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吐啊吐的,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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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沒有,我在認認真真,看你修車!」

  韓高遠回過頭,瞧見孟言眼神裡帶著憐憫同情。

  於是他鋥光瓦亮的腦門上頓時蹦出一連串的問號。

  他再次忙了一會,又回過頭,發現孟言依舊是那副眼神。

  「你老實說,吉強那小子,是不是跟你說我什麼事兒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從糾察那裡聽說的。」

  聽到糾察兩個字,韓高遠臉色瞬間一黑,手裡的螺母都被他大力之下,給擰豁牙了。

  但隨即,他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淡的說:「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被釣魚執法了,不就是被當做反面典型,還被關了三天,還把我提干申請給打回來了嗎?」

  「無所謂,我根本一點都不在乎,愛誰誰,無所謂,誰會愛上誰,無所謂,誰為誰憔悴......」

  孟言看到他,唱著唱著把眼睛唱紅了。

  就知道,這麼多年了,他定然是還沒有走出來。

  畢竟誰能想到,僅僅只是破了一次戒,就把一生前途給毀了?

  孟言突然覺得,自己上一世退伍挨磚頭,確實是有原因的,在絕大多數時候糾察的存在確實挺招人恨的。

  「所以,你一直留著光頭,就是為了警醒自己,時刻提醒自己來自哪裡,再也不要犯錯?」

  「那倒不是。」

  「那是為啥?」

  「因為,脫髮。」

  「......」

  孟言早該想到的。

  這都已經還俗了,還破戒了,怎麼可能還保持本心?

  大男人留光頭,十個有十個,都是因為脫髮問題!

  當然,關於這個問題,韓高遠倒是挺尷尬的,他說是家族遺傳脫髮。

  當初就是因為害怕掉頭髮,以後找不到媳婦,家裡人才給他送去少林寺習武。

  這樣一來,以後有人問起來,就可以拿這個原因來扯,而且很有信服力。

  事實上,韓高遠說他雖然脫髮,但脫的其實並不算太嚴重,如果能留一些,搞個錫紙燙,還是可以以次充好的。

  聽到這,孟言立馬明白了,原來大街上有些個燙錫紙燙的,有部分原因是因為頭髮稀少啊......

  「咋還聊到美容美髮上了?」孟言突然愣住。

  「是哦,我特麼一個光頭,聊什美容美髮?」韓高遠也愣住了。

  然後,兩人就趕緊撥亂反正,再次回到汽修上。

  這些天,孟言其實也稍微簡單了解了一些汽車相關修理知識。

  但理論,需要和實踐相互結合,才能發揮作用。

  所以他才充分利用時間,一邊吃午飯,一邊在看中學。

  如果碰到一些不理解的地方,他還會認真詢問請教韓高遠,甚至讓他再重複一遍先前的動作。

  韓高遠也沒想到孟言非但沒有像以前招收的那些新兵一樣,表現出任何枯燥厭煩,反而對汽車修理知識如此感興趣。

  這也側面激發了他的教學熱情,幾乎是知無不言,各種言傳身教。

  甚至,他還讓孟言跟著他一塊鑽到車子底下去。

  一個個的告訴他某些部位的零件作用,工作原理,以及如何拆卸更換。

  孟言學的也同樣很認真,不僅看,還用本子將一些知識點給記下來。

  ......

  「吃飽了嗎?」

  秦牧從後頭走過來,淡淡的問了一句。

  「飽了。」

  「走,跟我去試車。」

  「是。」

  孟言放下碗筷,隨後就跟著指導員上了邊上停著的一輛坦克。

  但相對於剛開始,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淡定很多。

  因為他已經能夠做到,全程只吐一到兩次。

  甚至有時候咬咬牙,把吐到嘴裡的東西給咽下去,就能做到一次不吐!


  雖然有點噁心,但這也確確實實是超越自己!

  「拿著。」

  「這還是啥?」

  剛坐進坦克里,秦牧丟給孟言一本書。

  孟言看著書名,特種駕駛指南——汽車篇。

  「待會,給我這本書前四張內容背下來,下車以後我要考你。」

  「記不住,晚上操場跑二十圈,負重二十公斤。」

  孟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指導員,你認真的?

  坦克比汽車顛的多的多,這能安心背東西嗎?

  指導員並沒有搭理他的吐槽,而是直接發動了坦克,噴著黑煙沖了出去。

  孟言人都麻了,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那麼多整人怪招,於是只能服從命令,趕緊開始翻看起來。

  經常開坦克的都知道,坦克里空間閉塞狹小,光線非常不好,再加上發動機轟隆隆的,履帶也沒法減震,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腦瓜子嗡嗡的。

  雖說,孟言的視覺被大大提升,能夠迫使他在極端情況下看清文字,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夠集中注意,將這些東西給全部記錄在腦子裡。

  有過暈車經歷的人都知道,越是在暈車狀態下集中注意力看手機或是看書,就越是容易暈的厲害。

  事實也確實如孟言所料,指導員一腳地板油,幾乎快要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坦克像是海浪聲,不斷被浪花拍起的快艇一般,瘋狂的顛簸和抖動。

  再加上時不時的,還來個甩尾漂移,孟言的腦漿子都快被搖出來了。

  根本沒法專心致志的背誦上面內容,只要他一集中注意力,立馬就會有嘔吐難受的感覺。

  但只要他把書給合上,那股眩暈嘔吐感便會直線下降。

  「抓緊時間!」

  「別磨蹭!」

  指導員大聲提醒,孟言只能強忍著噁心,開始背誦。

  還真別說,吐的還真乾淨,吃多少吐多少。

  隔壁偵察連的軍犬,又有口福了。

  所幸的是,在下車以後,孟言真的將前幾頁內容給大致背誦出來了。

  這讓秦牧也非常意外,顯然他也沒有料想到,孟言的身體素質,以及適應能力竟能如此強悍?

  既然如此,那他也可以將原本排在後頭的那些個稍微有難度點的訓練課程,給統統提前了。

  聽到稍微有點難度幾個字,孟言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合著,在指導員心裡,現在這些連入門基礎都不算?

  這讓孟言不禁懷疑,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恐怖變態?

  ......

  轉眼,孟言已經來到汽修連半月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他排除萬難,終於成功克服了暈車問題。

  而代價則是,他比來之前真正瘦了十多斤。

  每天吃了吐,吐了吃,再加上大量訓練,不瘦真是見鬼了。

  而李辰光和謬不凡二人瞧見他日益消瘦的狀態也是百般心疼。

  謬不凡甚至準備去偷狗班長的增肌壯骨狗糧,來給孟言補身體,但最終被孟言給婉拒了。

  這天,孟言灰頭土臉的結束隔壁體能訓練回到修理區,瞧見指導員帶著韓高遠正準備外出。

  「指導員,你們要出去嗎?」

  「旅里裝甲營有幾輛戰車發生故障,他們那的汽修兵檢查不出來毛病在哪,讓我們上門幫忙給看看。你留下看門,我們天黑就回來。」

  「是,指導員。」

  「記住,不要亂跑,不要偷懶,要時刻保持警惕。連里丟了一顆螺絲釘,我唯你是問!」

  「是!」

  孟言挺起胸膛,像個標兵一樣保證。

  秦牧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將工具裝進後備箱裡,便開車帶著韓高遠一塊離開了。

  至于吉強,則是窩在後山研究他的炸藥呢,已經把自己關起來整整兩天了,也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麼東西。

  只有晚上睡覺時候才回來,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硝石氣味。


  孟言是真怕哪天他搗鼓出個什麼新東西,把自己給炸死了。

  「哎呀,就我一人了!」

  「干點兒啥好呢?」

  「拆個車吧!」

  孟言選中一個目標。

  這輛車,是前些天糾察大隊送來保養的。

  因為指導員覺得他還不到火候,所以只允許他給韓高遠打下手。

  迄今為止,孟言還沒有單獨一個人,完成過汽車拆卸組裝,以及維修掩護工作。

  但畢竟學了半個月了,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所以乾脆就拿這輛糾察大隊的車子練練手。

  大不了拆完了再給他裝回去好了,只要沒人發現就行了。

  然後,孟言就各種工具齊上陣,很快就給這輛車拆了個七零八落。

  什麼變速換檔操縱杆總成、減速器、離合器、懸掛,輪轂,軸承,甚至電子元件,換擋撥杆,以及方向盤,和儀錶盤都給他拆下來了.......

  孟言臉上黑乎乎的,塗的像個大花臉似的,他兩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的看著面前著一大灘傑作,得意的不行。

  才學了一個半月,就能用庖丁解牛的方式,熟練拆解一輛吉普車,我果然是汽修行業的天才!

  但沒過一會兒,他似乎是覺得這樣太沒挑戰性了,於是便再次將目光瞄準了旁邊一輛,還沒來得及維修的步戰車。

  似乎是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找到這輛車的故障所在。

  相對於汽車,步戰車拆卸難度,要高得多。

  以至於,孟言不得不拿著說明書,一點點的拆卸。

  生怕哪個步驟弄錯了,或者因為操作不當損壞某個零件。

  孟言拆的十分認真,像極了小時候拼裝模型玩具時的那股認真勁頭。

  隨著時間推移,地上陸陸續續多了許多零件,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這輛步戰車終於和旁邊的那輛吉普車一樣,被庖丁解牛般的肢解成了一塊一塊。

  這一次,孟言的臉上多了一些髒兮兮的汗水,但也同樣多了幾分爽朗開心的笑容。

  雖然,沒能找到步戰車故障問題所在,但能把那麼大的鐵疙瘩給拆成那麼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好,接下來,就是如何去組裝了。

  就在孟言琢磨,要如何給他重新裝上時,外頭突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兩個老兵。

  這兩人提著專業的維修箱,背囊里各種零件丁玲桄榔亂響,所以孟言一下就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正是之前,被借調去其他軍,參與演習的兩個汽修連老兵。

  「兩位班長好。」

  孟言連忙跑上去問好。

  這兩人,體型一個胖一個瘦,一個矮一個高。

  像極了孟言小時候看過的一個動畫片,叫沒頭腦和不高興。

  兩人也看到了孟言,連忙擠出一副職業性的假笑:「原來你就是新兵孟言啊,久仰久仰,果然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啊!」

  「那什麼,我倆肚子疼的厲害,要先去廁所蹲一蹲,修理箱你幫我們收起來,要是有人問,你就說沒見過我倆!」

  說罷,二人便丟下修理箱,飛快的朝著營區後方跑去。

  孟言看著地上這兩個修理箱,莫名其妙的撓撓頭。

  他聳聳肩,也沒有多想什麼,提著行李箱就朝著旁邊維修區走去。

  可剛把東西放下,外面一輛輛軍車就接二連三的開了進來,足足有四五輛車。

  每輛車上都下來三四個滿臉憤怒的老兵,領頭的是個少校,一幫人看起來殺氣騰騰的很不好惹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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