些生機勃勃的哥哥一樣的戰友們一瞬間變成了冰冷毫無生機的屍體。

  搶救室。

  趙建永虛弱起身,他看著被搶救的魏瑕,這張臉開始有點像魏梁了。

  他們父子在最後的時候都開始相似了。

  在以前魏瑕不像魏梁,魏瑕眼神凶銳,胸口頂著一股氣,他偏執和尖銳,他更像是魏忠國一樣,但更偏執。

  在這口氣消散時,魏瑕終於有了他父親溫和的影子。

  像個小讀書人。

  他們家本來就該出讀書人的。

  「魏瑕同志。」

  「瑞麗市緝毒總隊一隊退場了。」

  趙建永輕聲,他眼神並沒有萎靡,而是帶著開始燃起戰意。

  「失敗代表我們距離正確更近了一步!」

  「魏瑕同志,你不能沮喪,不能因為沒有了那口氣就睡去!」

  「該起床了....」

  「起床號響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