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原來是滬爺,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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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從虎腦迴路實在是有些跟不上兩人。

  他深吸口氣,再次開口。

  「我不求能夠得到大家原諒,只是希望用這種方式道個歉,換取一個心安。」

  「錯了就是錯了,我用一百多萬買了個教訓,跌了個大跟頭,來證明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現在一切都得從零開始,純屬是活該。」

  「另外,先前找你們麻煩,是我的不對,我在這向你們道歉。下次,別請我喝軍犬洗澡水了,喝點兒別的行不行?」

  孟言二人也不是什么小氣人。

  更何況,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只不過是一個口渴的年輕人,路過後勤的時候,找他們討了兩口水喝罷了。

  黑虎都不在意,他倆有啥好在意的?

  三人在廁所門口,一笑泯恩仇。

  但孟言還是潑了戴從虎一盆涼水:「我不能保證,那老同志一定能聽進去,但我會抽空把你的故事告訴他,如果他願意寫到新聞稿里去,那最好不過。」

  戴從虎非常感謝:「沒事,能成最好,如果不能就算了,畢竟我也算是一個反面典型。新聞稿嘛,都得是積極向上,正能量才行。」

  ......

  離開宿舍樓,返回訓練場。

  李辰光好奇他們怎麼去了那麼久。

  孟言也沒藏著掖著,把戴從虎的改變和請求,直接告訴了班長。

  李辰光的詫異,幾乎和他們先前如出一轍:「黑虎的洗澡水,還能有這般醍醐灌頂的功效?竟然能讓迷途羔羊,突然之間開竅?」

  孟言聳聳肩:「畢竟是功臣的洗澡水,屬於開過光的。」

  李辰光哈哈一笑:「浪子回頭,金不換。他才二十六歲,能認識到錯誤,並積極改正,是一件好事,往後還有機會的。」

  老話說,吃虧要趁早,意思是說,人這輩子不可能永遠順風順水,總得在某一件事上栽跟頭。

  如果爬不起來,那這輩子大概率也就是那樣了。

  但如果爬起來了,邁過去了,或許會像脫胎換骨一般,獲得一個嶄新的人生。

  戴從虎的基礎和底子還在,好好訓練,好好調整,或許能夠重新回到當初的巔峰。

  雖然走錯了路,但起碼沒有一錯再錯,部隊也會給予這個迷路的孩子,最大的安慰和包容。

  李辰光說:「回頭,我去找老同志說說吧,都是戰友,關鍵時刻能幫一把是一把。」

  「嗯。」

  都是戰友,能幫一把是一把。

  戰友這兩個詞,包含了太多意義,是很多沒參過軍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當初,孟言在選擇去救人的時候,就想過自己很可能會惹上麻煩,但他還是去做了。

  原因,就是因為這兩個字。

  ......

  太陽漸漸西垂,光線也不再如先前那般金色耀眼,而是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宛如一個疲憊不堪的旅人,帶著許許多多的故事,緩緩的朝著西邊走去。

  嗶嗶嗶...集合哨聲響起。

  戰士們迅速放下手上的活兒,快速集合起來。

  一連長把全連集合到一起,準備用一個三公里,來為下午的訓練畫上一個句號。

  「向左看...齊!」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右轉彎,跑步…走!」

  剛巧,隔壁二連的人也用三公里收尾,於是兩撥人就撞到了一塊兒了。

  一連長看著略顯低迷的士氣,扯著嗓子大喊一聲:「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這就沒勁了?唱首歌,把士氣聚一聚,都給我吼出來!」

  「日落西山紅霞飛,預備,唱!」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

  二連長不甘示弱:「咱們也唱起來!嘴巴都給我張開來,給我把他們的氣勢給比下去!讓他們瞧瞧,咱們二連的厲害!」


  「有一個道理,不用講,預備,唱!」

  「有一個道理,不用講,戰士就該上戰場!」

  「是虎就該山中走,是龍就該鬧海洋,誰沒有爹,誰沒有娘......」

  戰士們,一邊跑,一邊吼。

  帶著笑容,也帶著疲憊。

  汗水被他們灑在身後,被夕陽餘暉照的格外美麗,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

  兩個連的新兵,從唱歌比嗓門,再到比哪個連跑的更快。

  相互之間你追我逐,不停地較勁,誓要分個高低。

  孟言跑在隊伍當中,不突兀,也不顯眼,認認真真的刷著悟性滿級這項技能。

  這個能力,屬於概念型技能,究竟能夠把身體素質和軍事技能熟練度提升多少,並沒有特別完整的解釋,也沒有什麼加載進度條。

  反正就是,你好好努力,認認真真的,就對了。

  至於收益如何,別問,統子還能賣你生瓜蛋子不成?

  總之,以孟言現在的感受來看,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

  雖然才入伍不到三個月,但這個身體素質和反應力,基本上已經和老兵無異了。

  當然,老兵裡頭也細分很多種,常規部隊和尖刀部隊的老兵,身體素質完全不同。

  就拿偵察部隊為例,在部隊裡偵察兵的素質,幾乎可以在常規部隊裡橫著走。

  在往上,是武偵,全稱武裝偵察兵。

  這個兵種屬於偵察兵,是其中的一個細分,但他們訓練更加艱苦,實力和能力更加接近於特種兵。

  能夠達到這個實力,基本上可以在基層部隊橫著走了,屬於連長喜,營長愛。

  沒退伍之前的戴從虎,基本上就是這一類,也被大家稱為兵王。

  之後,也就是所謂的陸軍巔峰,特種兵了。

  特種兵的身體素質通常很變態,不論是體力,耐力,反應力,還是單兵戰鬥水平。

  至於特戰裡頭,還有精銳存在,被稱為特戰尖刀,他們通常在特種部隊擔任小隊長,連長,中隊長一類要職。

  不過,那得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幾乎稱得上是整個戰區的寶貝疙瘩。

  他們在享受優厚待遇,和數不清的榮耀的同時,也得肩負最危險的任務。

  當然,這些距離目前的孟言而言,還是非常非常遙遠的。

  他才是個新兵,即便是下連了,也多是在訓練中度過。

  至於出任務,那基本上是特戰的活兒,和他們這些基層戰士,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年輕戰士渴望立功,孟言也不例外,他也很想掛滿勳章,享受無上榮光。

  這,也恐怕是每一個心懷熱血年輕戰士的終極夢想了。

  ......

  這時,孟言感覺有人往自己這邊靠近。

  回頭瞥了一眼,發現是七班那個有點兒缺心眼的小子。

  吳有為先是詢問他是不是三班副班長,然後向他打聽起了關於魏松江的情況。

  還說他下午聽說老同志身體不適暈倒了,特意去給他做了足療改善身體。

  結果做到一半,老同志說尿急要上廁所,出去以後再也沒回來。

  他坐在醫務室里,傻傻等了半個鐘頭。

  另外,吳有為還從口袋裡掏出一雙髒兮兮的臭襪子,說這是魏松江落在病房裡的,想讓他幫忙帶回去。

  孟言則是回答他,我不是三班班副,我只是個代理的。

  那邊那位,叫謬不凡的青年才俊才是班副,你去找他聊聊。

  另外,他對你那套能夠滋陰固腎,活絡經脈的足底按摩大法很感興趣,你們好好聊聊。

  然後吳有為就滿心歡喜的,跑去騷擾謬不凡了。

  可沒過一會,又有一個新兵湊到孟言身邊。

  他個頭和孟言差不多高,嘴唇很薄,嘴角始終勾著一絲邪魅的笑。

  像極了都市網文小說里的那些個,動不動就會歪嘴的龍王贅婿。

  但這傢伙只是和孟言並排跑,也不說話。

  孟言加速,他加速,減速,他減速。

  孟言大跳,他......跟不太上。

  「你有事兒?」孟言扭過頭,疑惑的問了一句,沒想到對方竟主動沖他伸出手。

  「認識一下,二連三班的,我叫乾多多,明珠人。」

  孟言立馬想起,之前鬧的沸沸揚揚,說有個新兵家裡拆遷分了兩千萬,吵著鬧著要退兵回去繼承家產。

  地圖,路線,指北針,甚至水和乾糧都準備好了。

  結果計劃還沒實施,就被班長發現胎死腹中,這傢伙也被關了三天的禁閉室深刻反省。

  孟言挑了挑眉頭說: 「原來是滬爺啊,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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