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莫名其妙上了賊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新訓基地,營長辦公室里氣氛格外凝重。

  副軍長坐在椅子上,神色冰冷像是結霜一樣。

  教導員陸杉像個鵪鶉似的,慫慫的站在他對面,不敢言語。

  焦同輝手裡則拿著電話,顯示正在撥號。

  過了沒一會兒,電話便接通了。

  那頭傳來老師長魏松江的聲音。

  「喂,什麼事?」

  焦同輝有些緊張的將電話遞到副軍長手裡,小聲的用嘴型說了句:「首長,打通了。」

  夏侯峰接過手機,把話筒貼近耳朵,皮笑肉不笑的說:「魏松江,你終於肯接電話了,我是找你找的……」

  沒等他說完,那頭直接就是一句,不認識,打錯了。

  然後再打,就顯示無人接聽了。

  夏侯峰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

  他看著陸杉,示意他用電話打給那個叫孟言的新兵。

  電話過了一會,在掛斷前的最後一秒接通,但並非是孟言的聲音,而是一串像是機關槍似的話語。

  「不買保險,不買車,不買房,不買挖掘機!」

  說完,那邊就光速掛掉電話,然後再也打不通了。

  夏侯峰眼角瘋狂抽動,臉比炭還要黑。

  這些天,他就差把合成七旅翻了個底朝天。

  好不容易在新訓基地找到魏松江這個老匹夫在哪,居然又給他跑了?

  現在電話不接,這是擺明了是要躲著自己!

  夏侯峰深吸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等他回來以後,立即通知我。」

  「是……」

  夏侯峰沒再多說什麼,剛要離開就又回過頭。

  「另外,還有那個叫孟言的小子。」

  「他回來,也通知您?」

  「沒必要,把三等功給到他就行。」

  夏侯峰臨走時,略帶不滿的留下一句:「副軍長專門跑一趟,都沒見到人,這小子架子不是一般大。」

  焦同輝苦笑著說:「趕巧了,趕巧了,也是正好趕巧了。」

  焦同輝和陸杉滿臉堆笑的把人送上車,目送著副軍長離開,心裡立馬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旅長通風報信及時,要是晚一步讓這兩人碰上面,還不得把新訓基地給翻個底朝天?

  與此同時,秘書小張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看向副軍長。

  「首長,找著人在哪兒了嗎?」

  「沒,這老傢伙躲著我呢,電話都不敢接。」

  「那咱,要不要派人在這守著?等他回來,直接給他捆了?」

  夏侯峰搖頭,說了句沒必要在這耽誤時間。

  同時,用手機編輯信息,給魏松江下最後通牒。

  【老東西,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廟!就算你離休了,又能怎麼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宋思源是你女婿。如果你不親自登門向我敬茶認錯,賠禮道歉,那就別怪我餵你女婿,吃下一整副麻將牌了!】

  夏侯峰編輯完,惡狠狠的點了發送,還不忘添加一個憤怒的熊貓表情包。

  緊跟著,手機就提示收到消息。

  他心中冷笑,以為魏松江是怕了,所以秒回的信息。

  結果萬萬沒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兩個紅色感嘆號。

  以及一個,對不起,您已不是對方好友的提示條......

  夏侯峰差點憋出內傷來:這個老匹夫,居然把我給拉黑了?!

  ......

  「這麼著,就是拉黑了。」

  路邊,孟言手把手的教魏松江如何拉黑討厭的人。

  等將這個叫夏侯峰的人,微信,電話,秋秋號,全部拉黑後,他這才將手機還給魏松江。

  「謝謝你啊,小孟。」

  「不客氣,首長。」

  魏松江眯起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孟言。

  自打出了新訓基地以後,這小子就沒再喊過自己老同志或是老編輯,而是一直稱呼的首長。


  如此說來,他已經識破自己的偽裝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軍報記者的?」

  「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真的假的?」

  「在垃圾場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不是拾荒老頭,也知道你根本不是軍報記者。」

  魏松江立馬露出稀奇的神色,自己的偽裝如此出色,竟然能被人一眼看穿?

  如此說來,孟言這麼多天來,一直都在裝糊塗,裝不知情?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用我這雙慧眼。」

  「哈哈哈,我還以為我露出什破綻呢。」

  「要說破綻,也確實有一些,你身上自帶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

  魏松江聽到這話,不自覺坐正了身體,下巴也微微上揚。

  眉宇之間,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小伙子馬屁拍的不錯的笑容。

  這世界上,有幾種東西是無法掩飾的。

  咳嗽,愛你,以及自己側漏的王霸之氣。

  孟言隨口一問:「首長,您這次帶我出來,應該不僅僅只是讓我給你開車吧?」

  魏松江微笑點頭:「你猜的不錯,我帶你出來,確實有點兒別的事,不過並不是部隊裡的,而是我的一點個人私事。」

  「你放心,我不會白讓你幫忙,事成之後會有你的好處。」

  孟言對此並未感到意外。

  部隊裡,出公差的種類多種多樣。

  並不是說只有拔草,撿石頭,開墾副業地才算出公差。

  偶爾還會有一些,幫單位領導家裡換燈泡,幫團長愛人包餃子,打掃整理家屬院,以及幫領導新家搬運家具這樣的雜活。

  孟言問:「具體,幫什麼忙?」

  魏松江解釋說:「去陪我,跟一夥兒詐騙分子吃飯。」

  孟言先是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隨後聽到他的描述,這才搞明白事情緣由。

  原來,當地盤踞了一群詐騙分子,專程以某國家秘密項目為由實施詐騙。

  魏松江的一個老戰友,目前就深陷詐騙旋渦,無法自拔。

  老戰友的閨女和家人多次勸說無果,甚至嘗試過報警,但最後都以證據不足為由,不了了之了。

  最終,老戰友的閨女只能哭著把電話打給了魏松江,希望他能想想辦法,把人拉出旋渦。

  於是,魏松江就一不做二不休,準備以身涉險,親自去試試深淺。

  而那個老戰友聽聞魏松江即將離休了,身上有點兒退休金。

  也想干點買賣,多掙點兒錢,非常高興的就組了個飯局。

  準備介紹他,和那些個手眼通天的大老闆認識認識,見見面,方便之後合作開展。

  孟言思索了一下,說:「我怎麼,聽著,有點兒像是南派傳銷啊?」

  魏松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還懂這個?」

  孟言隨口說了句,在網上看到的。

  事實上,傳銷詐騙一直分南北。

  南派傳銷,不限制人身自由,主要是拉身邊人下水,進行一對一洗腦,主打願者上鉤。

  這也是,為什麼報了警很難受理和根除的主要原因。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連受害人都認識不到受害。

  警方如何去幫他們追回被騙款項,討回公道?

  而北派,則更加粗魯,簡單暴力。

  通常會限制人身自由,進行集體洗腦,多拉身邊親朋好友下水,並且限制外出,限制對外交流。

  摸清了大致是個什麼路數,孟言也就不擔心了,因為南派傳銷基本上沒有太多危險性可言,想走隨時能走,要的就是讓你放鬆警惕。

  「需要我要做什麼?」

  「扮我侄子。」

  魏松江說:「到時我會跟他們介紹,說你家裡拆遷,剛分了四千多萬,正想搞點投資項目,所以我就把你給帶來了。」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既然是詐騙團伙,眼睛自然只有錢。」


  接下來的事,不用多說,孟言也能明白。

  想辦法,反向忽悠,讓魏松江的老戰友迷途知返。

  只要他能意識到問題所在,自然而然就會從詐騙的旋渦里抽身出來。

  如此一來,孟言的任務,也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但他總覺得,魏松江所謀不僅僅只是把他的老戰友拉出旋渦這麼簡單。

  這種詐騙團伙,涉案金額通常都不會小,如果能連鍋端了,並追回贓款,絕對會是一個不小的功勞。

  甚至,會被當地政府感謝,並登上地方新聞,要是涉案金額太大,被省里點名表揚也不是不可能的。

  孟言對於這位老首長的敬業程度,實在是感到佩服。

  都快離休了,還這麼能折騰?

  這是拿自己當阿湯哥,在這拍碟中諜呢?

  「我那個老戰友,也是貪心,所以才越陷越深,說他是活該也不為過。」魏松江接著說。

  「不過,我這條命是當初他在戰場上救回來的,他家人找到我,那我這個忙必須的幫。」

  「任務,不是什麼多難的任務,只是和一幫傳銷詐騙分子吃吃飯套套話而已。你能把一幫老兵士官忽悠的五迷三道,和他們繞彎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我這個人向來尊重他人選擇,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你。」

  「首長。」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魏松江,孟言靈魂發問:「先前還沒出營區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這些,都到這了,你說不強求?」

  魏松江嘿嘿一笑:「哎,這不是怕你不願意嗎?形式過場,還是要走一走的。」

  孟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這是強行把我綁上賊船啊。

  他問:「如果,我幫你把這個老戰友拉出來了,能有啥好處?」

  魏松江哈哈一笑:「知道,合成七旅的旅長,宋思源跟我什麼關係嗎?」

  孟言搖頭:「不知道。」

  「我女婿!」

  「知道,你們新訓基地營長焦同輝,跟我什麼關係嗎?」

  「不知道。」

  「我對他有提攜之恩!他這個年紀,這個軍銜,能在旅里當上參謀長,就是我舉薦的!」

  魏松江得意的說:「除了他倆,你們旅里不少人都受過我恩惠,事情辦成了,我會和他們打招呼,讓他們照著你。從此以後,保你在合成七旅橫著走!」

  「但有一點,到了軍里別提我名字,我怕你把握不住......」

  孟言很心動了,等於找了個靠山。

  旅里橫著走已經夠牛逼了,還要啥自行車?

  稍微斟酌了一下,他用力點頭:「行,這個忙我幫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