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汽修連？我被，分到汽修連了？」
孟言站在一個略顯寒酸的大鐵門外。
看著牆上某某汽修連的牌子，腦袋上蹦出一連串問號。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教導員，陸杉尷尬的笑著點頭：「是啊，你不是說，想分到一個技術型單位嗎？」
孟言：「......」
他期望的技術型，是通訊技術，計算機技術，哪怕是軍工科研也行，怎麼莫名其妙成了汽修兵了......
其實，退伍以後搞個修理廠也很不錯？
這玩意兒看著辛苦，但確實還挺來錢的。
幾乎短短兩秒，孟言就調整好了心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即便是當個汽修兵他也一定能出類拔萃。
原本，孟言提著行囊，準備跟著陸杉一塊走進去的。
可當他往前走了幾步以後，卻發現陸杉始終站在門外，根本沒想往裡進，神情還帶著一些緊張。
「教導員，你不進來嗎？」
「不了不了，我還有別的事。」
陸杉就這麼站在門口，目送孟言自己一個人進去。
幾番猶豫之下，他還是站在門外，衝著裡頭喊了一句。
「孟言，你要多注意安全啊！」
「是，教導員，我會好好努力的。」
孟言回答完，就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說勉勵加油的話。
他有些不解的撓撓頭，顯然是不明白教導員為什麼要說「注意安全」這四個字？
......
帶著好奇和疑惑，孟言走進汽修連。
和他印象中的一樣，裡面有一個大型廠房，類似汽修廠的彩鋼瓦頂棚那種。
裡頭有不少的維修台，每個維修台邊都放著許多工具和零件。
上頭停靠著好幾輛被拆卸分解，等待維修的吉普，步戰車，甚至還有一輛坦克。
空氣中飄蕩著濃濃的機油和柴油的味道，讓人聞著就不太舒服。
三號維修台底下，似乎能聽到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孟言彎腰看了看，能看到有人躺在這輛軍用吉普底盤下幹活。
「班長？」
他靠近，喊了一聲。
但車底那人像是沒聽到一樣，還在忙活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孟言只能提高音量，再次喊了一聲：「班長好！」
這時，裡頭那人才停下動作，從車底鑽了出來。
面前的男人看著三十多歲，頭上一根毛都沒有。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多少有點兒晃眼睛。
這是一位四級軍士長，也就是所謂的四期士官。
他面容粗獷，看著很壯，耳朵上還戴著個藍牙耳機，那難怪沒聽到孟言叫他。
男人摘下耳機，疑惑的上下打量他：「幹什麼的？」
孟言連忙立正敬禮：「報告班長，我叫孟言，是來汽修連報到的新兵！」
男人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像是開了特效一樣，逐漸變成狂喜：「你就是，被分到我們汽修連的新兵孟言！」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我叫韓高遠，志向高遠的那個高遠，歡迎你加入我們汽修連！」
孟言的手被他拽著，上下用力搖晃，甚至手都有點被捏疼了。
看得出，這個叫韓高遠的老兵是真的非常激動，不然不會使這麼大勁。
孟言趕緊把被捏紅的手抽回來，說：「韓班長，我是來報到的。」
韓高遠連忙就把手套給摘了下來，然後便帶著他參觀起了營區。
說是參觀營區，但其實就是簡單在周圍繞一圈。
汽修連的位置並不大，裡頭也沒有什麼榮譽室，展覽館，閱覽室之類的地方。
有個操場和簡單一些訓練器械，宿舍，辦公樓也比較老舊，牆體顏色都有些斑駁。
營區主體，還是以修理區域和倉庫為主，所以與其叫汽修連，孟言覺得應該叫修理廠更加貼切。
營區後頭的倉庫里，堆放著的各色各樣老舊機械零件。
孟言對於軍用機械並不精通，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一些炮管子，老式坦克框架，履帶，以及發動機等等......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一些廢舊家用電器，什麼空調，冰箱，微波爐，電熱水器之類的，想來應該是一些老部隊淘汰換新不要了，所以才丟到這來了。
孟言準備收回原先的話，起初他以為這裡像汽修廠，但現在應該稱呼為廢品回收站更加貼切。
當然，也不完全都是破爛，倉庫角落裡停著一架直-11直升機，瞧著還挺新的，也不知道是誰送到這來維修的？
等會兒......汽修連，還能修直升機？
韓高遠拍拍孟言的胳膊，笑著問：「怎麼樣，我們這，是不是瞧著還行？」
孟言尷尬的擠出笑容：「挺好的......賽博朋克，硬漢風，還帶著一點末日廢土的既視感。」
韓高遠哈哈一笑，覺得這小子還挺會說話的，講了半天他一個詞沒聽懂。
隨後，他便帶著孟言來到宿舍放置行李。
讓人意外的是，宿舍乾淨整潔，而且還是一間二人宿舍。
屋子裡兩張床，下鋪就是辦公桌，這待遇可是幹部級別的。
要知道，常規單位宿舍標準都得是十個人一間屋子，能住上雙人間那都得是排長級別才行。
如此一來，住宿條件這塊，孟言覺得還是很不錯的，而且旁邊衛生間裡就有淋浴，隨時都能洗澡沖涼。
這時，孟言注意到旁邊桌上放著私人物品，於是便好奇詢問：「韓班長，來了一路了，怎麼也沒瞧見其他人，咱們不是汽修連嗎，應該人很多才對？」
韓高遠摘下帽子，摸著層光瓦亮的大腦袋，訕訕的笑道：「咱們這個連，不是滿編的，人比較少。」
孟言：「有多少人？」
韓高遠右手握拳，緩緩將小拇指和大拇指伸出來。
孟言一看就明白了：「六十個，那也還好，其他們人呢，都在外頭訓練嗎？」
韓高遠搖頭：「是六個。」
「？？？？」
孟言眼睛瞪大。
多少？
六個？
六個怎麼也敢自稱是連？
那不應該是叫汽修班嗎？
韓高遠似乎早就料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狀態，於是一邊幫他鋪床，一邊解釋：「關於咱們連的情況，你或許不大清楚，我給你大致講講你就明白了。」
「我們汽修連歸屬60軍管轄，只是暫時掛靠在合成七旅底下，由旅里代為管理而已，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是軍屬獨立單位。」
「那，人不應該是更多嗎，怎麼才只有六個？」孟言很是不理解。
「哎，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比較怕吃苦。」韓高遠像個小老頭一樣，搖頭嘆氣：「早些年我們這人挺多的，但大家都怕吃苦，覺得干修理說出去沒面子，紛紛打報告調到其他單位去了......」
「是這樣啊......」
孟言摸著下巴，對於他的話抱著一定懷疑態度。
汽修單位雖然髒點兒，累點兒，但不需要像偵察，機械化步兵那樣，從事大量體能訓練。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確實是一個技術型崗位，留隊相對比較容易。
退伍以後，不論是找工作，還是自己開個汽修店都沒問題。
孟言又問：「那，連長和指導員呢？」
韓高遠：「連長外出學習去了，指導員在睡午覺。」
孟言看了眼牆上時鐘，五點半了，睡午覺？？？
這個單位，這麼舒服，這麼悠閒的嗎？
很快，孟言就把私人物品給存放好了。
因為人丁稀少，也就沒有什麼存包點驗這麼一說。
丟下東西，韓高遠便帶著孟言來到指導員辦公室，準備帶他認認門。
可剛把手抬起來，還沒落下，辦公室的門就從裡頭被打開了。
一個面容俊俏到令人髮指，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的年輕人披著迷彩服，打著哈欠從裡頭走出來。
「指導員好！」
「指導員好！」
孟言跟在韓高遠身後敬禮。
年輕人揉揉眼睛，上下打量了孟言一眼：「來啦。」
孟言愣了一下，回了一聲：「是。」
「規矩，都跟他說過了吧？」
「規矩？」
孟言疑惑的看向韓高遠，不知道這有什麼規矩？
韓高遠一拍腦袋，不好意思的笑道：「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年輕人套上衣服，把迷彩服拉鏈拉到頂，慢慢湊近後孟言後，一臉微笑的盯著他：「規矩就是，服從，服從，以及堅決服從！」
看著面前如同大灰狼一般的指導員，孟言像個小白兔一樣，不停的點頭。
指導員笑眯眯的摸摸他的腦袋：「真乖~我叫秦牧，以後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在這裡只要服從我一個人的命令就行。」
「我這裡，不存在新兵和老兵這麼一說，進了汽修連那就只是一個汽修兵。」
「是！」
孟言挺胸立正。
秦牧打著哈欠，問韓高遠：「那輛車，修好了沒有？」
韓高遠點頭：「修好了。」
秦牧嗯了一聲，大步走在前頭：「我去試試車，孟言，你跟我一起。」
「是。」
孟言剛要答應， 韓高遠就一臉恐懼的叫住秦牧：「指導員，這，這不合適吧，孟言才剛來......」
秦牧瞪了他一眼：「那要不你跟我走？」
韓高遠立馬往後大退一步，把孟言給推了上去。
死道友，不死貧道......
孟言站在一個略顯寒酸的大鐵門外。
看著牆上某某汽修連的牌子，腦袋上蹦出一連串問號。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教導員，陸杉尷尬的笑著點頭：「是啊，你不是說，想分到一個技術型單位嗎？」
孟言：「......」
他期望的技術型，是通訊技術，計算機技術，哪怕是軍工科研也行，怎麼莫名其妙成了汽修兵了......
其實，退伍以後搞個修理廠也很不錯？
這玩意兒看著辛苦，但確實還挺來錢的。
幾乎短短兩秒，孟言就調整好了心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即便是當個汽修兵他也一定能出類拔萃。
原本，孟言提著行囊，準備跟著陸杉一塊走進去的。
可當他往前走了幾步以後，卻發現陸杉始終站在門外，根本沒想往裡進，神情還帶著一些緊張。
「教導員，你不進來嗎？」
「不了不了，我還有別的事。」
陸杉就這麼站在門口，目送孟言自己一個人進去。
幾番猶豫之下，他還是站在門外，衝著裡頭喊了一句。
「孟言，你要多注意安全啊！」
「是，教導員，我會好好努力的。」
孟言回答完，就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說勉勵加油的話。
他有些不解的撓撓頭，顯然是不明白教導員為什麼要說「注意安全」這四個字？
......
帶著好奇和疑惑，孟言走進汽修連。
和他印象中的一樣，裡面有一個大型廠房，類似汽修廠的彩鋼瓦頂棚那種。
裡頭有不少的維修台，每個維修台邊都放著許多工具和零件。
上頭停靠著好幾輛被拆卸分解，等待維修的吉普，步戰車，甚至還有一輛坦克。
空氣中飄蕩著濃濃的機油和柴油的味道，讓人聞著就不太舒服。
三號維修台底下，似乎能聽到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孟言彎腰看了看，能看到有人躺在這輛軍用吉普底盤下幹活。
「班長？」
他靠近，喊了一聲。
但車底那人像是沒聽到一樣，還在忙活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孟言只能提高音量，再次喊了一聲：「班長好！」
這時，裡頭那人才停下動作，從車底鑽了出來。
面前的男人看著三十多歲，頭上一根毛都沒有。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多少有點兒晃眼睛。
這是一位四級軍士長，也就是所謂的四期士官。
他面容粗獷，看著很壯，耳朵上還戴著個藍牙耳機，那難怪沒聽到孟言叫他。
男人摘下耳機，疑惑的上下打量他：「幹什麼的？」
孟言連忙立正敬禮：「報告班長，我叫孟言，是來汽修連報到的新兵！」
男人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像是開了特效一樣，逐漸變成狂喜：「你就是，被分到我們汽修連的新兵孟言！」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我叫韓高遠，志向高遠的那個高遠，歡迎你加入我們汽修連！」
孟言的手被他拽著，上下用力搖晃，甚至手都有點被捏疼了。
看得出，這個叫韓高遠的老兵是真的非常激動，不然不會使這麼大勁。
孟言趕緊把被捏紅的手抽回來，說：「韓班長，我是來報到的。」
韓高遠連忙就把手套給摘了下來，然後便帶著他參觀起了營區。
說是參觀營區，但其實就是簡單在周圍繞一圈。
汽修連的位置並不大，裡頭也沒有什麼榮譽室，展覽館，閱覽室之類的地方。
有個操場和簡單一些訓練器械，宿舍，辦公樓也比較老舊，牆體顏色都有些斑駁。
營區主體，還是以修理區域和倉庫為主，所以與其叫汽修連，孟言覺得應該叫修理廠更加貼切。
營區後頭的倉庫里，堆放著的各色各樣老舊機械零件。
孟言對於軍用機械並不精通，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一些炮管子，老式坦克框架，履帶，以及發動機等等......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一些廢舊家用電器，什麼空調，冰箱，微波爐，電熱水器之類的，想來應該是一些老部隊淘汰換新不要了，所以才丟到這來了。
孟言準備收回原先的話，起初他以為這裡像汽修廠，但現在應該稱呼為廢品回收站更加貼切。
當然，也不完全都是破爛，倉庫角落裡停著一架直-11直升機，瞧著還挺新的，也不知道是誰送到這來維修的？
等會兒......汽修連，還能修直升機？
韓高遠拍拍孟言的胳膊，笑著問：「怎麼樣，我們這，是不是瞧著還行？」
孟言尷尬的擠出笑容：「挺好的......賽博朋克，硬漢風，還帶著一點末日廢土的既視感。」
韓高遠哈哈一笑，覺得這小子還挺會說話的，講了半天他一個詞沒聽懂。
隨後，他便帶著孟言來到宿舍放置行李。
讓人意外的是，宿舍乾淨整潔，而且還是一間二人宿舍。
屋子裡兩張床，下鋪就是辦公桌，這待遇可是幹部級別的。
要知道，常規單位宿舍標準都得是十個人一間屋子，能住上雙人間那都得是排長級別才行。
如此一來，住宿條件這塊，孟言覺得還是很不錯的，而且旁邊衛生間裡就有淋浴，隨時都能洗澡沖涼。
這時，孟言注意到旁邊桌上放著私人物品，於是便好奇詢問：「韓班長，來了一路了，怎麼也沒瞧見其他人，咱們不是汽修連嗎，應該人很多才對？」
韓高遠摘下帽子，摸著層光瓦亮的大腦袋，訕訕的笑道：「咱們這個連，不是滿編的，人比較少。」
孟言：「有多少人？」
韓高遠右手握拳，緩緩將小拇指和大拇指伸出來。
孟言一看就明白了：「六十個，那也還好，其他們人呢，都在外頭訓練嗎？」
韓高遠搖頭：「是六個。」
「？？？？」
孟言眼睛瞪大。
多少？
六個？
六個怎麼也敢自稱是連？
那不應該是叫汽修班嗎？
韓高遠似乎早就料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狀態，於是一邊幫他鋪床，一邊解釋：「關於咱們連的情況，你或許不大清楚，我給你大致講講你就明白了。」
「我們汽修連歸屬60軍管轄，只是暫時掛靠在合成七旅底下，由旅里代為管理而已，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是軍屬獨立單位。」
「那，人不應該是更多嗎，怎麼才只有六個？」孟言很是不理解。
「哎，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比較怕吃苦。」韓高遠像個小老頭一樣，搖頭嘆氣：「早些年我們這人挺多的，但大家都怕吃苦，覺得干修理說出去沒面子，紛紛打報告調到其他單位去了......」
「是這樣啊......」
孟言摸著下巴，對於他的話抱著一定懷疑態度。
汽修單位雖然髒點兒，累點兒，但不需要像偵察，機械化步兵那樣，從事大量體能訓練。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確實是一個技術型崗位，留隊相對比較容易。
退伍以後，不論是找工作，還是自己開個汽修店都沒問題。
孟言又問：「那，連長和指導員呢？」
韓高遠：「連長外出學習去了，指導員在睡午覺。」
孟言看了眼牆上時鐘，五點半了，睡午覺？？？
這個單位，這麼舒服，這麼悠閒的嗎？
很快，孟言就把私人物品給存放好了。
因為人丁稀少，也就沒有什麼存包點驗這麼一說。
丟下東西，韓高遠便帶著孟言來到指導員辦公室，準備帶他認認門。
可剛把手抬起來，還沒落下，辦公室的門就從裡頭被打開了。
一個面容俊俏到令人髮指，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的年輕人披著迷彩服，打著哈欠從裡頭走出來。
「指導員好！」
「指導員好！」
孟言跟在韓高遠身後敬禮。
年輕人揉揉眼睛，上下打量了孟言一眼：「來啦。」
孟言愣了一下，回了一聲：「是。」
「規矩，都跟他說過了吧？」
「規矩？」
孟言疑惑的看向韓高遠，不知道這有什麼規矩？
韓高遠一拍腦袋，不好意思的笑道：「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年輕人套上衣服，把迷彩服拉鏈拉到頂，慢慢湊近後孟言後，一臉微笑的盯著他：「規矩就是，服從，服從，以及堅決服從！」
看著面前如同大灰狼一般的指導員，孟言像個小白兔一樣，不停的點頭。
指導員笑眯眯的摸摸他的腦袋：「真乖~我叫秦牧，以後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在這裡只要服從我一個人的命令就行。」
「我這裡，不存在新兵和老兵這麼一說，進了汽修連那就只是一個汽修兵。」
「是！」
孟言挺胸立正。
秦牧打著哈欠，問韓高遠：「那輛車，修好了沒有？」
韓高遠點頭：「修好了。」
秦牧嗯了一聲，大步走在前頭：「我去試試車，孟言，你跟我一起。」
「是。」
孟言剛要答應， 韓高遠就一臉恐懼的叫住秦牧：「指導員，這，這不合適吧，孟言才剛來......」
秦牧瞪了他一眼：「那要不你跟我走？」
韓高遠立馬往後大退一步，把孟言給推了上去。
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