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沒有賴帳
雨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樹葉沙沙作響。
夜幕如墨，一道閃電划過，將山洞內照得如同白晝。
謝安瀾緊抿著嘴唇，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她脫口而出的話，就像是利劍一樣刺向了他。
話一出口，姚昭昭便後悔不已。她想解釋，想道歉，可看著謝安瀾的眼神，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明明，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謝安瀾終於動了，「沈明珠，你看好大哥。」
他側身將姚昭昭牢牢護在懷裡，帶著她往雨幕中走去，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姚昭昭囁嚅著，聲音卻被呼嘯的風雨瞬間淹沒。
她拉了拉謝安瀾的衣襟，試圖拉進兩個人的頭，再次道歉。
謝安瀾終於開口，「躲好，別亂動。」
兩人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謝安瀾不停用手中的劍撥開擋在身前濕漉漉的枝葉，「這裡沒有，我們去後邊看看。」
還沒等走到後山，謝安瀾突然低聲道，「噓。」
林中有人拿著火把快速地接近，火把照亮的地方，映出幾道人影。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姚昭昭：「是不是閻羅殿的人追來了？」
謝安瀾：「先看看。」
他拉著姚昭昭，迅速躲到了巨石後面。
火光越來越近，忽然一道溫雅清和的男聲，「前面有個山洞，去看看。」
謝安瀾道：「是沈元白。」
他扶著姚昭昭從石頭後面站走了出來，轉眼間，沈元白帶著人匆匆趕到。
「可算找到你們了。」
青色的衣衫已經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顯得他有幾分單薄。
幾縷被雨水打濕的髮絲落在白皙如玉的臉上，他胡亂地抹了一把，目光掃過兩人，溫潤的眼神變得凝重，「姚將軍和明珠在哪？」
趕回到山洞時，沈明珠正舉著姚瑾的衣服用火堆烘乾。
沈明珠抬頭，驚呼一聲，「二叔，你怎麼來了？」
沈元白是她祖父老來的子，比她也大不了幾歲。私下沒人時，她總是沒大沒小地調侃叫他小叔叔，只有在害怕時才會喊二叔。
見她安然無恙，沈元白鬆了口氣，責備道：「出門怎麼不帶護衛，幸好你沒受傷。」
「是我不好，不該約明珠在這裡見面。」
怕沈元白真的責罰沈明珠，姚昭昭率先開口，將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
沈元白搖了搖頭，正色道：「是買兇人之過，和姚小姐無關，姚小姐不必自責。趕緊隨我回城，這裡太危險了。」
有了沈元白的幫助，幾個人很快就坐上了回城的馬車。
馬車快速地在雨中前行，車輪碾壓過充滿碎石的道路，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姚昭昭四個人擠在同一輛馬車上，謝安瀾坐在她對面，眼神平靜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注意到她的目光，謝安瀾轉過了頭。
姚昭昭幾次想張口，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抱歉？
還是，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謝安瀾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過來。」
姚昭昭抬起頭，看著他身側空著的位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了過去。
「手怎麼這麼冷。」謝安瀾握住她冰冷泛白的指尖，替她暖著手，「想說什麼？抱歉或者你是無心的？」
姚昭昭看著他的臉，認真道，「抱歉，我說了不好聽的話。」
「嗯。」謝安瀾點了點頭，「我沒生氣。」
又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姚昭昭終於又聽見了謝安瀾不緊不慢地說，「姚瑾怎麼就不是我大哥了？難道，你還想賴帳？」
姚昭昭問，「賴帳？賴什麼帳？」
「你親也親了。」謝安瀾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地說，「還抱著我睡了一晚，是想不負責嗎？」
姚昭昭覺得謝安瀾不講道理。
親人的明明是他。
至於抱著睡了一晚，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算了，想著這次是自己理虧，就不跟他計較了。
姚昭昭沒有跟他爭，「沒有。」
「沒有？」謝安瀾又道，「是沒有親我，抱我。還是沒有賴帳。」
姚昭昭好脾氣道，「沒有賴帳。」
謝安瀾意外，挑眉看她。
馬車停下，司武隔著車簾道：「主子，醫館到了。」
姚昭昭掙脫了手，急忙撩開車簾。
一眼便看到了宇文堯正站在醫館門口張望，「還好你沒事，司文傳話讓我準備解毒的藥浴，我還以為你中了什麼棘手的毒。」
「藥浴準備好了嗎？」姚昭昭跳下馬車後，將姚瑾扶了進去，「趕緊讓我哥泡一泡。」
「在後院，讓藥童扶他過去。」
宇文堯看著她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眉頭皺了起來，「你現在的身體，怎麼可以淋雨？你趕緊過來，我給你把個脈。」
話畢，眼神十分不善的看著謝安瀾。
他是怎麼照顧二小姐的，怎麼出去一趟，傷的傷，濕的濕。
謝安瀾察覺到他的目光和言外之意，臉色微微一沉，「她的身體怎麼了？疫病的影響還沒有完全好嗎？」
想起姚昭昭的囑託，宇文堯避開了謝安瀾的目光，「總之，二小姐的身子矜貴，淋雨這種事以後儘量避免。」
謝安瀾又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小姚兒身子不好，得了風寒都是要命的。」赤溟笑著從房頂上一躍而下，落在幾人面前。
姚昭昭：「……」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都來了？
是來開會的嗎？
赤溟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姚昭昭身上，「小姚兒，我們又見面了。」
謝安瀾和宇文堯立刻向前一步，擋在了姚昭昭身前。
謝安瀾道：「赤溟，你又想做什麼？」
赤溟往謝安瀾和宇文堯的臉上看，不以為意地說，「不用這麼防備本殿，好像本殿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姚昭昭接話，「你不是嗎？你又來做什麼？」
難道，他賊心不死，又想來殺哥哥？
躲在兩個男人身後，對他卻充滿敵意，赤溟忽然很不爽，冷冷道：「本殿要想殺姚瑾，他早死一千次了。」
夜幕如墨，一道閃電划過，將山洞內照得如同白晝。
謝安瀾緊抿著嘴唇，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她脫口而出的話，就像是利劍一樣刺向了他。
話一出口，姚昭昭便後悔不已。她想解釋，想道歉，可看著謝安瀾的眼神，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明明，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謝安瀾終於動了，「沈明珠，你看好大哥。」
他側身將姚昭昭牢牢護在懷裡，帶著她往雨幕中走去，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姚昭昭囁嚅著，聲音卻被呼嘯的風雨瞬間淹沒。
她拉了拉謝安瀾的衣襟，試圖拉進兩個人的頭，再次道歉。
謝安瀾終於開口，「躲好，別亂動。」
兩人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謝安瀾不停用手中的劍撥開擋在身前濕漉漉的枝葉，「這裡沒有，我們去後邊看看。」
還沒等走到後山，謝安瀾突然低聲道，「噓。」
林中有人拿著火把快速地接近，火把照亮的地方，映出幾道人影。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姚昭昭：「是不是閻羅殿的人追來了？」
謝安瀾：「先看看。」
他拉著姚昭昭，迅速躲到了巨石後面。
火光越來越近，忽然一道溫雅清和的男聲，「前面有個山洞，去看看。」
謝安瀾道：「是沈元白。」
他扶著姚昭昭從石頭後面站走了出來，轉眼間，沈元白帶著人匆匆趕到。
「可算找到你們了。」
青色的衣衫已經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顯得他有幾分單薄。
幾縷被雨水打濕的髮絲落在白皙如玉的臉上，他胡亂地抹了一把，目光掃過兩人，溫潤的眼神變得凝重，「姚將軍和明珠在哪？」
趕回到山洞時，沈明珠正舉著姚瑾的衣服用火堆烘乾。
沈明珠抬頭，驚呼一聲，「二叔，你怎麼來了？」
沈元白是她祖父老來的子，比她也大不了幾歲。私下沒人時，她總是沒大沒小地調侃叫他小叔叔，只有在害怕時才會喊二叔。
見她安然無恙，沈元白鬆了口氣，責備道：「出門怎麼不帶護衛，幸好你沒受傷。」
「是我不好，不該約明珠在這裡見面。」
怕沈元白真的責罰沈明珠，姚昭昭率先開口，將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
沈元白搖了搖頭，正色道：「是買兇人之過，和姚小姐無關，姚小姐不必自責。趕緊隨我回城，這裡太危險了。」
有了沈元白的幫助，幾個人很快就坐上了回城的馬車。
馬車快速地在雨中前行，車輪碾壓過充滿碎石的道路，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姚昭昭四個人擠在同一輛馬車上，謝安瀾坐在她對面，眼神平靜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注意到她的目光，謝安瀾轉過了頭。
姚昭昭幾次想張口，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抱歉？
還是，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謝安瀾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過來。」
姚昭昭抬起頭，看著他身側空著的位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了過去。
「手怎麼這麼冷。」謝安瀾握住她冰冷泛白的指尖，替她暖著手，「想說什麼？抱歉或者你是無心的？」
姚昭昭看著他的臉，認真道，「抱歉，我說了不好聽的話。」
「嗯。」謝安瀾點了點頭，「我沒生氣。」
又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姚昭昭終於又聽見了謝安瀾不緊不慢地說，「姚瑾怎麼就不是我大哥了？難道，你還想賴帳？」
姚昭昭問，「賴帳？賴什麼帳？」
「你親也親了。」謝安瀾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地說，「還抱著我睡了一晚，是想不負責嗎？」
姚昭昭覺得謝安瀾不講道理。
親人的明明是他。
至於抱著睡了一晚，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算了，想著這次是自己理虧，就不跟他計較了。
姚昭昭沒有跟他爭，「沒有。」
「沒有？」謝安瀾又道，「是沒有親我，抱我。還是沒有賴帳。」
姚昭昭好脾氣道，「沒有賴帳。」
謝安瀾意外，挑眉看她。
馬車停下，司武隔著車簾道：「主子，醫館到了。」
姚昭昭掙脫了手，急忙撩開車簾。
一眼便看到了宇文堯正站在醫館門口張望，「還好你沒事，司文傳話讓我準備解毒的藥浴，我還以為你中了什麼棘手的毒。」
「藥浴準備好了嗎？」姚昭昭跳下馬車後，將姚瑾扶了進去，「趕緊讓我哥泡一泡。」
「在後院，讓藥童扶他過去。」
宇文堯看著她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眉頭皺了起來，「你現在的身體，怎麼可以淋雨？你趕緊過來，我給你把個脈。」
話畢，眼神十分不善的看著謝安瀾。
他是怎麼照顧二小姐的，怎麼出去一趟，傷的傷，濕的濕。
謝安瀾察覺到他的目光和言外之意，臉色微微一沉，「她的身體怎麼了？疫病的影響還沒有完全好嗎？」
想起姚昭昭的囑託，宇文堯避開了謝安瀾的目光，「總之，二小姐的身子矜貴，淋雨這種事以後儘量避免。」
謝安瀾又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小姚兒身子不好，得了風寒都是要命的。」赤溟笑著從房頂上一躍而下，落在幾人面前。
姚昭昭：「……」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都來了？
是來開會的嗎？
赤溟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姚昭昭身上，「小姚兒，我們又見面了。」
謝安瀾和宇文堯立刻向前一步，擋在了姚昭昭身前。
謝安瀾道：「赤溟，你又想做什麼？」
赤溟往謝安瀾和宇文堯的臉上看，不以為意地說，「不用這麼防備本殿，好像本殿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姚昭昭接話，「你不是嗎？你又來做什麼？」
難道，他賊心不死，又想來殺哥哥？
躲在兩個男人身後，對他卻充滿敵意，赤溟忽然很不爽，冷冷道：「本殿要想殺姚瑾，他早死一千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