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四個魏瑕!【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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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飛走了。

  魏瑕開始起身,98年四月中旬了,這裡太熱了。

  他開始繼續帶領這些人青年軍訓練。

  魏瑕在不要命的訓練,

  於是那些青年軍在他的口號和指引下,從小貧瘠惡劣的環境讓他們意志力也很強。

  也瘋狂的跟著訓練。

  只有訓練。

  因為魏瑕真的把他們當成人來尊重,來看待。

  一具具身軀在地面上摔打出悶響,又掙紮起來繼續格鬥。

  這些都是從之前緬人裡面挑出來的青少年。

  休息的時候,魏瑕看著身邊光著腳的孩子,腳趾被沙石磨的傷痕累累,舊的疤痕才脫落,新的又冒出來。

  他脫掉自己看起來還算新的運動鞋,遞過去。

  少年愣住,接過鞋,撓著頭,訕笑著。

  魏瑕又脫下自己的襯衫,給了一邊身上幾乎只掛著千瘡百孔的破布的孩子。

  這個孩子用生澀的緬語短句聲音溫和:「你穿。」

  魏瑕嚴肅的說:「你穿!」

  襯衫下是瘦骨嶙峋的疤痕和紋身,看起來有些瘮人,但這個孩子沒害怕。

  眼睛裡的善良騙不了人。

  在不訓練不碰毒的時候,魏瑕開始青年軍的小孩子縫補衣服,剪頭髮。

  笑吟吟的拍著這些半大小子的腦袋。

  或者和那些小孩子玩老鷹吃小雞。

  只有笑聲。

  瓦邦青年軍的頭——吳剛遠遠站著,複雜看著。

  他父親是遠征軍,也會漢語,他好奇問魏瑕:「你為什麼那麼好,對我們。」

  「沒人會對我們莫名其妙的好!」

  吳剛伸手指著那些打量著新鞋子,新衣服,新頭髮的青年軍。

  興許是剪頭髮太久,魏瑕活動手指,也看著戒指,不答反問:「你未來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

  大風吹過樹林,帶著嘩啦啦的聲音,像是山裡的濤聲。

  吳剛迷茫看著:「我父親碰毒死了,我哥也是。」

  「我的夢想,就是宰了這群狗日的毒販。」

  魏瑕扭頭,一雙深陷眼眶的眼睛盯著吳剛,全然不顧他話語中的恨意和戾氣:「然後呢?」

  「然後?」吳剛搖頭,沒說話,他不知道。

  所以,然後呢?

  魏瑕轉頭,看向毒販方向,那裡堆積倉庫的毒,代表海量的財富和欲望:「你也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嗎?」

  吳剛抿嘴,狠狠搖頭,厭惡情緒幾乎溢出來。

  他才不想。

  這一刻,魏瑕聲音忽然變得像刀一樣鋒銳,但又像火焰一樣熾熱:「那你要往前走,去當國際緝毒警,把你厭惡的事物消滅,讓天下無毒。」

  「你要在長夜裡舉起火炬,樹起一面旗幟,把那些痛苦的人,疲憊而迷惘的人,那些受苦受難的眾生,都聚攏到旗幟下面來,跟隨你的火炬前進,你要帶他們跳出野獸的包圍,趟過湍急的河水,穿過險惡的裂谷,翻過冰封的山嶺——!」

  「你願意嗎!我們一起完成!」魏瑕看著,他像是長輩一樣,看著和自己同齡的吳剛。

  吳剛呆住,前所未有的情緒在胸腔翻湧,逐漸匯聚,幾乎如同烈焰灼燒著眼前所有迷茫!

  海外抖音,西方心理學家馬爾斯難以置信的發布留言。

  [我看到了魏瑕四號的出現!]

  港島明星周馳息影后首次出現在鏡頭,嚴肅而認真。

  [柳長江,滿漢,魚仔......現在到吳剛,我終於覺得這個世界有意思了!!!!]

  當代。

  .....

  美國。

  警局內,幾名裝備精良的洛杉磯警員看著屏幕。

  他們通過翻譯聽懂了魏瑕說的話,現在這些警員感到一種悚然。

  這是什麼力量?

  魏瑕教導吳剛在長夜中舉起火把,樹立旗幟。


  但現在的他,何嘗不是這些緬人的火把,不是那些正在遭遇毒侵害的可憐人的旗幟!

  他就是火。

  焚燒自己,但火永遠不會熄滅!

  不會妥協!

  火就是火!

  一名白人警員手中咖啡落下,失神的看著。

  「新的魏瑕....」

  「在緬邦的魏瑕嗎?不,不!」

  然而精神的火種自種下開始,便註定一如野草,肆意生長,燒之不盡。

  終有一日,必在歲月中開出花。

  新的長子追溯。

  之後半個月時間,魏瑕心情更好了,他喜歡好好的對待這些半大孩子,像是對待弟弟一樣。

  為他們處理簡單傷口,故意弄丟衣服,好給毒販要衣服和鞋子,或者去偷鞋子給這些孩子。

  還有教導這些孩子認識漢字,告訴他們數學公式。

  訓練的時候魏瑕和他們保持一致,哪怕身體虛弱的幾乎撐不住,大部分撐不住的時候他假裝上廁所,實際上躲在荒地大口喘著氣,不斷輕輕拍著胸口。

  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魏瑕還開始偷肉,去找毒販喝酒,把肉偷走,去其他毒販房間偷東西,火腿腸,油炸土豆,滾燙的食物被藏在衣服里,燙的魏瑕皮膚紅腫。

  但這些參加訓練的孩子有肉吃了!

  魏瑕真開心。

  看著這些青少年大口吃肉,他咧嘴傻笑。

  真正參與任務訓練的只有三十人,沒有防彈背心,沒有戰術手電,沒有好武器。

  加上趙建永和魏瑕才有三十二人。

  這隻沒有番號,沒有編制,不被任何人承認的『緝毒警』拼命訓練。

  這一刻,他們的凝聚力高的難以想像。

  「老大。」

  大口吃著一個燒土豆,上面只有一點鹽,吳剛燙的呲牙咧嘴、他是帶頭大哥,所以他把肉給其他弟兄。

  訓練間隙,吳剛湊到魏瑕左邊肩膀,一屁股坐在竹樓地上。

  現在他也叫魏瑕老大,那些青年軍都是。

  吳剛好奇問魏瑕:「老大,這裡是地獄,你為什麼來這?」

  山野的骨頭,滿地的罌花,還有那些動輒響起的槍聲,對吳剛來說,這裡真是地獄。

  趙建永靠在魏瑕右邊肩膀,也大口吃著土豆,肉給孩子。

  魏瑕輕聲說著:「我們來,就是為了剷除地獄。」

  靠在樹上的魏瑕額頭見汗,他接過趙建永遞來的土豆,看著這片植被茂密的青山。

  「逃出地獄,只能救援別人。」

  「待在地獄,才能拯救更多人,改變更多事。」

  他指了指自己和趙建永,也指了指吳剛。

  吳剛愣住,眼底戾氣再度浮現:「救別人?為什麼要救別人?」

  「為什麼救別人!」

  「我挨餓的時候沒人管我!」

  「我就要讓別人怕我!」

  吳剛似乎想到什麼,眼神通紅。

  魏瑕只是溫和,這種溫和能擊垮少年的戾氣,他站著起身,走到陽光下。

  吳剛和身邊的青年軍仰頭,看著魏瑕的身影逆光矗立,刺目灼心,像一團火。

  「把自己想像成最可憐的人,於是所有的惡就有了理由。」

  「於是墮落,絕望, 於是變成惡龍。」

  「吳剛!」

  「好好活。」

  「好好的。」

  「人生很長的,你的理想不是墮落啊。」

  魏瑕帶著顫音,這種哭腔一樣的聲音,讓吳剛渾身發抖,他驅散其他人,然後他才淚流滿面。

  繃不住的情緒一旦開閘,一發不可收拾。

  他不再逞強,鼻音濃重,嗚嗚的大哭。

  「老大......」

  魏瑕已經跑到平時作訓場地,幾個青年軍正在休息間隙踢足球。


  球是他們用輪胎皮自己做的,塵土飛揚間,幾個青年軍耍賴的互相擠著,看到魏瑕陰險的搶走了球,又氣急敗壞的追上去。

  吳剛看著他們笑鬧,忽然轉頭問趙建永。

  「老大叫什麼名字?」

  他用的漢語,一字一句,格外認真。

  趙建永溫和看著場上玩鬧的半大孩子們,笑容就沒停過,思考了一下:「何小東。」

  靠在竹樓門口的吳剛忽然笑了:「我現在就要改名字。」

  「我也叫何小東。」

  他低頭盯著自己破破爛爛的鞋子。

  「我父親說,如果我能碰到一個很好的人,真正把我當人的人。」

  「就讓我改掉這個爛名字。」

  「我根本就不喜歡吳剛這個名字!」

  「我父親說,名字改了,我的人生也會不一樣的。」

  抬頭,陽光溫和熾熱,吳剛看著魏瑕,笑的眯起眼睛,那是他前半生都不曾見到的光彩。

  「所以!」

  「我叫何小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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