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先道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紅紗帳無風自動,謝安瀾的手指挑起喜服的帶子就往地上扔,忽然感覺腰間被兩條軟玉似的腿纏住。

  姚昭昭溫軟的身子貼了上來,他抬眸便看見了一雙濕漉漉的杏眸。

  「你先道歉。」

  姚昭昭咬了咬嘴唇,雙腿使勁把他緊緊地箍住,不讓他亂動。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香甜的氣息鑽入鼻間,謝安瀾的眼神暗了暗,喉間溢出低沉的笑,骨節分明的手不安分的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娘子這是要翻舊帳,為夫已經知道錯了,這不是已經讓娘子懲罰了?」

  他故意調侃她,想看她害羞的模樣。

  「油嘴滑舌,這算哪門子的懲罰?」

  姚昭昭動了動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卻沒察覺身上人的身子更僵硬了。

  「你和爹娘一樣,總愛打著護我周全的幌子胡來,我又不是三歲孩童了。況且,你為了解毒就將自己賣給了宇文康,你這是懷疑我的本事。」

  話音未落,謝安瀾回手挪開了腰間的玉腿,將她籠在了身下,「是我的錯。」

  他執起她的手按在胸口,言辭懇切,"往後事事我都同你商議,若再擅自做主..."

  「便罰你再不准進我的屋,見我的人。」

  姚昭昭戳了戳他的胸口,生怕他說出什麼天打雷劈的承諾,趕緊接過了話頭。

  「好。」謝安瀾笑著手探進了她的衣裙,「今日匆忙拜堂,委屈了你。等來日回了玉京,我在補上聘禮。」

  頭上的髮釵搖晃,帳中呼吸起伏,窗外忽然傳來了三聲小鳥叫。

  姚昭昭扯出了裙擺中的手,朝著窗外低聲應了一句,「一切妥當,咱們在角門處碰頭。」

  說罷,從柜子中掏出了兩套尋常衣物扔給了床上發愣的人,「走了,帶你去見個人。」

  洞房花燭也,謝安瀾看著她毫不留戀地翻身下床,對自己不禁產生了懷疑,他就這麼留不住人嗎?

  又看了看身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都是第幾次了。在這樣下去,即便是他頂用,也要變得無用了。

  嫌棄他動作慢,姚昭昭自己先收拾妥當後,立刻動手幫謝安瀾扣好衣襟,拉著他去了角門。

  剛一到角門,謝安瀾便看見月下立著兩道人影,左側原本是今日該與他成親的宇文芊,而她身旁的男子抬頭望過來的時候,卻不是宇文堯。

  「這是賀思遠,賀公子。」

  姚昭昭主動介紹道,「他是宇文姑娘的心上人,今日也是我將他易容成了宇文堯的樣子。」

  謝安瀾目光一凝,片刻間想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朝著賀思遠點了點頭。

  宇文芊催促了聲,「咱們走吧,前頭的事情交給堯哥哥就行了。」

  另一頭,宇文康晃著酒杯,對著圍坐的弟子笑道:「那丫頭學了些岐黃之術,改日讓她教教你們。」

  「谷主真是神機妙算,如此一來,就不怕少夫人不傾囊相授。」

  宇文康朗聲大笑,眼裡帶著絲沾沾自喜,「早前我有意招攬那丫頭,誰知她竟不感恩還直言醫術未必不如老夫,如今還不是解不了毒,乖乖等著老夫救她。」

  門口珠簾『唰』地被掀起,月色裹著道青衣人影走了進來。

  「堯兒?」

  宇文康的酒杯放在了桌案上,眯著眼睛仔細地看了看來人,「你不是應該在洞房花燭……」

  「祖父打算什麼時候給二小姐解毒?」

  宇文堯踏著月色走了進來,「而且我很想問祖父,谷中何時有我都不知道的獨門針法了?」

  宇文康捋了捋鬍鬚打了個呵欠,「你們都出去吧。」

  滿室弟子噤若寒蟬,魚貫而出。

  「不過是哄她的把戲,那丫頭的醫術,若能為我所用……」

  「祖父!」宇文堯臉色一變,眼裡帶著失望,「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原來竟然是騙人的,想必她也早就知道了,才會讓他配合演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

  那她身上的毒該怎麼辦?

  宇文康冷笑,「你如此意氣用事,如何繼承谷主之位?你可知道,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幻醫谷,為了你。以那丫頭的醫術若是能留在谷中,對我們大有裨益。至於她身上毒,谷中草藥不計其數,總能拖延個一兩年。」


  宇文堯覺得胸腔像被藥杵攪得生疼,「恐怕要讓祖父失望了,與她拜堂成親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謝安瀾。現在,他們也已經動身去了芊妹家。」

  桌案上的酒杯落地,濺起了滿地的碎瓷片。

  「祖父教你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桌子上的香爐都在搖晃,「你竟然幫著外人一同欺瞞祖父!」

  宇文堯垂眸盯著自己衣擺上的酒漬,喉結動了動,「祖父,您不該用芊妹外祖母的病脅迫於她。」

  「住口!」

  宇文康抬手重重打了他一巴掌,「你可知道,當年那個老虔婆是如何指著祖父的鼻子罵的?」

  「那是因為母親……」

  宇文堯剛要開口,便被祖父的森冷的目光盯在了原地。

  「哼!那丫頭不過是有幾分小聰明罷了。你們真當她有本事治那老虔婆?」

  宇文康緩了緩,坐回了椅子上慢悠悠轉動手上的扳指,「連老夫都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宇文堯皺著眉追問,「祖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芊妹外祖母到底是什麼病?」

  宇文康突然站起身,情緒稍顯激動,眼裡帶著似冷意「什麼病?呵……左右不過是婦人才會得的病。」

  說著說著,他忽然勾起了嘴角,「你且看著,那丫頭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到時候只會灰頭土臉地回來求老夫出手。」

  屋外驚雷炸響,宇文康望向呆愣的宇文堯,扯了扯嘴角,「當年你父親就是優柔寡斷,你娘死後才會跟著去了。如今你倒好,竟將你父親的性子學了個十足十。去祠堂跪著,好好去去性子裡的軟弱。」

  宇文堯望著祖父的臉,此刻卻只覺得寒意順著後頸爬上了脊樑。

  祖父,他何時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祖父,他老了,幻醫谷也不再是以救人為己任的幻醫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