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夜探香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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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京中的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肆意亂飛。姚昭昭卻絲毫不受影響,在藥鋪中整整忙了一天。

  剛回到清荷院,屁股還沒等坐熱,一前一後就進來了兩個人影。

  宇文堯一撩白袍坐了下來,「姚二小姐,現在流言已經止不住了,你快隨我去幻醫谷躲躲。幻醫谷百年行醫,威望極高,永樂帝就算是想逼婚,也得給幾分薄面。」

  姚昭昭正在喝茶,差點被他的話嗆到。放下了茶杯看著正喘著粗氣的宇文堯,後者顯然為了她的事情匆匆趕來的。

  心中一暖,笑了笑,「我要是這個時候跑了,不正中三皇子下懷。變相告訴玉京百姓,她們說的是對的,和三皇子光屁股滾在一起的就是我?」

  宇文堯還想再勸一勸,姚昭昭已經端了一杯茶塞在了他手裡,「喝點水,緩一緩。」

  這時候,滿臉邪魅表情的赤溟,突然開口,「不如,本殿去殺了三皇子。沒了他,這流言之事早晚能過去。」

  姚昭昭差點坐不穩,沒想到赤溟比宇文堯更瘋,「赤溟,你瘋了!刺殺皇子,閻羅殿是準備關門大吉了嗎?」

  赤溟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自己的軟劍,「殺了他,本殿易容成他的樣子,再風風光光娶了你,看那些人還能說什麼。」

  姚昭昭又好氣又好笑,茶也不喝了,雙手抱胸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敢想。你怎麼不直接殺了永樂帝,自己去當皇帝,到時候整個天下你想娶誰就娶誰。」

  赤溟一聽還真是認真地想了想,半晌才咂咂嘴,「當皇帝有什麼好的?整天被一堆人盯著算計,晚上睡覺都要留一隻眼睛站崗,哪有本殿這個閻羅殿的殿主逍遙舒坦。」

  姚昭昭被他認真考慮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擺擺手滿臉疲憊,「行了,你倆別在我這兒瞎出主意了。今天我在藥鋪已經忙得骨頭都快散架了,現在要休息了。」

  說著,就把兩個人拽了起來往外推。

  宇文堯和赤溟無奈,只好起身。

  赤溟一邊走,一邊還嘟囔,「小姚兒,你什麼時候改主意了,隨時告訴本殿。」

  宇文堯也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二小姐,幻醫谷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認真的模樣,讓姚昭昭坐在浴桶里還時不時回想起兩個人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一個兩個的腦袋裡都想的是什麼。」

  察覺浴桶中的水已經開始涼了,姚昭昭起身穿衣,隨意地擦了擦頭髮床上走過去。

  忽然,臥房裡的燭火熄滅了,一道修長的人影站在了窗戶下面。

  姚昭昭嚇了一跳,腳步頓住剛要開口,人影卻突然開口,「是我。」

  是謝安瀾,他怎麼回來了?

  姚昭昭重新將熄滅的燭火點燃,看見眼前的人,一時間竟然有些怔愣。

  謝安瀾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口子,上面還粘著不少草屑,顯然是一路匆忙趕路所致。

  看到姚昭昭安然無恙的瞬間,滿是疲憊的眼神亮了亮。

  姚昭昭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謝安瀾已經大步上前,長臂一伸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對不起。」

  謝安瀾開口,聲音略帶沙啞,仿佛是將一路的風霜都凝在了這一句道歉中,「是我來晚了,讓你受了委屈。」

  沒有對她有陷入流言蜚語中的責備,反而滿滿的都是沒有保護好她的自責。

  姚昭昭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心慌意亂,「你都知道了?是三皇子不要臉,怎麼能怪你呢?」

  謝安瀾鬆開了她,站直了身子,「總之,都是我不好,離開前應該將你安排好。」

  他認真的目光中,倒影著她的臉。

  姚昭昭總覺得現在這個話題有些偏離,下意識地想緩和下氣氛,「你趕了幾天的路?是不是沒洗澡呢?」

  聲音軟軟糯糯,像是尋常夫妻間嫌棄的嗔怪。

  謝安瀾以為她嫌棄自己身上的泥土,後退了一步,「我這就去。」

  卻沒想到,姚昭昭突然雙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反抱住了他,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謝安瀾僵在了原地,隨即眼神瞬間變得熾熱。

  牢牢地將姚昭昭抱在了懷裡,像是要將她與自己融為一體,反客為主的強迫姚昭昭沉溺在他的熱情中,燭火將一對交疊的人影映照在牆上。


  一吻結束,兩人的額頭相抵,氣息還交織在一起。

  姚昭昭雙頰緋紅,眼神中帶著動情後的水光,「怎麼這麼突然回來了?」

  謝安瀾凝視著她的眼睛,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拇指細細地摩挲著她被自己吻得發紅微微腫起的嘴唇,「我在濱州聽到了你與三皇子的流言,一想到你要獨自面對這些,心疼得厲害,一刻都等不了,想要馬上就見到你。」

  心中雖然感動,可還是忍不住地擔心。

  姚昭昭秀眉輕蹙,「剿匪的事情如何了?你擅自離開,被人發現就糟了。」

  謝安瀾又輕輕的親了親她的嘴唇,安撫道:「我已經跟太子稟告過,軍中事務也已經安排妥當。還留了司文假扮我日日練兵,就算是軍中有誰的眼線盯著,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姚昭昭還想說什麼,謝安瀾颳了刮她的鼻子,滿眼寵溺,「相信我,嗯?我替你將頭髮擦乾。」

  姚昭昭只能點了點頭,一時間屋內安靜了下來,只有相依的兩道身影隨著燭火輕輕搖晃。

  「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去洗漱。」

  濱州距玉京千里,他不眠不休地趕路,確實也疲憊不堪。

  姚昭昭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小聲問道:「你們行軍打仗,是不是常在河邊洗澡?」

  謝安瀾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還以為她好奇,「是,行軍的時候沒那麼多講究,能洗個澡已經難得了。」

  「我剛洗了澡,水雖然涼了,但是比河水肯定是熱的。你快點洗,我等你。」

  明白了她的意思,謝安瀾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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