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到底是什麼讓你一直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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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這是強大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燦爛的陽光

  魏瑕在唱歌,他真的開始接近元兇,他第一次忍不住唱歌,好來掩蓋內心的激動。

  等太久了,好像真一輩子了。

  小傢伙們怎麼樣了,馬上99 年了,我 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看你們了。

  魏瑕想著,眼神又閃過一絲溫暖,我的妹妹肯定很好了吧。

  魏瑕開始夾著嗓子,可是嗓音還是不好聽,那就不管了放開唱:「小靈靈,你是不是駱丘最好的小歌手了。」

  「靈靈的嗓音最甜了,和你媽一樣,你媽可是文工團的,哼。」魏瑕笑著,眼神恍惚。

  但他隨後像是注意到什麼,開始捂著嘴,緊張看著四周。

  低著頭,悶聲走著。

  這一幕長子畫面在業城病房。

  魏俜靈怔住,眼淚腫了,但她聽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詞!

  ——小靈靈的母親是文工團。

  可我的母親不是文工團啊,我的母親是國安,她....

  魏俜靈很不願意去想,但她好像真的覺得不對勁。

  在九十年代,怎麼可能幹部的孩子那麼多,這本身就很不對勁。

  而且父親魏梁是特別服從指揮,服從領導,他怎麼可能會要那麼多孩子,他知道自己職業很危險....

  魏俜靈不願去想,但真的察覺到什麼了。

  「我們血型好像真的對不上.....」魏俜靈看著多所機構出示的血型檢測報告。

  這是魏俜生採集弟弟妹妹的血液,進行了綜合血型檢測。

  他們都察覺到了什麼。

  父親的戰友都犧牲了,那麼這些戰友的孩子呢?

  孩子去哪了。

  「我們的父親帶著我們從爺爺家跑到姥爺家,他也知道他被盯上了。」

  「為什麼我們叫都有輩分?魏瑕沒有。」

  「大哥的童年回憶里,沒有我們出生的記憶.....」魏坪生聲音帶著顫音。

  「大哥肯定知道什麼,但不想那麼早告訴我們,不想讓我們知道父母沒了。」魏坪政眼神恍惚。

  是啊。

  早就該猜到的。

  魏瑕的童年回憶真的沒有關於出生孩子的記憶,全是帶弟弟妹妹,全是各種奔跑,照顧。

  他選擇了瑕字。

  為什麼母親會難受啊, 為什麼沒有給他一個坪字輩!

  魏俜靈這一刻只感到一股極致的孤獨,在畫面中魏瑕身上。

  自己的哥哥。

  難道真的從始至終,無論出生還是長大,乃至之後,他都是一個人嗎?

  我的哥哥。

  我的一直都在為他人著想的哥哥。

  醫院內,魏坪政開始通過政辦體系查找父親魏梁犧牲那一批緝毒警的名字,代號,家庭,血型等一切資料。

  現在魏家人都在顫抖。

  療養院內,魏瑕的姥爺程忠老眼昏花,面對記者採訪,他只是疲憊的說:「不知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女兒帶著五個孩子來了,魏瑕我見過,我在婦幼保健院等著他出生,其他孩子我不知道,我姑娘好幾年才回一次家,然後帶來了這些孩子。」

  程忠蒼涼的老眼開始變得某一瞬間清明,他又低著頭哭。

  別是這樣啊。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孩子還有什麼。

  有什麼啊!!!!

  他就徹底是一個人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三代親屬。

  盡逝。

  當代25年3月25日,全網在魏瑕話題再次討論新的。

  魏家公務員家庭怎麼可能在九十年代五個孩子。


  魏瑕真是.....一個人嗎?

  在討論中,長子追溯新的一幕出現。

  .......

  1998年8月28日。

  鬼樓緬醫破棚子外,魏瑕第三次注射靜脈營養液,這次換的左手,因為右手有很多注射凝固沒有稀釋的小疙瘩。

  身體在消失稀釋能力,所以營養液在皮下組織凝聚成團。

  這種需要熱敷和揉開,如果還是不稀釋,那必須抽出,不然會形成嚴重皮下感染甚至微細血管破碎。

  所以這次換的左手,注射完畢,緬醫欲言又止,只是輕輕小心翼翼拍著魏瑕。

  「你的身體恢復可好了,接下來能吃飯。」緬醫誇讚鼓舞。

  魏瑕也配合點頭,昂揚的很:「我也這麼覺得,身體都在恢復,我都不困了,走路有勁。」

  兩個人都在說謊,都在善意欺騙。

  「走啦,要做事了,事情可多啦,嘿嘿嘿。」魏瑕歪著腦袋,眼瞳明亮澄澈,像是塌陷的枯井有著最清澈的泉水。

  緬醫怔住,默默的看著魏瑕虛弱的踱步離去,他長長嘆了口氣,再次看著炎熱的瓦邦。

  「起火吧。」

  「罪孽全部燃燒吧。」

  「讓他安詳的離開。」

  「佛陀啊, 你真該幫他。」

  .......

  黑狗街,茶水鋪子。

  湄公河走私勢力恭恭敬敬站在面前拿出新的表格。

  「東爺,北花縣到邊陲偷渡線果然順利,這是我們新整理的畹玎邊陲緝毒大隊資料,如果接下來我們開始販毒,必須要經過他們,我們會他們交火,所以我準備了點東西!」

  越南毒販拉雪長得瘦小,但辦事能力極強,他整理的畹玎緝毒大隊資料極其詳細,甚至一些警員的家庭住址都有。

  「怎麼拿到的那些緝毒警家庭住址。」魏瑕眯著眼睛,看不出來表情。

  「錢,但凡靠近邊境的地方,癮君子,缺錢的,各種玩意多了去了,只要下功夫,往死里跟蹤,肯定會發現,而且東方這不改革開放嗎,各種海外人來得多,我們渾水摸魚。」拉雪嘿嘿笑著。

  魏瑕也在笑著,他真想把眼前這名毒販給剁碎了。

  對。

  得找機會。

  真的把他剁碎。

  魏瑕深深看了拉雪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這份單子塞入懷裡,他再次回到鬼樓。

  認真辨認看著畹玎緝毒大隊資料單。

  98年7月,畹玎大隊長楊國桐,三十七歲,父親也是緝毒警,他提出了八百裡邊陲巡邏驅毒計劃,還有民兵巡邏計劃,為此成為滇西名號極響的緝毒警代表人物。

  但現在這份資料上,楊國桐的照片,家庭住址,甚至他母親所在的小區地址都寫的極其詳細。

  還有滇西千里驅毒行動民兵巡邏總負責人劉國輝,照片,家庭住址,他的小兒子在什麼學校,幾年級,也全部詳細在冊。

  毒販沒有簡單的,能長期活下來的毒販都是敏銳陰狠的瘋狗。

  他們做著各種打算,甚至一旦發現不對就劫持緝毒警家人當人質,以此來談判。

  真是瘋狗。

  魏瑕喘著氣,毒販拉雪必須死!

  但不行,時間還不對,還要再等等。

  到時候全部宰了,我的戰友,我的戰友他們的家庭就能徹底安全。

  魏瑕喘著氣,他以為自己變得平靜了,但沒有,他還是會暴怒,甚至沒來由無比暴怒。

  尤其是看到戰友的家庭地址,戰友的孩子!

  被毒販盯著!

  像是95年除夕夜的回憶再次來襲。

  魏瑕顫抖拿著紙,他對紙說著:「沒事。」

  「不會再重演!」

  「絕對不會!」

  「所有的毒販我都拉著他們死!」

  「楊國桐同志,劉國輝同志,你們肯定沒事,放心!」

  「 我在!」


  魏瑕拍打著只有骨架子的胸膛,他開始對著這兩名戰友的照片敬禮!

  反覆敬禮!

  .......

  業城醫院。

  重症監護室——曾為00年掃毒總行動隊長楊國桐,總負責人劉國輝他們在病房愣神。

  如今他們老了,退休了,去了滇西各地,去了礦區小鎮,魏瑕衣冠冢,如今在醫院。

  楊國桐看到98年8月瓦邦自己的照片被毒販拿出來時,他只感到驚恐,他不怕任何,沒什麼!

  但家人不行。

  劉國輝同樣如此,他看到自己黑白照片也被毒販搜集到時,哪怕現在已經過去,他的兒子也健康長大,他也感到一陣眩暈,這些人都是真正剝皮的惡魔。

  他們見多了小毒狗,這些人碰到被抓,一般都吞四五個牙刷,故意讓警員不敢抓。

  而大毒狗則是報復,窮凶極惡的對緝毒警家人進行各種報復。

  「我們之後沒有遭遇報復,我的母親,還有劉國輝同志的小兒子都沒有被報復。」楊國桐開口,緊皺雙眉。

  「魏同志......你接下來是守護了我們」

  「我們從不曾知道。」劉國輝看著二十多年前腦波畫面。

  那個一直一個人的少年,守護了一個又一個的事物。

  長子追溯畫面中。

  魏瑕小心翼翼將戰友的資料藏好,他顫巍巍走出鬼樓,然後摔倒,再次起身,摔倒。

  緬醫來了,背著他到了破棚子前。

  酒精消毒摔傷,緬醫看著魏瑕左手也多了鼓鼓囊囊的疙瘩。

  左手也開始排斥靜脈注射營養液了.....

  緬醫有些慌張,反覆拍打,用熱毛巾熱敷疙瘩,還是沒消下去。

  魏瑕躺在地上,嘴唇裂開好幾個口子,他搖著頭,不在意:「我就是有點困。」

  「太困了才摔倒的。」

  「你哭什麼啊。」魏瑕煩躁看著緬醫,這個老頭開始哭了。

  「雙手不能注射就換個位置,有什麼可哭的,別哭了。」魏瑕輕輕踹了老頭一下。

  老緬醫哭的更厲害了,還嘟囔著:「到底是什麼在支撐,仇恨是不能一直支撐你的,仇恨就像是火柴,就算燃燒的熾熱但也會熄滅,但你為什麼一直燃燒。」

  「是愛情?是親情?是野心?是極致的能力展現?」

  「這些都不能做到持續的支撐,早該死的身體,到底靠什麼支撐的。」

  老緬醫哭,嚎啕,不理解。

  魏瑕輕輕摸著老頭銀色的頭髮,小聲說著:「是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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