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替她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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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

  姚昭昭厭惡地說:「我的婚事就不勞祖母費心了。祖母也不必來試探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往後姚柳兩家的婚事與我無關。」

  又將碧荷喊了進來。

  「我的夫婿人選,母親早有定奪。我就不陪祖母閒話了,您若喜歡呆在清荷院,讓碧荷給您多上幾盞茶水,您慢慢喝。」

  話畢,就要往外走。

  姚老夫人從軟榻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你當真捨得柳公子?」

  「為什麼不捨得?貞潔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可柳青書沒有。」

  後院的通房丫鬟都收了兩三個了。

  他不是沒有,他是爛透了。

  姚老夫人卻著急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將軍府絕對不能出一個名聲有虧的人。

  語氣軟了幾分,「昨日之事鬧得那樣大,有頭有臉的人家根本不會娶你。你乖乖聽祖母的話。你在田莊這些年已經被人詬病,能嫁到丞相府已經是高攀了。」

  姚昭昭冷笑,抽回自己的手,「無人敢娶?」

  姚老夫人下意識地握住了拐杖。

  姚昭昭甩袖離去,「那我就招贅入府。」

  剛走出清荷院的大門,姚昭昭就被林婉言派人請到了祠堂。

  踏入祠堂,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姚氏先祖的牌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林婉言正虔誠地跪地,莊重地連叩三首才起身。

  「嬌嬌,定親這事得告訴先祖一聲。你也過來上炷香。」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姚昭昭的身邊,將香放在了她手裡。

  正說著,便聽到門邊有人喊道:「娘……」

  林婉言面色一沉,怒道:「姚瑾?你這兔崽子怎麼也來了?」

  姚瑾和身後的人一同走了進來,「娘,就知道你和嬌嬌在這,還沒吃飯吧?我帶了麵條過來。」

  丫鬟從食盒中將幾碗湯麵拿了出來擺到幾人面前。

  熱氣騰騰地冒著氤氳白氣,麵條根根分明點綴著幾顆蔥花。

  從軍之人粗茶淡飯慣了,只是一碗湯麵竟然被娘和哥哥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氣勢,不過瞬息的功夫,都見了碗底。

  姚昭昭有些哭笑不得,拿起筷子將自己碗裡還沒動的麵條,分給了娘和哥哥,「我剛喝了藥,吃不下東西,娘和哥哥吃吧。」

  謝安瀾始終眉目微斂地跪坐在一旁,什麼都沒說。

  今日一身素錦雪竹緞袍不沾塵埃,更顯得整個人如同山巔白雪,傲雪凌霜。

  下一瞬,視線中多了一碗清湯麵。

  姚昭昭雙手捧著一碗湯麵擺到了謝安瀾面前,語氣平和:「你身上有傷,這碗少油少鹽,你吃吧。」

  她的神色看不出特意討好的意味,就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謝安瀾抬眸,望向她,抿唇,沒有說話。

  她察覺,他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察言觀色,見他盯著她自己空空的碗,眸色深沉。

  心念微動,這是嫌自己沒有分給他一點?

  桌案下藏在衣裙里的手,拽了拽謝安瀾的衣袖。

  骨節分明的手僵硬了一瞬,才分辨出掌心中的是一塊糖。

  他向旁邊瞥過去,身側的姚昭昭已經端端正正坐好,小心翼翼地對著他無聲道:「就剩這一塊了,別被我哥看見。」

  姚昭昭還是有些怕他的,任誰面對一個會殺自己的人,也做不到面不改色。

  想要改變必死的結局,除了姚柔兒,眼前人才是關鍵。

  謝安瀾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林婉言擦擦嘴說道:「婚約娘已經告訴先祖了,只等你們爹回來,商討個良辰吉日。你爹今日也該出宮了,嬌嬌和慎語一起去接他回府吧。」

  另一邊,姚老夫人呆呆地坐在清荷院心情複雜。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軍府好。

  功高蓋主,將軍府如今能安安穩穩的,都是因為柔兒她聲名遠揚。


  如果不是當今聖上獨寵的貴妃,柔兒進宮做個妃子也綽綽有餘。

  讓姚昭昭去丞相府做妾室,已經是顧念她一往情深了。

  是她自己不知足。

  想到這些,姚老夫人的心終於好受了些。

  只是一想到讓出紫雲院,這和分府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她的胃隱隱作痛。

  如果分府,她就要跟著二兒子去住從五品官員的宅子。

  那怎麼行?!

  「祖母?」

  門外傳來了溫柔的女聲。

  抬頭看去,姚柔兒走到了房門口。

  淺綠色的衣衫,腰間繫著錦紋紳帶,盈盈細腰不堪一握,「聽聞祖母要罰二姐姐,我便匆匆趕來了。」

  姚老夫人抬眸,望著眼前無比懂事的孫女,不禁感慨萬千,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又是來給她求情的?柔兒,你也太善良了,她那種不知好歹的人,根本就不配你為她著想。」

  話語裡,都是對姚柔兒的疼惜。

  姚柔兒微微嘆氣,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都是一家人,柔兒不求二姐姐領情,只求問心無愧。」

  姚老夫人接著說道:「她自回府就處處與你作對。也就你事事為她著想,真不愧是我將軍府的榮耀,放眼整個京城,哪家的姑娘能比得上你?」

  就在這時,小廝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稟報導:「夫人,三小姐,丞相府來人了。」

  姚老夫人一愣,厲聲問道「來的是誰?」

  柳公子昨日才丟了臉,今日丞相府就上門討說法兒來了?

  小廝嚇得一哆嗦,趕忙低下頭,聲音略帶顫抖,「是丞相府的王管事,送了一句口信就走了。」

  丞相府的王管事?

  姚老夫人和姚柔兒都是一愣。

  王管事親自來的?那可是丞相夫人的心腹,肯定是為了姚柔兒的事來的。

  姚柔兒更是忍不住急切地問:「王管事說了什麼?」

  小廝怯生生地抬頭看了一眼,才囁嚅著說道:「對方說要來給二小姐送聘禮,讓二小姐在府中等著。」

  話還沒說完,姚老夫人已經瞪大了雙眼,扯著嗓子喊道:「什麼?丞相府要來給二丫頭送聘禮?這絕不可能!丞相府怎麼可能來給她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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