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讓這裡燃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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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膏街監獄重刑犯監舍,陽光通透,魏瑕盤坐坐在地上。

  剛才看書太多了,眼睛酸脹。

  他揉搓著眼睛,下意識碰到額頭時,發現好多地方徹底禿了。

  魏瑕不在意,開始哼歌,這是父親昔日最喜歡哼唱的歌曲——《打靶歸來》

  父親說六十年代這首歌很火,魏瑕嗓音不好聽,被玻璃片划過的嗓子唱歌不溫柔,像是沙啞的老烏鴉——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

  把營歸,胸前紅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魏瑕哼唱的很快樂,他在緩解內心的戾氣和各種事情堆積造成的惶恐。

  得快樂,得自己調節,讓自己快樂。

  「老子的飯菜呢!給我拿來!」唱完歌,魏瑕開始踹門。

  劉仔討好送來飯菜,在走之前魏瑕喊住他:「重刑犯監舍都有誰,給我拿一份名單。」

  劉仔剛要訕笑拒絕,魏瑕直勾勾盯著他:「彭家代理人的房子被人進了,你知道什麼下場嗎?」

  現在的魏瑕充滿陰毒狠辣,目光凶戾。

  劉仔膽寒,只能顫抖點著頭同意。

  這種老毒狗沒有一個簡單的。

  都是算計。

  魏瑕大口扒拉著飯菜,瓦邦當地吃食多生鮮,他現在腸胃吃不了這種,只能吃炒飯炒粉,還有煮雞蛋,牙齒在失去咀嚼的功能。

  魏瑕甚至端著菜使勁的嗅,他發現自己好像在失去嗅覺,一切都開始變得沒味道。

  「牙齒壞了就吞米粥一樣能活!」

  「嗅覺沒了吃苦的食物吃的更多。」

  「嘿嘿,這是好事。」

  魏瑕在對自己說,然後他翻看著劉仔整理的重刑犯人員名單。

  要做事。

  「國際緝毒警要被騙來,還有東方緝毒警也要來,在他們來之前,我要讓瓦邦!」

  「瓦邦所有罪惡勢力都蹦出來,讓這裡徹底混亂廝殺,當緝毒警來的時候,狠狠的把這些浮出水面的勢力全部剷除。」

  「這樣至少三年這裡是有光明的。」

  魏瑕自言自語,他不會停止的,怎麼可能進了監獄就要好好歇著。

  我不歇著!

  要亂,亂起來彭家才不會再次調查我。

  亂起來各種罪惡勢力才會互相廝殺, 之後國際緝毒警來的時候毒販才不會注意,甚至亂起來彭家背後的勢力禿頭周乾恩才會出現!

  越亂毒販越缺錢,他們才會讓自己和國內高官交接,開始迫切要國內市場!

  所以!

  從監獄開始亂吧。

  深夜下,其他人都在睡,魏瑕翻看著重刑犯名單,他圈出來好幾個人。

  第一個湄公河走私人口黑輪公司副總-蒙拉,主要進行瓦邦人口販賣,黑工,一些地下罪犯產業,比如運送東南亞年輕人到泰地,讓這些人服務歐美遊客。

  第二個泰緬邊境走私大亨的二兒子,欽萬,他老爹很厲害,七個兒子,欽萬因為走私分贓不均被設計送了進來。

  第三個是越南毒販拉雪,因和彭家搶市場,在湄公河被抓,被砍了一條腿,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還有價值,拉雪背後有一個成熟的東南亞毒種植體系。

  剩下都是一些小嘍囉,依附於這些勢力。

  這三個勢力代表瓦邦口岸明面總勢力,彭家屬於背地裡真正的勢力家族。

  魏瑕在沉思,思考如何讓這三波勢力因為一個共同利益目標凝聚一起,甚至癲狂的敢挑戰彭家。

  陽光照在魏瑕身上,風扇呼呼呼的轉動著,魏瑕沒有吹風,八月的瓦邦溫度達到了四十四度,他熱的大汗淋漓。

  魏瑕在思考怎麼做。

  不知道和誰討論。

  「如果趙同志在就好了,長江在也行。」魏瑕下意識想到。

  但他隨後開始搖頭:「不能這麼想,他們幸好不在,不要在這裡。」

  「我自己想,對!我自己想!我肯定能想出來。」魏瑕呲牙笑著,擦了擦汗水,他感覺像是排毒一樣,汗水肯定是排毒,魏瑕這麼騙著自己。


  熱的太厲害時他就洗把臉,繼續翻看這些勢力關係圖和未來形勢變換。

  思考,煎熬的思考每一個細節,想著如何讓這些明面勢力動心。

  「有法子了,嘿嘿,彭家為什麼崛起!」

  「根本原因是禿頭周乾恩來了,周帶來了武器,資源,高官,甚至各種渠道,周的背後肯定是某國唆使破壞我國一代人思想和身體,所以他背後資源極大!」

  對!

  魏瑕眼神開始變得銳利:「周扶持誰,這個勢力都會短時間快速崛起。」

  「彭家已經淪為火焰烘烤了,這些湄公河各大勢力都眼饞憤恨的很,表面不敢挑戰,內心肯定憤怒。」

  「所以我要營造一種感覺.....」

  魏瑕平靜思考下一步:「所以!我!何小東!其實背後的人是周乾恩,任務是扶持某勢力破壞某國一代人,將毒品運輸!」

  「現在彭家開始失勢,我背後的周乾恩想要扶持新的勢力!」

  「現在!」

  「誰想取代彭家!」

  扯虎皮,繼續騙!

  砰!

  魏瑕猛然捶打牆壁,他呲牙笑,眼神凶戾的很,甚至帶著狂熱,這些湄公河昔日的霸主家族和公司肯定想要取而代之。

  誰不想當真正的口岸話事人。

  魏瑕虛弱靠在牆上,現在不知道怎麼了,大腦暈的厲害,思考很多事情,把一切事情理順腦袋像是炸了一樣頭疼,魏瑕只好撕開床單,然後勒頭上一圈,勒著太陽穴青筋,壓迫血管,不然頭疼太難受了。

  這才好受了許多。

  嘿嘿嘿。

  舒服多了。

  扶著牆一點點起身,再次洗臉,魏瑕不去看鏡子,他不敢看。

  鏡子的人他不認識,看了他會覺得丟父母的人。

  所以不看。

  魏瑕站在建舍,他看著牆,忽然很想寫點東西,不知道為什麼想寫,可能是很怕自己睡著。

  於是拿著叉子當筆,在牆上咯吱咯吱開始寫下各種線條,各種亂糟糟的線條,這是父親教導他的密文方式。

  五筆密文,通過分析和組成線條,得到一段段話。

  ....

  當代業城醫院。

  病房內,董霆拿著速寫板,戴著老花鏡,迅速對線條進行敏銳分析和解析。

  馬鐵港進行輔佐。

  他們一邊解析,一邊顫巍巍看著長子畫面,那塊帶著血污的監獄牆上,寫著魏瑕刻下的話。

  【十九年前,79年我國開始三北防護林工程,一場漫長浩蕩塔克拉瑪沙漠鎖邊工程正式開始,現在是98年,我不知道未來這片沙漠是否能完成鎖邊,但我們去做了!】

  【50年,四十八年前,我國功成名就很多戰士義無反顧前往朝獻戰場,我們去了!】

  【1898年,譚嗣同就義,他本可以海外逍遙,但他選擇了赴死!】

  【三百年前,父親老家的黃河被張居正治理改渠,留下一個治理模版,他們選擇給後世治理黃河留下一個初始方案】

  【現在】

  【98年8月10日,魏瑕願意犧牲,讓此後的人們對毒的態度永遠是揮舞拳頭】

  董霆最初念著聲音很小,而後越來越大,直到震耳欲聾!

  畫面中的魏瑕在寫到最後甚至有些羞澀和靦腆。

  明明姿態是那麼陰狠,但魏瑕放下已然彎曲的叉子,眼神有些羞澀看著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是不是太煽情,嘿嘿。」

  「不改啦,反正我年齡小, 就這麼寫吧,好啦,我該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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