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開始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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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啊。」

  「老子說沒事。」

  魏瑕兇狠推開前來檢查的醫生,他被爆炸衝擊波吹飛,摔飛幾米遠。

  軍區醫生檢查,魏瑕直接拒絕,他不耐煩的很,朝著港台打手罵道:「周總來了嗎!」

  「老子等不及啊!」

  「湄公河那群狗崽子還等著老子收拾。」

  魏瑕一副豪情萬丈的樣子,圓臉打手眯著眼:「周總去調查爆炸,他讓您先休息,明天開始正式交談。」

  「畢竟這可是瓦邦話事人,數十個勢力都盯著,事情太大。」

  魏瑕不耐煩的離開,去房間,還是沒躺在床上,魏瑕掀開後背,後背有沖飛碎石子摩擦的血痕,幾十處血口猙獰。

  魏瑕拒絕治療原因是身上其他傷口被看出來怎麼辦,我枯槁的身體不能被看到。

  房間很好,乾淨整潔,通透明亮,身上桌子上擺著白色的花,還有各種零食,茶包,甚至還有來自歐洲進口的冰箱。

  這應該是泰國清邁軍方招待重要人物的房間。

  魏瑕看著被子,毯子,床墊,他幾乎都想像到了躺在上面多舒服。

  「哎哎哎看什麼呢,現在不能躺,距離周乾恩就差一步了,該準備了。」魏瑕對自己自言自語,他沒說出聲,害怕有微縮竊聽器。

  只在腦海對自己一遍遍說著。

  這不屬於自己。

  廁所有牙刷,房間有搪瓷杯子和瓷碗,魏瑕思考製作什麼武器。

  捂著頭,靜靜地思考,這次太難,這和瓦邦和那些毒販下線廝殺還不一樣,那時候可以尋找匕首,帶著刀子,而且對方有毒癮精神不正常,所以廝殺起來有機會。

  但這次是誰。

  周乾恩,隱藏最深的境外勢力明面人物,他太謹慎和膽小,而且他的手下都是練家子。

  在車上魏瑕曾經試探性和那兩個人交鋒,他感受到對方的老繭和前臂的粗壯,都是殺人如麻的老手了,大概試探就知道了。

  如果想殺周乾恩必須思考好。

  而且要一擊斃命。

  「如果談判成功,周乾恩應該會去瓦邦觀看毒生產過程,是不是也能殺?」

  「或者他離開的飛機,也有機會。」

  「別著急。」魏瑕在勸說自己,但他忍不住,從95年到現在,終於等到了最後時刻。

  而且毒品運輸道路地圖交給了老緬醫董歸鄉。

  青年軍也邁入正軌。

  國際緝毒警之後也會來掃毒。

  魏瑕真的快忍不住了 ,因為精神折磨的太難受了,身體疲憊的疼痛,還有一切的壓力,頂在胸口的這口氣快要扛不住了。

  他的潛意識只想著報了仇趕緊睡著。

  身體不再想著繼續蓬勃。

  「不行,得活著,活著,我要回家,回家好好睡一覺,我就好了。」魏瑕又一次告訴自己。

  但這次大腦沒什麼喜悅,只有麻木。

  意志和精神靠這種無法提起來鬥志了。

  萎靡的躺在地上,魏瑕呼哧呼哧喘著氣,他蜷縮著,從床上把被子扯到地上,蓋著,蜷縮在被子裡。

  悶出一身汗,像是小時候一樣,小時候下地累壞了,或者累極了,想爸爸媽媽了,只需要藏在被子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就什麼都好了。

  蜷縮著被子,把每一個被角壓好,小腦袋也縮著。

  好舒服啊,魏瑕舒服的在充滿安全的小被子裡,他開始睡覺,睡了一個小時,他再次掀開被子。

  整個人開始將牙刷末磨尖,同時打碎陶瓷杯子,開始磨一個類似修眉刀一樣的瓷片。

  靜靜地磨著。

  累了之後就蜷縮被子悶著再次睡覺,反覆如此,直到得到了兩把不起眼,破舊的武器。

  然後魏瑕繼續思考新的手段,因為這種武器容易 被發現,還有什麼手段能殺人?比如如果在高空大樓談判,需要什麼衝擊才能撞開玻璃,帶著對方一起跳樓。

  還有如果用餐時,如果快速把碟子或餐刀反抓,在合適角度對心臟連續捅刺。

  想。


  魏瑕勒令自己想。

  ........

  瓦邦很亂。

  趙建永抵達後,讓索吞,吳剛各自率青年軍,針對那些冷眼旁觀的湄公河勢力,彭家勢力展開襲殺。

  同時吳剛開始對彭家喊話。

  吳剛坐在一艘船上,船上屍體來自湄公河各方,他踩著屍體,面無表情看著泰國清邁方代表:「我們老大遭遇襲擊了。」

  「接下來這場談判我們必須參加!」

  「不然瓦邦會徹底亂,永遠亂!」吳剛發狠。

  趙建永看著這一切,他神情焦慮,青年軍展開廝殺目的很簡單,就是逼迫周乾恩在談判時增加各方勢力,只需要他將「清邁華人毒村」選中就行!

  這是魏忠國最後的局。

  瓦邦小草坪鎮,趙建永再一次驅車巡邏,他遠遠也看到貼著反毒標語的閻赴。

  閻赴沐浴陽光下,曬得大汗淋漓,正趴在電線桿上貼著傳單。

  同時他還對當地百姓講解。

  「吳剛,派人鍛鍊鍛鍊他,他太理想,這會容易死,我們如果離開瓦邦,誰來庇護他?」趙建永擔憂。

  接下來周乾恩一旦死了,瓦邦局勢徹底失控。

  閻赴此人趙建永已經從北碧府監獄得到了消息。

  魏瑕在監獄培養的種子,火苗之一,一個太理想,甚至都讓人感到不舒服的人。

  因為閻赴完全不怕犧牲。

  「你們是不是覺得閻赴太理想,很虛假?」在車上,趙建永看著吳剛。

  吳剛和索吞沒點頭,但的確感覺閻赴很刺眼,這個人太年輕,激烈,總想著波瀾壯闊。

  「因為閻赴很年輕, 年輕能戰勝一切,何小東同志最喜歡年輕。」

  「年輕能戰勝衰老!」

  趙建永這句話在吼著,他聲音帶著笑,只有他知道魏瑕為什麼培養閻赴。

  年輕!

  朝氣!

  希望!

  閻赴可能不知道社會邏輯,不知道低調,不知道隱忍,只知道波瀾壯闊為了理想去死,但這種人一旦成長起來,這會是一個比魏瑕還要強大的人。

  這種人成長起來就是希望。

  「這是你們老大最喜歡的樣子。」

  「或者說,你們老大一直都想當閻赴,他一直想堂堂正正死。」

  「你們老大一直想把這條命完美奉獻,安心的死。」

  「但不能啊,他沒有選擇死法的資格。」

  趙建永聲音越來越落寞,他也開始很羨慕的看著張貼反毒標語的閻赴。

  他真年輕,真的堅定自己的反毒理想,永遠前進到底。

  吳剛和索吞也開始看著,他們這次新的視角看著,他們開始把閻赴當成不諳世事的魏瑕。

  那一刻,趴在電線桿,總是笑著,每次貼完一個反毒標語,每次剷除一些罌粟花之後,閻赴的笑容好像和魏瑕的笑容在重疊。

  一個正值年輕,閻赴肆無忌憚為理想付出一切,總是帶著笑容,年輕,從內到外的乾淨。

  一個沒有年輕過就蒼老的人,魏瑕的眼神有時疲憊有時極致的明亮,他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到底能不能實現,他只能瘋狂的去做。

  兩個人開始成為一個人。

  趙建永無聲的呢喃:「魏瑕同志。」

  「以後成長起來的閻赴,就是第二個你。」

  「是嶄新的你。」

  「這樣,青年軍和那些人就不會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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