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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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霜嚇得當即就叫了出來,「蛇!有蛇!」

  臥房內頓時亂作一團,陸氏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身子不受控制地簌簌發抖。

  聲嘶力竭地嚷嚷著:「快!快將蛇都打死!」

  銀霜年歲小,哪見過這陣仗,根本就顧不上打蛇,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夫人,我怕……」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氏一把死死抓住胳膊,指甲都扣進了她的皮肉里,疼的銀霜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馮嬤嬤雖然也害怕,但也只能咬咬牙,順手抄起床上的枕頭,朝著逼近的蛇群砸了過去,邊砸邊喊著:「來人啊!快來人啊!」

  幾條小蛇聞著地上鹿血的血腥味,躁動得厲害,吐著信子快速朝著床邊爬了過來。

  陸氏嚇得全然沒了平日的潑辣勁兒,整個人縮到床角,把馮嬤嬤和銀霜使勁地往身前拉扯,拿她們當作人肉盾牌。

  馮嬤嬤一個重心不穩,被陸氏猛拽一把,踉蹌著向前撲過去,小花蛇擦著她的臉頰爬過去,嚇得她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還沒等緩過神來,一條小蛇趁她不備,狠狠咬在了陸氏沾了血的手背上,陸氏發出一聲慘叫,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此時,院中的小廝們才匆忙拎著雄黃酒沖了進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灑酒驅蛇。

  不多時,府醫也匆匆趕到,蹲下身仔細查看了幾條已經死透了的蛇,長舒一口氣,說道:「二夫人,這蛇沒毒,只需清理傷口,敷上些草藥,養幾日便能恢復了。」

  馮嬤嬤站在一旁,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臉上的神色稍有緩和,可眼神中仍有著後怕。

  剛才被陸氏拽著,害得她差點被蛇咬了,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微微抿了抿唇。

  陸氏悠悠轉醒後,聽到府醫的話,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等人走後,忍不住破口大罵:「小賤種送鹿血來肯定沒安好心!他們大房的人,是不是天生就克我!」

  陸氏通紅著一雙眼睛,臉上的怒懟之色越發濃烈,「還有銀霜那賤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趕緊打發了!」

  馮嬤嬤眼神閃了閃,湊近陸氏,「夫人,您有所不知,這鹿血對男子而言可不止是溫補,更有補充精氣的效果。」

  馮嬤嬤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不如……」

  陸氏聽完眉頭皺緊,面露猶豫之色,喃喃道:「是不是太快了些?萬一……」

  馮嬤嬤趁熱打鐵,勸道:「夫人,夜長夢多。」

  陸氏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今日姚立業和陸書瑤見面時的種種場景,心中打翻了醋罈子。

  她咬了咬牙,狠下心來,低聲吩咐道:「去,告訴廚房,晚膳添上幾碗新鮮的鹿血。」

  此時,金玉掀了門帘走了進來,「夫人,小姐來了。」

  「你的眼睛好了?」陸氏點了點姚柔兒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你在玉京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丞相府怎麼來跟二丫頭提親了?」

  姚柔兒知道惹了母親生氣,立刻跪在地上。

  府中,父親母親只看重利益,祖母雖說向著她,可若自己失去了價值,恐怕也落不得什麼好。

  思幾次,忍不住眼眶又泛紅,十分委屈的的模樣,讓陸氏也軟了心腸。

  忍不住說道:「你竟然能讓個草包欺負到頭上,讓娘怎麼說才好。」

  姚柔兒低頭認錯,「娘,是女兒的錯。」

  陸氏又道,「罷了,是你大伯他們一家不識好歹,竟然敢拒絕三皇子。」

  「還有你,也太心善了些。」陸氏恨鐵不成鋼地道,「娘早就告訴過你,柳青書今日喜歡你,明日就能喜歡別人。」

  聽到這話,姚柔兒的內心五味雜陳,「娘,女兒該怎麼辦?這次大伯能拿軍功給她換首飾頭面,下次保不准就拿軍功換賜婚的聖旨了。」

  「這事你別管了。娘和你爹自有辦法。若是你大伯夫妻間生了嫌隙自顧不暇,還哪有心思管草包的事?」

  陸氏眼中閃著精光,越來越覺得馮嬤嬤說得對,這事不能再拖了。

  另一頭,謝安瀾帶著司文再次出現在了清荷院。

  司文手裡還端著冒著熱氣的鹿血,躬身行禮後,將瓷碗交到了蜜雪的手中,又將陸氏院子裡鬧蛇的事說了一遍。


  姚昭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支著下巴,靜靜聽完,眉頭擠在一起。

  心裡暗自嘀咕,這事怎麼處處都透著古怪。

  大戶人家為了驅趕蛇蟲鼠蟻,屋子周圍常年撒著藥粉,怎麼會突然進了蛇。

  而且陸氏前腳遭了蛇,後腳謝安瀾就帶著司文送了鹿血過來,他是真的給自己報仇去了,還是想將陸氏院子裡的蛇也引到她這裡?

  打量了一下坐在她對面的謝安瀾,與連日的清冷截然不同,一看便知心情極佳。

  謝安瀾抬眸看了她一眼,長指敲了敲碗邊,悠悠開口:「這鹿血於你心悸之症有益,我親自取得。」

  聲音雖然淡,卻大有一種你敢不喝就試試的態度。

  姚昭昭目光又移到蜜雪手中瓷碗上,暗紅色的液體在碗中輕輕晃動,莫名讓她一陣噁心,實在是不想喝。

  可他確實說得沒錯,鹿血對她現在這具身體是極好的。

  閉著眼睛把心一橫,捏著鼻子,小口小口地吞咽起來,好不容易才將一碗鹿血灌下去,放下碗時,臉色已是白了幾分。

  謝安瀾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十分熟練的接過空碗,交到了司文的手裡。

  姚昭昭視線從空碗上收回,「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

  「我知道你不想入贅。」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

  姚昭昭心一沉,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不想離開姚柔兒,連入贅將軍府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他到底圖謀什麼呢?

  但總歸是不得不防。

  「既然這樣,我們就定下兩年之約。如果你兩年之後還想入贅,我就同意這門婚事,如何?」

  兩年如果不能抹除他心中的恨意,也足夠她解毒,然後找機會殺了他。

  「好。」

  謝安瀾倒是沒有糾纏兩年之約的說法,乾脆利落的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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