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論如何,他都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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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博彈幕出現,觀眾複雜看著。

  [這孩子不是心理強大,他只是沒有其他路走了,他只想帶著弟弟妹妹活下去]

  [誰能說這孩子不害怕?做噩夢到只能半夜去父母墳前,他也會想爸爸媽媽,也會虛弱,恐懼,可他沒辦法啊]

  [他只能欠債,才能在保護家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安然離開,他必須對自己夠狠]

  [現在魏瑕做的事很大,他只能一個人背負這麼多東西,他沒時間鍛鍊自己,成長自己]

  抖音,長子對比心理分析直播間。

  主播心理學碩士陳瀟複雜看著,也在分析。

  「魏瑕在父母犧牲那一瞬間,他就已經被迫長大。」

  她想到之前直播看到畫面,父母剛剛死亡。

  「兒啊,不哭,你是長子,該長大了......」

  母親死了,兇手還在外面盯著魏家。

  魏瑕只能任由眼淚橫流,咬牙冷靜,一遍遍告訴自己。

  「我不能露餡,弟弟妹妹還在這。」

  「不能被他們盯上!」

  「我是長子,長子要保護弟弟妹妹的!」

  這一刻,陳瀟呆滯也震撼看著畫面中的孩子,承擔一切怒罵,罪名,默默保護著家人。

  他真的對得起胞兄這兩個字。

  他也的確在強迫自己長大,完成承諾!

  嗶哩嗶哩直播同步出現。

  現代心理學教授陳帥文也在自己直播間分析。

  「魏瑕的目的性和執行力一樣恐怖,只要目的出現,立刻執行。」

  「這種人很可怕,就像眼前,為了趁著販毒集團被黑礦吸引視線離開,他真的開始賭博,也是真的欠債,而且欠的直接就是沒有任何可能償還的數目。」

  「不然魏瑕姥爺程忠說不定還會借錢還債,不離開,這樣反而走不了,以後繼續危險。」

  「魏瑕為了完成目的,背負一切,也徹底坐實一切,讓所有人,甚至連家人都無法察覺他默默施展的手段,無跡可尋,那販毒集團兇手自然也無法察覺。」

  「這樣硬生生完成目的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說到這,陳帥文也愈發好奇。

  「所以魏瑕為什麼會在後來抵達縣城後,將弟弟妹妹都賣出去?」

  「這樣導致最後魏家所有人都分散到不同家庭。」

  陳帥文也不理解,很難分析魏瑕。

  難道說魏瑕在經歷這麼多事之後,壓力太大,真的崩潰了?

  所以他才不願意帶著弟弟妹妹這些累贅。

  至少以現在情況來看,要保護好弟弟妹妹,他付出的太多了。

  這是老大背負的壓力。

  魏瑕人生回溯新畫面出現。

  縣城,拖拉機聲音逐漸停止。

  程忠背著行李,帶著姥姥和魏家五個孩子下了車,直到停在天河小區。

  這裡是魏瑕之前說在縣城租的房子。

  靠近公安家屬區,也靠近學校。

  周圍居住的不少鄰居都是警員和警員家屬,看起來十分安心。

  只是無論程忠,還是魏坪政,魏坪生等人都面色陰沉,默默搬著行李。

  飯桌上只有炒白菜和干豆角,誰也沒說話,愈發沉悶。

  魏瑕顫巍巍吃飯,像極了賭博犯下大錯的模樣。

  程忠冷眼看著,魏坪政,魏坪生等弟弟妹妹愈發憤恨不屑。

  飯後魏坪生帶著弟弟妹妹學習,小妹則是沉沉睡去。

  程忠叫來魏瑕,語重心長,凝視這位大外孫。

  「以後不要瞎混了,看看現在,咱們一家子連家都沒了。」

  「你還小,就算沒錢上學,也要自己學習,或者以後學一門技術。」

  「之前你不是說你爸媽離開前叫你學修車嗎?修車學好了,一個月也能賺幾百塊錢。」

  「別胡鬧了。」

  說到這,程忠苦澀嘆息。


  「你弟弟妹妹還小,我們老了,以後一家子怎麼辦?」

  聽到這,原本始終低著頭的魏瑕似乎眼前一亮。

  「姥爺,要不把弟弟妹妹送人吧?」

  「我之前來縣城,知道一家人挺有錢,就是沒兒子,人還願意出錢買呢。」

  「我看老二就挺合適,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似乎越說越來勁,程忠氣地眼前發黑,顫巍巍甩了魏瑕一巴掌。

  「你這個孽障!」

  房門口,小魏坪生流著淚,趴在床邊泣不成聲。

  魏坪政紅著眼眶,輕輕拍著二哥肩膀。

  「二哥別怕,姥爺不會讓那人亂來的。」

  魏俜央也哭著攥緊二哥的手。

  「不行,不能賣二哥!我們會保護你的。」

  客廳,程忠看著挨了一巴掌,捂著臉不知所措的魏瑕。

  「混帳東西,咱老程家,老魏家從來都沒有賣過孩子!」

  「你給我滾出去!」

  九歲的魏坪政攥緊拳頭衝出來,憤怒推搡著魏瑕。

  「你走,你走!」

  「以後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哥哥!」

  「誰會賣了自己親弟弟妹妹,你沒人性!走啊!」

  魏坪生沒說話,只是舉起袖子擦著眼淚,怨恨的盯著魏瑕。

  如果說以前他還對這個大哥有一點指望,現在他對魏瑕,只有恨意!

  魏瑕只能狼狽被推搡,離開家裡。

  抖音直播間,彈幕至此不斷出現新的。

  [看來魏瑕是真的害怕了,也是,畢竟要保護四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他自己也只是個孩子,哪能一直承擔這樣的壓力]

  [唉,看來接連經曆命案,魏瑕快要破防了,現在這麼說,應該是害怕弟弟妹妹拖累他吧,畢竟他自己一個人,以他的手段肯定能活得更好]

  [魏瑕終究是怕了,現在心理崩潰了,準備躲避敵人,這麼多弟弟妹妹跟著他的確是累贅,說到底他才十二歲,能做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他瘋了?那之前那樣拼命又算什麼?連弟弟妹妹都不要了嗎?]

  直播畫面還在繼續。

  魏瑕被趕出家門,客廳,姥爺程忠摸著魏坪生腦袋,複雜安慰著。

  「孩子,不怕,姥爺還在呢。」

  「這個家還輪不到他魏瑕作主,姥爺不會讓他賣了你和弟弟妹妹的。」

  說到這,程忠也看著魏坪政和兩個外孫女。

  四個孩子聽到魏瑕說的話,明顯是害怕了,就算都倔強撐著,但到底只是些孩子。

  現在一個個牽著手,攥的緊緊的,便是證明。

  「都別怕,姥爺還有力氣,養得活你們。」

  「咱們一家人,誰都不能分開。」

  直到姥姥哄著四個孩子到臥室睡著,程忠才嘆息著,看著窗外,逐漸蒼老的面孔有些發呆。

  家裡孩子多,壓力也大。

  平常穿衣服,吃飯要用錢。

  讀書要學費,還要買書籍紙筆。

  花費很多,但總不能不給。

  姥姥帶著孩子睡著,看著正在嘆息的老伴,也低著頭盤算著。

  「明天坪生要交班費了,坪坪也要買課外書,還有小丫頭也該入學了......」

  程忠握著老伴手,點頭,目光愈發慨然,似乎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分。

  「知道了,沒事,我回頭去找點事做,不能節約孩子的錢。」

  彼時,樓梯一層層下滑,直到腳步邁上最後一層台階。

  被趕出門的魏瑕出現在天台。

  雨下得很大,淋得人身上冰冷,風吹的也很急,冰冷衣服貼在身上,刺骨發寒。

  魏瑕一個人孤獨坐在天台邊緣,翹著二郎腿。

  樓梯房七樓有二十多米,從這裡看下去,人和花生差不多大。

  魏瑕低頭盯著樓下人來人往,看了半天,任由雨水打濕長發,貼在臉上。


  那一刻他很想跳下去。

  現在,自己是個壞孩子。

  燒房子,賭博,要賣了弟弟妹妹。

  自己是姥姥姥爺眼裡的畜生,村里鄰居鄉親口中的報應。

  自己十二歲。

  魏瑕抬眼,看著萬家燈火,狠狠甩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咬牙。

  「我不能跳!」

  「我還有弟弟妹妹。」

  「我是......哥哥!」

  魏瑕自言自語,坐在天台邊緣,像是在告訴自己。

  「敵人很強,弟弟妹妹必須送到其他家庭,讓他們去條件好的家庭。」

  「敵人能輕鬆射殺黑礦持槍殺手,可見經過專業訓練。」

  「現在他們窺探,搜尋,通過各種手段,一定還能找到家裡,所以只能通過沒手續的方式送給其他家庭,讓弟弟妹妹徹底逃離這場滅門。」

  「至於我自己,沒有關係。」

  「只要弟弟妹妹能去好的家庭,我才能放心。」

  這一刻,魏瑕盯著眼前大雨。

  「別怪我。」

  「別怪哥。」

  「我害怕,我死了沒什麼,但你們必須長大!」

  「哥要給你們找一個好的家庭,必須保證你們安全長大,保證那些人找不到你們。」

  「哥哥沒本事,只能做到這了。」

  大雨滂沱,浸透全身,天台上,魏瑕孤獨看著。

  雨幕像是珠簾,徹底化作白蒙蒙一片,遮蔽一切視線。

  魏瑕看不到萬家燈火了,像是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人面對這場狂風暴雨。

  他不知道這麼做是對是錯,他壓力也很大,但他必須去做!!

  嗶哩嗶哩,直播間內,心理學家陳帥文看著,神色變了。

  大雨中那道身影孤獨的讓人窒息。

  緩了好久,陳帥文才開始分析一切。

  「魏瑕之前決定送走弟弟妹妹,用賣的方式,很多觀眾都在說魏瑕是害怕了,心理壓力太大,崩潰,不肯再帶著幾個拖油瓶。」

  「但現在看來,不是的。」

  「他沒有躲避,他是要保證送弟弟妹妹安全離開,尋找條件好的家庭培養,安全長大。」

  「然後,他自己一個人孤獨面對殺人兇手集團。」

  「他是準備去結束犯罪,同時切斷兇手找到弟弟妹妹的契機。」

  說到這,陳帥文也難以置信的盯著那個孤獨少年。

  「這人,他真要一個人的面對那些持槍殺人的兇手?」

  「那是對緝毒警都敢報復的狂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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