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他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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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昭昭回眸,淡淡地說:「我不想當你們之間的絆腳石,有什麼問題?」

  不知怎麼的,柳青書覺得眼前這個草包看起來十分的陌生。

  平日看見他就黏上來的人,現在竟然如此冷漠。

  他第一次感到心慌。

  「姚柳兩家的婚約是自幼定下的,如何能毀約?」

  「那是你和姚柔兒的幼,不是和我的。」

  姚昭昭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從今以後你和姚柔兒的婚喪嫁娶,與我和我的爹娘哥哥無關。」

  柳青書一時語塞,「你……」

  「哥哥,送客!」

  姚昭昭完全不想跟這個猶猶豫豫,娘們唧唧的男人再掰扯下去。

  清荷院冷清了下來,林婉言看了姚昭昭一眼,開口道:「進屋說。」

  姚昭昭瞧著她娘的表情直覺不好。

  今日她確實也準備了迷藥,只是還來不及下手,就被姚柔兒設計了。

  但這事,娘竟然知道?

  林婉言坐在了椅子上,衝著姚昭昭伸出了手:「拿出來吧。」

  姚昭昭聽話地將袖口中的紙包交到了林婉言手裡:「娘,你是怎麼發現的?」

  林婉言道:「聞出來的。」

  姚瑾當場愣住,「娘,你是狗鼻子嗎?」

  「跪下!」砰的一聲,林婉言的手拍在檀木桌上。

  姚昭昭嚇得一個激靈,身體本能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嬌嬌你起來!」林婉言臉色微變,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扶了一把。

  姚昭昭有些呆愣地被娘親扶了起來。

  「觀棋啊觀棋!」林婉言氣得直哆嗦,「看看都給你妹妹逼成什麼樣了,這事必須得想個辦法。」

  屋中沒外人,林婉言喊著姚瑾的小字。

  地上跪著筆直的姚瑾開口道:「娘,我這就進宮,去討一道賜婚的聖旨。」

  「對,你爹也在宮裡。讓他一同去金鑾殿跪著,一定要討一道賜婚的聖旨,這樣外人才不會議論我們嬌嬌!」

  還未從娘親和哥哥對她的溺愛中緩過神來,就看見哥哥已經利落地起身。

  她連忙又跪到了林婉言腳邊,抱住娘親的大腿,「娘,我剛剛說的不是一時氣話,我當真不喜歡柳青書了。」

  「嬌嬌,你怎麼又跪下了。」林婉言俯身拉著她的手,「是不是柳青書今日傷了你的心?娘去丞相府,給你討個說法。」

  「從前是我不懂事,讓爹娘丟臉了,以後不會了。」姚昭昭站起身,將頭埋在林婉言的懷裡。

  林婉言看了一眼姚昭昭的臉色,不似作偽。

  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緊緊牽著她的手道,「想開了就好。柳家那小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不適合你。你的夫婿,娘其實早有人選。」

  「碧荷,你知道慎語在哪嗎?」林婉言問道。

  聽聞此名,姚昭昭又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謝安瀾,字慎語。

  此人頂替她當了十四年將軍府二少爺,身份揭穿後,隨了奶娘的姓。

  更重要的是,她曾經對他特別的不好。

  『冰天雪地府門罰跪』『頂撞小姐被吊打』『八字不詳被塗黑狗血』。

  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罄竹難書。

  碧荷似有難言之隱,緩緩開口:「每次打完,小姐都是讓人把他扔到柴房餓上三天。」

  姚昭昭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林婉言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開口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人帶出來!」

  姚昭昭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這個在未來會將她一家萬箭穿心的之人。

  謝安瀾就出現在視線當中。

  一襲墨色雲紋長袍,秋風瑟瑟,吹動玄色的衣帶,沿著長廊緩步走了過來。

  眼眸中透著的寒意,只是匆匆看著一眼,她便知道這一身的殺伐氣息絕對是在戰場上沾染的。

  如今,他還不是那個被皇后尋回的嫡子,也還不是皇位之爭的勝利者。


  姚昭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走近,袖中的手也不自覺地越攥越緊。

  尚是個少年的謝安瀾,怎麼會有如此違和的眼神?

  謝安瀾卻是走到了屋中,不言不語地盯著屋中的幾人。

  到底也當做親兒子養了十四年,見他身上帶著傷,林婉言也有些於心不忍,「怎麼搞成了這樣?」

  謝安瀾蹙了蹙眉,終於緩緩開口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姚昭昭正欲解釋,林婉言卻已經再次開口。

  「慎語,你是我當做親兒子從小養大的,如今我欲將嬌嬌許配給你,你可願意?」

  「娘?!」

  還不等謝安瀾回答,姚昭昭已經激動地看向了她娘。

  謝安瀾掃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願意。」

  林婉言又問:「你父母不詳,一介白身,我讓你入贅,你也願意?」

  謝安瀾看了看姚昭昭,投來的目光明明十分平靜,卻也讓她忍不住手心泌出了點汗。

  他哪裡是身份不詳!

  他明明是萬佛寺失蹤十四年的皇子!

  姚昭昭攥緊了手指。

  沒事的……

  這個時候的謝安瀾還沒有將姚柔兒視作白月光,只要她將他的心籠絡住,這家破人亡的下場,應該就不會發生了。

  只是,想到她過去的風評和名聲,臉色有些難看。

  姚昭昭搖了搖頭,「娘,入贅不行。」

  謝安瀾置若罔聞,眼神也不帶一絲情感,聲音冰冷得不似活人:「我願意。」

  一個時辰前,他才剛剛重生,尤其是眼下發生的事情,上輩子根本就沒有經歷過。

  他死在當皇帝的第二年,也是姚昭昭死的第二年。

  再沒了同他叫囂的女人,偌大的皇宮空蕩蕩的,他覺得沒意思極了,最後乾脆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寢殿。

  他抬眼,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她。

  上一世,她身體太差,做成人彘只活了一個月。

  眸光一沉,俊美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這一世,還需先將她的身體養好。

  「好好好。」林婉言連道了三聲,拉著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我這女兒受了不少的苦,以後你定要好好待她。」

  謝安瀾平靜的開口,「是。」

  「娘,你聽我說。」

  姚昭昭抽回自己的手,「入贅這事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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