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冷落她
宇文堯滿臉驚愕，上前一步，「祖父，這如何使得！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兒戲？」
宇文康臉色一沉，呵斥道：「住口！此事豈容你置喙！你還記得你是幻醫谷的少谷主嗎？唯有你娶了她，方能讓她死心塌地為幻醫谷傾盡所有。」
聽到這話，宇文堯卻幾乎崩潰，「祖父，孫兒不想讓她變成我娘那樣的人。」
「夠了。」
宇文康雙手背在身後，不容置疑地開口，「老夫不是來與你們商議，救與不救全在你們一念之間。但醜話老夫說在前頭，每耽擱一日她所面臨的危險便多一分。」
謝安瀾緊抿雙唇沉默不語，像是有一盆刺骨冰水，兜頭澆下，令他渾身寒徹。
說好了護她一世周全，可恰恰是自己的緣故害她至此。
看著床上人蒼白的臉，他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宇文康臨出門前，目光在謝安瀾和昏迷的姚昭昭身上掃過，不緊不慢地說道：「她馬上就要醒了，你們可別讓老夫失望。」
話落，抬腳邁出門檻，腳步聲漸行漸遠。
宇文堯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雙眼泛紅，祖父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在他心頭來回剮蹭。
「我再去勸勸祖父。」
「主子，我去看看二小姐的藥好了沒？」
一時間屋中只剩下兩個人。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姚昭昭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還未完全清醒，卻已經開口輕聲喚道：「慎語……」
這是她第一次喚謝安瀾的小字，謝安瀾的身子猛地一僵，額頭抵在了姚昭昭的手背上。
但轉瞬之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黯淡下去，臉上重新恢復了冷漠。
「你醒了。」
謝安瀾開口，聲音刻意放得平淡，不帶一絲溫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姚昭昭被這冷淡的語氣弄得一愣，緩緩睜開眼看向身邊的人，「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體太過虛弱，動作有些遲緩。
謝安瀾避開姚昭昭的目光，語氣十分的生硬，「你可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你擅自將我帶到幻醫谷，太子殿下在閻羅殿殿尋我不著，很是生氣。你如此莽撞行事，擾亂了我的計劃。」
話一出口，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可他不能心軟面上依舊維持著冷漠的模樣。
姚昭昭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謝安瀾的手，對方卻避開了。
謝安瀾看著近在咫尺的姚昭昭，她的眉眼，她的氣息，無一不勾動著他的心。
可一想到宇文康的條件，只能咬了咬牙，硬起心腸說道：「以前我可以寵著你，但現在我領兵出征，不能再被兒女情長所牽絆。」
姚昭昭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抬眸間看到門外似乎有人影閃過。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她緩緩轉頭不再看謝安瀾，單薄的背影顯得格外的落寞。
謝安瀾心中一陣陣刺痛，強忍著傷心，深深看了一眼姚昭昭的背影，轉身走出房門。
剛出門迎面碰上了端藥回來的司武，「想盡一切辦法，儘快調查夕顏的解毒方法。一定要快！」
「是，主子。」
夜幕沉沉，謝安瀾獨自坐在屋內，門外傳來了司武的聲音。
「主子，屬下已經查到關於夕顏的消息。」
謝安瀾沉聲道：「進來。」
司武推門而入，快步走到謝安然面前，單膝跪地，「主子，夕顏花產自南疆。據查，三年前赤溟煉製了夕顏之毒，賣給了姚柔兒。二小姐確實中毒已久，而且赤溟也曾用疫病的解藥威脅過二小姐。」
「赤溟！」
謝安瀾雙拳緊握，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可有解毒之法。」
司武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屬下也問過自己人，確實如宇文堯所說，二小姐若好好養著性命暫時無憂，可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毒辦法。」
謝安瀾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緩緩閉上眼睛，壓抑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許久，他睜開眼睛揮了揮手，「下去吧。」
屋中只剩下他一個人，謝安瀾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姚昭昭的模樣，她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在了他的心上。
夜越發深了，謝安瀾終於還是忍不住走到了姚昭昭的房間外。
靜心聽了片刻，察覺到屋內的人應該是睡了，他的手輕輕搭在木門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推開門。
床上的人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連日奔波，此時圓潤的臉龐已經消瘦不堪，謝安瀾的心猛地一揪。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生怕發出動靜驚擾到床上的人，指尖輕輕划過她冰冷的臉頰。
她是哭過了嗎？
謝安瀾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他伸出手點在了姚昭昭的睡穴上，細心地為她蓋上了被子。彎腰湊近床上的人，謝安瀾額頭抵在了姚昭昭的額頭上，鼻尖碰著鼻尖，低聲呢喃，
「嬌嬌，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話落，一滴淚悄然滴在姚昭昭的耳邊。
就在這時，姚昭昭的手指微微捲曲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動作，謝安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並未察覺。又靜靜地坐了許久，像是要將這個寧靜無限延長。終於在雞叫三聲後，才緩緩起身離開。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裝睡的姚昭昭才緩緩睜開眼睛。她抬起手輕輕抹掉了耳邊那滴已經乾涸的眼淚。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
姚昭昭洗漱完畢來到前廳時，一眼就看到了面色冷峻的謝安瀾。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話。
宇文康瞧見姚昭昭，笑容很是燦爛，「丫頭，你來得正好。老夫適才正與謝公子念叨，他如今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想當年，老夫在他這般歲數時，都已為人父了。老夫的侄女正巧在谷中，模樣性情皆是一等一的好，不如給他們二人牽個線，你看如何？」
宇文康臉色一沉，呵斥道：「住口！此事豈容你置喙！你還記得你是幻醫谷的少谷主嗎？唯有你娶了她，方能讓她死心塌地為幻醫谷傾盡所有。」
聽到這話，宇文堯卻幾乎崩潰，「祖父，孫兒不想讓她變成我娘那樣的人。」
「夠了。」
宇文康雙手背在身後，不容置疑地開口，「老夫不是來與你們商議，救與不救全在你們一念之間。但醜話老夫說在前頭，每耽擱一日她所面臨的危險便多一分。」
謝安瀾緊抿雙唇沉默不語，像是有一盆刺骨冰水，兜頭澆下，令他渾身寒徹。
說好了護她一世周全，可恰恰是自己的緣故害她至此。
看著床上人蒼白的臉，他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宇文康臨出門前，目光在謝安瀾和昏迷的姚昭昭身上掃過，不緊不慢地說道：「她馬上就要醒了，你們可別讓老夫失望。」
話落，抬腳邁出門檻，腳步聲漸行漸遠。
宇文堯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雙眼泛紅，祖父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在他心頭來回剮蹭。
「我再去勸勸祖父。」
「主子，我去看看二小姐的藥好了沒？」
一時間屋中只剩下兩個人。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姚昭昭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還未完全清醒，卻已經開口輕聲喚道：「慎語……」
這是她第一次喚謝安瀾的小字，謝安瀾的身子猛地一僵，額頭抵在了姚昭昭的手背上。
但轉瞬之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黯淡下去，臉上重新恢復了冷漠。
「你醒了。」
謝安瀾開口，聲音刻意放得平淡，不帶一絲溫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姚昭昭被這冷淡的語氣弄得一愣，緩緩睜開眼看向身邊的人，「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體太過虛弱，動作有些遲緩。
謝安瀾避開姚昭昭的目光，語氣十分的生硬，「你可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你擅自將我帶到幻醫谷，太子殿下在閻羅殿殿尋我不著，很是生氣。你如此莽撞行事，擾亂了我的計劃。」
話一出口，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可他不能心軟面上依舊維持著冷漠的模樣。
姚昭昭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謝安瀾的手，對方卻避開了。
謝安瀾看著近在咫尺的姚昭昭，她的眉眼，她的氣息，無一不勾動著他的心。
可一想到宇文康的條件，只能咬了咬牙，硬起心腸說道：「以前我可以寵著你，但現在我領兵出征，不能再被兒女情長所牽絆。」
姚昭昭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抬眸間看到門外似乎有人影閃過。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她緩緩轉頭不再看謝安瀾，單薄的背影顯得格外的落寞。
謝安瀾心中一陣陣刺痛，強忍著傷心，深深看了一眼姚昭昭的背影，轉身走出房門。
剛出門迎面碰上了端藥回來的司武，「想盡一切辦法，儘快調查夕顏的解毒方法。一定要快！」
「是，主子。」
夜幕沉沉，謝安瀾獨自坐在屋內，門外傳來了司武的聲音。
「主子，屬下已經查到關於夕顏的消息。」
謝安瀾沉聲道：「進來。」
司武推門而入，快步走到謝安然面前，單膝跪地，「主子，夕顏花產自南疆。據查，三年前赤溟煉製了夕顏之毒，賣給了姚柔兒。二小姐確實中毒已久，而且赤溟也曾用疫病的解藥威脅過二小姐。」
「赤溟！」
謝安瀾雙拳緊握，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可有解毒之法。」
司武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屬下也問過自己人，確實如宇文堯所說，二小姐若好好養著性命暫時無憂，可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毒辦法。」
謝安瀾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緩緩閉上眼睛，壓抑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許久，他睜開眼睛揮了揮手，「下去吧。」
屋中只剩下他一個人，謝安瀾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姚昭昭的模樣，她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在了他的心上。
夜越發深了，謝安瀾終於還是忍不住走到了姚昭昭的房間外。
靜心聽了片刻，察覺到屋內的人應該是睡了，他的手輕輕搭在木門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推開門。
床上的人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連日奔波，此時圓潤的臉龐已經消瘦不堪，謝安瀾的心猛地一揪。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生怕發出動靜驚擾到床上的人，指尖輕輕划過她冰冷的臉頰。
她是哭過了嗎？
謝安瀾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他伸出手點在了姚昭昭的睡穴上，細心地為她蓋上了被子。彎腰湊近床上的人，謝安瀾額頭抵在了姚昭昭的額頭上，鼻尖碰著鼻尖，低聲呢喃，
「嬌嬌，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話落，一滴淚悄然滴在姚昭昭的耳邊。
就在這時，姚昭昭的手指微微捲曲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動作，謝安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並未察覺。又靜靜地坐了許久，像是要將這個寧靜無限延長。終於在雞叫三聲後，才緩緩起身離開。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裝睡的姚昭昭才緩緩睜開眼睛。她抬起手輕輕抹掉了耳邊那滴已經乾涸的眼淚。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
姚昭昭洗漱完畢來到前廳時，一眼就看到了面色冷峻的謝安瀾。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話。
宇文康瞧見姚昭昭，笑容很是燦爛，「丫頭，你來得正好。老夫適才正與謝公子念叨，他如今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想當年，老夫在他這般歲數時，都已為人父了。老夫的侄女正巧在谷中，模樣性情皆是一等一的好，不如給他們二人牽個線，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