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們都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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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在98年就老了.....」

  當代業城病房,魏俜靈仰著頭,她真感覺像是做夢啊,最初畫面的哥哥瘦弱,但白白淨淨的,染了黃毛也白白淨淨,直到開始碰了毒。

  整個人就徹底變了。

  瘡,掉發,針孔痕跡、牙齒鬆動,臉色蠟黃,皮膚發青,眼瞳深陷,皮膚鬆弛....

  直到斑禿,嘔血,併發症,身體表皮破損恢復機能嚴重下降。

  直到現在。

  魏俜靈看著病床上的「魏瑕」這身體還有活性,皮膚還有彈性,有注射針孔,但沒有斑禿痕跡,只是枯槁瘦弱的厲害。

  她渾身顫抖,抱著退出模擬的魏俜央,她們彼此擁抱,只有顫抖。

  「我們快想想,我們之後看到一個老人了嗎?」

  「98年七月之後,99年,00年?」魏俜央也在想,她想著,想不出來,沒有這段記憶。

  董霆落寞在走廊一根根抽菸,他以前不喜歡煙,影響他刑偵的嗅覺,現在心裡堵得慌,董霆看著新聞。

  西海市碎玉集團已經有八千名殘疾工人家庭聯合上訴申請,要求徹查幕後黑手。

  同時真正新聞最大的是。

  有十七個孤兒殘疾工人發視頻,他們身體有殘疾,有先天性心臟病,有小兒麻痹症,有腦癱患者,他們發視頻聲稱,願同幕後黑手一同下地獄!

  他們本就是孤兒, 碎玉集團給了他們希望,他們願意付出回報。

  屬於魏瑕集團的反擊悄無聲息的愈發厲害。

  背後的總操控者到底是誰, 金月埃嗎。

  董霆通過這些能感受到幕後人憤怒滔天的恨意,還有極致冷靜的癲狂手段。

  這是真正歇斯底里的戰鬥。

  一重一重的爆發。

  這就是要讓幕後黑手在最絕望最膽寒中迎來「審判」

  而這一刻,長子追溯新畫面出現。

  .........

  膏街監獄-重刑犯027號房。

  房間整潔明亮,牆上原有的血污被擦了,地面也被擦了,有大床,新被子,桌子,放著兩菜一湯,還有風扇呼哧呼哧的吹著。

  負責重刑犯監獄區的劉仔小心翼翼看著,他很擔心何小東不滿意。

  這個瘋狗玩意出來後找他麻煩怎麼辦。

  但劉仔看到怪異的一幕。

  何小東吃了飯,瘋狂狼吞虎咽,甚至把盆子都舔了一遍,沒浪費一點食物。

  至於被子和床還有什麼飲料他都沒動,喝的最普通的水,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在鍛鍊身體,把椅子當鍛鍊器材,不斷舉著椅子。

  魏瑕只穿著短褲,沒有肌肉,紋身猙獰怪異的很,配上傷疤,像是這個人的皮膚被撕裂過一樣。

  他舉著椅子都顫巍巍,手臂宛如麻花一樣來回晃。

  毒狗鍛鍊時是沒力氣的。

  但繼續舉著。

  一次一次。

  房間沒有書,魏瑕於是坐在地上,靠在牆上,他雙手做出捧著書的手勢,甚至還抿唾沫做出翻書的手勢。

  劉仔感到一股寒意,這特麼沒書啊...他在看什麼。

  但何小東為什麼像是沉浸一樣看書,甚至兩個小時都翻書有趣,還嘟囔著說:

  「腦電腦最初控制機械臂從而達到腦波接口最初應用範疇...」

  「八十年代時,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的Apostolos Georgopuolos就已經了解初級運動皮層中單個神經元的放電頻率,從而完成通過分散的神經元也能夠編碼肢體運動....」

  魏瑕興奮的很,他在和自己討論,他對面有個人,那是學了一輩子腦波接口的自己。

  於是翻著虛無的書,魏瑕自言自語看著對面:「這是第一步,通過編碼運動可以讓腦波接口完成實現,沒有手的人通過腦波操控機械手完成運用。」

  「對,大腦植入晶片算第三步,腦波提取在於記憶綜合提取,人類的大腦是無限的你懂嗎!」魏瑕狂熱的站起身,他指著對面的牆體,指著不存在的魏瑕。

  然後魏瑕又做到了另一處,和自己辯論:「所以最初必須扶持殘疾人腦波組織,首先腦波接口的初心是為了殘疾人擁有新的機械手腳,開始獲得世界矚目。」


  「說得好。」魏瑕在誇讚不存在的自己。

  劉仔看的呲牙,三個小時了。

  獄舍的何小東來回換了好幾個位置,自言自語,像是他在對鬼說話一樣,他手裡沒書,偏偏一直翻書,甚至指著書叫囂說什麼學術錯誤。

  終於房間安靜了一會,劉仔才小心翼翼的說:「東爺,您看什麼呢?」

  魏瑕興奮笑著,指著書:「腦波接口初論。」

  然後魏瑕又指著空蕩蕩的地面,仿佛一摞書一樣:「還有詩經,取名字最合適,我以後要給侄子取名字。」

  魏瑕拿起不存在的另一本書:「這是張岱的夜航船,有趣的很哈哈哈。」

  之後魏瑕更自言自語:「老子之前老房子除了金條還有好多書,媽的,早知道多帶點了,現在就帶了這一摞,都不經看!」

  劉仔眼神眯著,他開始興奮,何小東肯定犯毒癮了,

  不知道在說什麼。

  但金條肯定有。

  劉仔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金條啊,拿幾根就發了,離開這鬼地方。

  而且那還是何小東老房子,也沒人看守。

  這一刻劉仔真想拿到金條,他悄摸帶了兩個人。

  獄舍內,魏瑕放下不存在的書,眯著眼睛:「吳剛,你小子別來。」

  「你必須懂。」

  魏瑕吐出濁氣,老房子被人搜,如果吳剛還派人在看著老房子,那肯定知道有危險,更知道監獄更危險。

  這是魏瑕準備的一個訊號。

  ......

  何小東老房子。

  吳剛悄摸來了,有青年軍之前報告,說來了三個人在找東西,屋內砸的一片混亂,到處找東西,最後什麼也沒找到,現在還在砸牆。

  吳剛眯著眼睛看著老大昔日的房子。

  英國殖民時期蓋的樓房,現在早就破舊無比。

  「老大進了監獄,然後他的老房子就被人搜了,搜的人還不像是彭家的人。」

  「不是彭家人,只能說因為其他原因搜。」

  「可能是監獄的人,可能是景族。」吳剛在分析,他把自己當成何小東。

  「老大我不會莽撞的。」吳剛低著頭,他已經知道老大要說什麼了。

  許久搜房子的人走了,甚至憤怒的踹碎了門,顯然他們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吳剛看著這處房子,他讓青年軍帶來了汽油。

  撒在屋內,點燃。

  轟!

  火海滾滾燃燒,老大又一個痕跡在消失。

  火海倒影在吳剛瞳孔中:「老大,我們要去泰國接受美方訓練了。」

  「對不起老大,你把我們塑成人形。」

  「但我們要丟下你了,你又是一個人。」

  吳剛一直直勾勾看著火海,他真想帶著千軍萬馬把這裡掃平,然後簇擁抬著老大。

  這一刻吳剛轉身,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大安排的,但就是難受。

  火海凶戾的燃燒。

  在吳剛走過的地方,他看到瓦邦一些當地人對房屋起火在叫好,何小東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當地最厭惡最憤恨的人。

  很多年後,有人會問吳剛一句話,為什麼那麼殘忍開始審判?

  他是這麼說的。

  他內心的溫情已隨昔人蹤跡離去...而徹底殘忍.

  如果昔人已乘黃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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