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警惕性超強的一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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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下午。

  接近一天半的搜山,始終一無所獲。

  那個叫齊國慶的小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根本查無此人。

  有人猜測,這小子會不會一直貓在某個兔子洞裡,藏得嚴嚴實實的。

  還有人猜測,說這小子會不會在逃跑途中,被什麼野獸給拖走了。

  也有人覺得,這傢伙其實早早就已經逃出這片大山,現在已經躲進了縣城的旅館裡睡大覺了。

  但猜測歸猜測,搜索進度是一刻都不能停,而這也給從沒經歷過如此高強度作業的新兵們實在累夠嗆。

  這一天半的時間,他們基本就沒怎麼合過眼,山路本就崎嶇難走,對於體能消耗又極大。

  因為是荒郊野外,所以大家沒法吃到什麼可口食物,只能夠通過壓縮餅乾之類的應急食品,來簡單保持體力。

  但吃過壓縮餅乾的都知道,這東西太幹了,吃多了不僅容易拉不出屎,而且還會把嘴裡磨破皮。

  這讓孟言他們,不免的開始懷念起了,新訓基地里那半生不熟的豆角。

  起碼,那還是一頓正經的熱乎飯。

  起碼,要比壓縮餅乾好吃的多。

  三班不少新兵此刻腳上都被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周小鵬的腳底板甚至已經和鞋墊子黏在一起了,每走一步都是鑽心刺骨的疼。

  換作以往,他們絕對撂挑子不干,開始各種抱怨了。

  但這回,沒有一個新兵像娘們兒一樣疼的叫出來。

  而且都像個純爺們似的,把碎掉的牙齒給咽到肚子裡去。

  充分發揚了什麼叫,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

  這就是入伍三個月來,帶給他們的巨大轉變,軍隊生活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他們的性格和個性,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一名合格的大夏軍人!

  雖然沒有喊疼的,但私底下抱怨的,卻沒有停下過。

  謬不凡已經罵罵咧咧一路了:「要是找到齊國慶那王八蛋,必須得先揍他一頓,好好出出氣!」

  「想揍他,你排不上號。」孟言喝了口水壺裡的水,潤了潤喉嚨:「最想弄死他的,就是他所在直屬單位領導。估摸著他們新兵連長,還有指導員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都已經新兵下連了,新訓工作都結束了,還能攤上這檔子事,這完全是屬於飛來橫禍......」

  張敘很是好奇的問:「班副,那這件事,和楚凱的那件事比起來,哪個性質更惡劣?」

  孟言解釋:「沒有可比性的,一個是自己家庭原因想不開;另一個則是純粹的思想問題,楚凱起碼沒有逃避訓練,沒有逃跑,他是承受不住巨大壓力才走了極端。」

  「至於齊國慶,他的影響要嚴重得多,因為他逃跑的時候把槍帶走了.....你沒發現今天搜山的人明顯變多了?」

  「不光是咱們旅,其他單位也都派人來幫忙了,軍犬班派了好幾個過來,連黑虎這個退休小老頭都被派來了。甚至昨天咱們搜索過的地方,今天還得被反覆在搜索一遍,防止有什麼遺漏地方。」

  如果僅僅只是新兵逃跑,其實要不了這麼大陣仗。

  只要派人到對方家裡守著,這傢伙肯定是會自投羅網。

  但丟槍,性質不同,如果落到歹徒手裡,而歹徒手裡剛好有子彈。

  一顆子彈,那就是一條人命;如果是歹徒事神槍手,那一顆子彈說不定就是兩三條人命......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黑虎抬起頭,衝著前面一片枯黃落葉狂吠。

  「那邊有情況,過去看看!」

  一連長立即跟著黑虎,朝著前方那片枯樹葉飛奔過去。

  就在大家欣喜的以為,折騰這麼久終於找到齊國慶那個王八蛋時。

  卻驚訝的發現,黑虎僅僅只是從枯樹葉里,扒拉出一根被人吃剩的,半截丟掉不要的火腿腸。

  黑虎靜坐這根火腿腸面前,光是用鼻子聞卻並沒有張口去咬,這便是軍犬訓練有素的職業素養。

  孟言扭頭看了眼邊上,喉嚨滾動了一下的謬不凡,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


  腦海里再一次想到之前這小子從偷狗賊那裡撿來有毒火腿腸,差點把一個班都給毒翻了的事。

  連狗都知道,路邊的東西不能吃,你是腦子丟茅坑了,隨手就給撿起來?

  饞死你得了!回頭乾脆讓黑虎替你下連當兵,把你拴在那看門算了!

  邊上的謬不凡冷汗直冒:「......」

  雖然孟言全程沒開口,但他就是感覺,這傢伙罵的很髒。

  一連長撿起這小半截火腿腸,似乎發現了哪裡不對勁:「這根火腿腸太乾淨了,好像剛被人丟在這沒多久!」

  他猛地反應過來:「人,很可能就在前面,追!」

  一連長一聲令下,憋屈了快兩天的新兵們,立馬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往前瘋狂追擊。

  黑虎也如同一隻脫韁的野馬,一往無前的沖在最前頭,似乎想要立個頭功。

  往前追了一陣,很快就有人上氣不接下氣的慢了下來。

  但孟言的速度不減反增,似乎有想要跟黑虎搶頭功的意思。

  豈可修!

  退休了還不安生,未來是我們年輕人的!

  年輕軍人,都特麼渴望立功,退休軍犬速速退散!

  孟言和黑虎齊頭並進,他很快就看到遠處有人影在晃動。

  在能力效果的加持下,他遠遠的就看到前面並非一個人,而是三個人。

  還有同夥?

  後面的李辰光等人也在玩命往前追,並在心中發出疑問。

  而隨著大批人馬朝著這邊包圍追擊,前面那三個人似乎也慌了神。

  接著便是,你跑我追,你們插翅難飛的經典戲碼......

  「別跑,站住!」

  「不許動,不然我們開槍了!」

  一排長朝著天上打了一發空包彈,這才震住前面飛奔的三人。

  聽到槍聲,三人嚇得連忙站在原地不敢動,把手給高高的舉起來。

  「別開槍,別開槍!」

  「我們,我們是好人,是好人!」

  戰士們氣喘吁吁的將三個年輕人給團團包圍。

  這三人連忙解釋,說他們是驢友,其中一個女孩兒還自稱他們是大學生。

  一連長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腰子從後頭匆匆過來,先是看了一眼黑虎,又看了一眼孟言。

  「你小子跑的,還,還挺快,居然能攆上軍犬...」

  「從小,善於奔跑。」

  孟言是一點兒不帶謙虛的。

  立功這種事,能跑多快自然得跑多快。

  況且,黑虎老矣,怎能跑過他這個開了掛的年輕大小伙子?

  一連長走上去,上下打量他們一眼,對方兩男一女瞧著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穿著衝鋒衣,背著專業的登山包,手裡還拿著一根登山杖,確實很像所謂的驢友。

  但荒山野嶺的,突然出現這麼三個人,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我們是xx地質大學的在校學生,來徒步的。」

  「大學生?」

  「我倆是研究生,她是大學生。正好假期了,我們出來徒步旅遊,順帶為論文積累素材。」

  「那你們三個先前跑什麼?」

  「你們追,我們害怕,就跑了。」

  「你們不跑,我們能追嗎?」

  「你們不追,我們,也不會跑......」

  一連長眼皮子直跳,這還繞不出去了是不是?

  三人擔心引起誤會,趕緊便掏出了學生證,遞給他檢查。

  一連長畢業有些年頭了,無法通過這個辨別真偽,所以順手就讓身為大學生的孟言過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孟言接到手裡摸了摸學生證的材質,摳了摳鋼印,隨後衝著一連長點點頭。

  「他們,的的確確是地質大學的,學生證是真的。」

  雖然如此,但一連長的警惕性很強。


  他還是覺得在這種荒郊野嶺,突然刷新出三個徒步大學生,實在是有些太不合常理。

  又不是拍電視劇,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萬一,這是個什麼敵特,或者是混進來搞測繪的間諜,亦或是什麼喬裝打扮的犯罪分子呢?

  於是,他當場要來地質大學電話,並且吩咐通訊兵聯繫到他們學校,仔細核對身份。

  沒一會,通訊兵便核對完三人身份,分別是兩個二年級研究生,女生則是大四學生。

  這三人也確確實實是因為假期旅遊,才出現在這片地區的,並且已經和學校報備過。

  孟言把一連長的操作看在眼裡,不由的在心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吶,這才是在荒山野嶺發現可疑人員,最正確妥善的處理方式。

  要知道,這還不是什麼軍事禁區,就已經如此嚴格。

  如果是軍事禁區,或是什麼演習地帶,那可不僅僅是核對身份,還得搜身,檢查手機,以及私人物品才行......

  「雖然,你們的身份沒有問題,但這片地區時常會有野獸出沒,你們三個這樣漫無目的的在山林里走,很容易碰到危險!」

  「還有這根火腿腸,不知道在野外不能隨便亂丟東西嗎?如果有熊,野豬,野狗,野狼一類的,發現了你們吃剩的東西,聞著味道找過來,你們就麻煩了!」

  一連長將學生證還給三人,嚴肅且認真的告誡他們。

  三人尷尬的解釋,說他們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進山前特意找老鄉買了把柴刀,不過在半路上不小心遺失了。

  一連長搖頭:「即便是有柴刀,在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情況下,碰上野獸依然危險。你們最好趕緊離開這,然後趕緊乘車離開。」

  「知道了,那,我們這就走。」

  「身上帶錢了嗎?」

  「我們帶了手機,微信支付寶里有。」

  「光有手機沒用,這裡窮鄉僻壤的,有些地方根本沒信號,沒現金嗎?」

  「額......」

  三個年輕人互相看了看。

  這年頭出門,很少有人會帶現金了。

  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年輕大學生,口袋裡揣現金會被嘲笑是老古董的。

  現在,大家都是用的行動支付,所以三人並沒有考慮到,有些偏遠地區依舊保留著必須用現金支付的情況。

  三人面露窘色,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一連長似乎知道他們的難處。

  已經將手伸進口袋裡掏了掏,然後在三人的注視下,掏出一張紙巾擤了擤鼻子。

  三人目光略顯失望,他們還以為這位解放軍叔叔,會贈與他們一些現金,讓他們坐車呢。

  畢竟,他們看過的一部軍旅劇里就是這麼演的,出手就是兩百塊錢,大氣的很呢。

  一連長擦著鼻子,見他們不說話,於是再次詢問:「這片山里,有些公共運輸車輛都是私人運營的,來往的都是老頭老太太,沒有現金可坐不了車。」

  「是不是都沒帶現金,沒帶就說句話,別不好意思?」

  三人互相看看,全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見到這副表情,一連長點點頭,再次將手伸進另一個口袋。

  然後,在三人略帶期許和感激的目光下,掏出半塊吃剩的壓縮餅乾塞進嘴裡。

  「說的我嘴巴都有點兒幹了......」

  「......」

  「......」

  孟言很想知道,一連長究竟是如何做到,每一步都無法讓人預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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