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話說一半，砒霜拌飯
「我就問你們，你們倆，為什麼不提前早點向我匯報？」
營長辦公室里，一連長和指導員被焦同輝叫到跟前，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原因就是因為，早上這場鬧劇，本是可以避免的。
但就是因為這兩人，沒有及時匯報，導致焦同輝早上出了那麼大的糗。
指導員尷尬的說：「營長，我一大早就來了，您不在，教導員也不在。」
焦同輝直拍桌子：「那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時間那麼充裕，你們不來匯報？」
指導員幽怨的看了眼一連長，苦著臉解釋：「昨晚上擔心太晚，怕影響你們休息，所以就......」
「昨天晚上，我們忙工作，一直忙到快十二點才休息！」焦同輝氣的不行：「就因為，你們沒有及時匯報，結果讓我和教導員早上鬧了這麼大個笑話！」
「老實說，你倆是不是成心的？早上，我在那批評孟言和謬不凡的時候，你倆為什麼沒有站出來，把這事兒告訴我？」
「但凡我要知道有這麼個事兒，我就不會罵他倆罵的那麼狠，罰的那麼重！」
「插不上嘴......」二人耷拉著腦袋。
焦同輝瞧見他倆這模樣，恨的牙痒痒。
但凡，他要是知道孟言二人立了功。
他都不可能挑這個時候，處罰兩人。
更不可能讓他倆叼著一排煙，去罰站軍姿。
現在好了，整個新訓基地都知道他這個當營長的，翻臉比翻書還快，說出去的話就跟放屁似的！
他這個新訓基地主官，難道不要臉面的嗎，日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首長，我們錯了，以後有事不論多晚，我們一定立即向您匯報！」
「對！哪怕是夜裡，您睡著了，我們也給您房門敲開，把您從床上拉起來，匯報工作！」
見二人認錯態度良好，語氣非常誠懇，焦同輝冷哼一聲，說這事翻篇了，不跟你們計較了。
聽到營長不追究了，二人心中大喜，但緊跟著他倆就喜不出來了。
「這事兒翻篇了，但前面那事兒還沒有！」
「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倆，你們連有新兵抽菸，你們都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煙是哪兒來的，誰給的，又是藏哪兒的？另外，我記得，你們連之前，還有人偷偷點外賣是吧？」
一連長和指導員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倆可算是發現了，不僅是女朋友和老婆喜歡翻舊帳，領導也喜歡。
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還能拿出來說一遍。
況且，那外賣都進你肚子了，你咋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於是，二人又被批評了二十來分鐘，臨走前還被要求寫一份兩千字的深刻檢討。
「等會！」
二人剛要離開，就被教導員給喊住了。
他倆想死的心都有了，還以為教導員也要批評他們一頓。
「有件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們，你們要認真聽好了。」
「您說。」
「先前不是說，咱們新訓基地要來一位軍報老編輯，來咱們這待幾天嗎？」
陸杉看著他倆：「實際上，這個老編輯並不是他的真實身份，他來這也不是為了撰寫新聞稿......」
二人心中咯噔一下，頓感不安。
以前，就曾出現過，督導組的同志下來明察暗訪。
目的就是為了暗中調查，部隊裡是否出現一些違規亂象。
每次出現這種情況，都有一批人要倒霉，所以他倆這會慌得要死，以為又是同樣情況？
陸杉說：「這位老同志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原77師的老師長，魏松江。」
兩人嚇了一跳，腦袋裡同時蹦出一個詞，微服私訪？
陸杉解釋，並不是什麼微服私訪：「老師長快退休了，臨走前想要重新體驗一把，當初剛參軍入伍時候的感覺，所以才來的咱們這。」
「之所以要隱藏身份，目的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怕被人認出來。」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說：「那，是要把人安排在我們一連嗎？」
「對，我們準備把老首長，安排在你們一連三班。」
「啥？」
「這是老首長，主動要求的，我們也沒辦法。」
陸杉無奈的說：「所以，你們的任務，是給我盯緊了。最好眼睛，二十四小時給我長在三班，一刻都不要挪開。」
焦同輝語氣嚴厲：「如果這些天，老首長出了什麼閃失，你倆這日子別想好過！」
兩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莫名其妙的被批評一頓不說，還接下了這麼個倒霉差事。
一連總共有十個班，老首長去哪個班體驗新訓生活都沒問題，但唯獨這個三班萬萬不可。
三班謬不凡，能把班長李辰光給帶跑偏，也能把孟言這麼乖巧的小伙子帶壞。
萬一要是把剛正不阿的老首長，也給帶歪了，那可真是晚節不保。
到時候，他倆就是腦袋撞牆，怕是也難辭其咎。
可焦同輝根本不給他們拒絕機會，還讓他倆立軍令狀。
在部隊裡，軍令狀的效果，比賭咒發誓全家死光可強多了。
離開時，兩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一連長唉聲嘆氣：「這叫什麼事啊，好不容易立了個功，沒等到表揚，結果挨了一頓批評不說，還得寫檢查。回頭，我那份，你幫我寫了，我這手頭上的事還沒忙完了呢.....」
「張三，你還有臉說？」指導員聽到這話，頓時就來了火氣：「昨晚上，我說要去找他們匯報，你非攔著不讓，說他們休息了，讓我明早去！」
「但凡我要是提前匯報了，營長早上能出這麼大糗，能給咱們一頓批評嗎？你還好意思讓我幫你寫檢討，你真想得出來的！」
「嘿，你這就有點兒過河拆橋了！」
「我就拆了，怎麼滴吧！」
「那要不是我把這個任務，讓給你，李辰光他們能立功表現嗎？」
「呵呵，也就是三班，換了其他班，你瞧能不能把人逮著！」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離開辦公樓。
辦公室里，焦同輝這會兒也是愁眉不展的。
原本挺好一事兒，順序搞錯了，結果全亂套。
人到底可以捅多大婁子，真是他娘的丟人啊！
「老焦，你瞅瞅，這錦旗，我是掛這好，還是掛這兒好？」
回過頭，教導員陸杉正站在椅子上，拿著錦旗，衝著一面白牆比比劃劃。
焦同輝瞧見錦旗上那兩行字，實在是有些無力吐槽。
救我全村狗命......怎麼聽，怎麼像罵人。
「我建議，哪兒都別掛。」
「為啥啊，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譽，這是老百姓對咱們的認可！」
陸杉對此倒是毫不在意，他倒是覺著，這反而能表現老百姓的質樸。
任何一面錦旗，都可能會被懷疑，是自己弄虛作假。
但唯獨這面，絕對不會有人質疑他的權威性。
焦同輝不再搭理他，讓他隨便找個地方掛著得了，比比劃劃的看著就讓人心煩。
等掛好錦旗，陸杉從凳子上下來，看著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問。
「你這是咋了，這麼高興的事兒還繃著臉？」
「早上那事兒，一碼歸一碼，我覺得倒也沒什麼，正好能說明你賞罰分明。」
焦同輝揉搓著臉，搖著頭說：「我不是因為這事煩的，我是在擔心，老首長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經得起三班那幫小子的折騰。」
「我現在，特別擔心，老首長會被孟言給帶跑偏了......」
陸杉哈哈一笑：「瞧你這話說的，孟言再有本事，他也是個新兵蛋子啊。這一天天的，都是在忙訓練，況且也就那麼幾天時間。」
焦同輝點點頭，覺得可能確實是他有些過分多慮了。
孟言這小子，雖然威力巨大，但魏松江畢竟是個老革命。
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就被一個毛頭小子動搖軍心？
話題一轉，隨後他就問起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明明記得，老首長過兩年才退休，怎麼突然提前就退了？旅長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跟他透露這事兒。
陸杉看了看外頭，一臉神秘的壓低聲音，走過來：「這件事，我還真知道點兒內幕消息。」
焦同輝詫異：「你知道？」
「嗯。」
「那你，趕緊給我說說？」
「這事兒我就告訴你，你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
「對我還不放心？我嘴巴最嚴了，事兒到我這，絕對不會再往下傳！」
陸杉猶豫了一下，這才湊到他耳邊：「我跟你說，這件事還得從老首長上周戰備值班提前溜號說起，當時他提前五分鐘......」
剛說到關鍵點，他突然就止住了，然後一連謹慎搖頭：「不行，還是不能告訴你，這件事影響太大，涉及到許多重量級領導，我還是爛在肚子裡的好。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啊。」
焦同輝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他平生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話說一半，另一種就是......
瞧見陸杉要走，他拍著桌子，火氣騰騰的就站了起來。
「姓陸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存心吊我胃口，你也太可惡了！」
「你趕緊告訴，告訴我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別跑，你給我站住，你給老子回來！」
營長辦公室里，一連長和指導員被焦同輝叫到跟前，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原因就是因為，早上這場鬧劇，本是可以避免的。
但就是因為這兩人，沒有及時匯報，導致焦同輝早上出了那麼大的糗。
指導員尷尬的說：「營長，我一大早就來了，您不在，教導員也不在。」
焦同輝直拍桌子：「那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時間那麼充裕，你們不來匯報？」
指導員幽怨的看了眼一連長，苦著臉解釋：「昨晚上擔心太晚，怕影響你們休息，所以就......」
「昨天晚上，我們忙工作，一直忙到快十二點才休息！」焦同輝氣的不行：「就因為，你們沒有及時匯報，結果讓我和教導員早上鬧了這麼大個笑話！」
「老實說，你倆是不是成心的？早上，我在那批評孟言和謬不凡的時候，你倆為什麼沒有站出來，把這事兒告訴我？」
「但凡我要知道有這麼個事兒，我就不會罵他倆罵的那麼狠，罰的那麼重！」
「插不上嘴......」二人耷拉著腦袋。
焦同輝瞧見他倆這模樣，恨的牙痒痒。
但凡，他要是知道孟言二人立了功。
他都不可能挑這個時候，處罰兩人。
更不可能讓他倆叼著一排煙，去罰站軍姿。
現在好了，整個新訓基地都知道他這個當營長的，翻臉比翻書還快，說出去的話就跟放屁似的！
他這個新訓基地主官，難道不要臉面的嗎，日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首長，我們錯了，以後有事不論多晚，我們一定立即向您匯報！」
「對！哪怕是夜裡，您睡著了，我們也給您房門敲開，把您從床上拉起來，匯報工作！」
見二人認錯態度良好，語氣非常誠懇，焦同輝冷哼一聲，說這事翻篇了，不跟你們計較了。
聽到營長不追究了，二人心中大喜，但緊跟著他倆就喜不出來了。
「這事兒翻篇了，但前面那事兒還沒有！」
「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倆，你們連有新兵抽菸，你們都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煙是哪兒來的，誰給的，又是藏哪兒的？另外，我記得，你們連之前，還有人偷偷點外賣是吧？」
一連長和指導員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倆可算是發現了，不僅是女朋友和老婆喜歡翻舊帳，領導也喜歡。
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還能拿出來說一遍。
況且，那外賣都進你肚子了，你咋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於是，二人又被批評了二十來分鐘，臨走前還被要求寫一份兩千字的深刻檢討。
「等會！」
二人剛要離開，就被教導員給喊住了。
他倆想死的心都有了，還以為教導員也要批評他們一頓。
「有件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們，你們要認真聽好了。」
「您說。」
「先前不是說，咱們新訓基地要來一位軍報老編輯，來咱們這待幾天嗎？」
陸杉看著他倆：「實際上，這個老編輯並不是他的真實身份，他來這也不是為了撰寫新聞稿......」
二人心中咯噔一下，頓感不安。
以前，就曾出現過，督導組的同志下來明察暗訪。
目的就是為了暗中調查，部隊裡是否出現一些違規亂象。
每次出現這種情況，都有一批人要倒霉，所以他倆這會慌得要死，以為又是同樣情況？
陸杉說：「這位老同志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原77師的老師長，魏松江。」
兩人嚇了一跳，腦袋裡同時蹦出一個詞，微服私訪？
陸杉解釋，並不是什麼微服私訪：「老師長快退休了，臨走前想要重新體驗一把，當初剛參軍入伍時候的感覺，所以才來的咱們這。」
「之所以要隱藏身份，目的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怕被人認出來。」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說：「那，是要把人安排在我們一連嗎？」
「對，我們準備把老首長，安排在你們一連三班。」
「啥？」
「這是老首長，主動要求的，我們也沒辦法。」
陸杉無奈的說：「所以，你們的任務，是給我盯緊了。最好眼睛，二十四小時給我長在三班，一刻都不要挪開。」
焦同輝語氣嚴厲：「如果這些天，老首長出了什麼閃失，你倆這日子別想好過！」
兩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莫名其妙的被批評一頓不說，還接下了這麼個倒霉差事。
一連總共有十個班，老首長去哪個班體驗新訓生活都沒問題，但唯獨這個三班萬萬不可。
三班謬不凡，能把班長李辰光給帶跑偏，也能把孟言這麼乖巧的小伙子帶壞。
萬一要是把剛正不阿的老首長，也給帶歪了，那可真是晚節不保。
到時候，他倆就是腦袋撞牆，怕是也難辭其咎。
可焦同輝根本不給他們拒絕機會，還讓他倆立軍令狀。
在部隊裡，軍令狀的效果，比賭咒發誓全家死光可強多了。
離開時，兩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一連長唉聲嘆氣：「這叫什麼事啊，好不容易立了個功，沒等到表揚，結果挨了一頓批評不說，還得寫檢查。回頭，我那份，你幫我寫了，我這手頭上的事還沒忙完了呢.....」
「張三，你還有臉說？」指導員聽到這話，頓時就來了火氣：「昨晚上，我說要去找他們匯報，你非攔著不讓，說他們休息了，讓我明早去！」
「但凡我要是提前匯報了，營長早上能出這麼大糗，能給咱們一頓批評嗎？你還好意思讓我幫你寫檢討，你真想得出來的！」
「嘿，你這就有點兒過河拆橋了！」
「我就拆了，怎麼滴吧！」
「那要不是我把這個任務，讓給你，李辰光他們能立功表現嗎？」
「呵呵，也就是三班，換了其他班，你瞧能不能把人逮著！」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離開辦公樓。
辦公室里，焦同輝這會兒也是愁眉不展的。
原本挺好一事兒，順序搞錯了，結果全亂套。
人到底可以捅多大婁子，真是他娘的丟人啊！
「老焦，你瞅瞅，這錦旗，我是掛這好，還是掛這兒好？」
回過頭，教導員陸杉正站在椅子上，拿著錦旗，衝著一面白牆比比劃劃。
焦同輝瞧見錦旗上那兩行字，實在是有些無力吐槽。
救我全村狗命......怎麼聽，怎麼像罵人。
「我建議，哪兒都別掛。」
「為啥啊，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譽，這是老百姓對咱們的認可！」
陸杉對此倒是毫不在意，他倒是覺著，這反而能表現老百姓的質樸。
任何一面錦旗，都可能會被懷疑，是自己弄虛作假。
但唯獨這面，絕對不會有人質疑他的權威性。
焦同輝不再搭理他，讓他隨便找個地方掛著得了，比比劃劃的看著就讓人心煩。
等掛好錦旗，陸杉從凳子上下來，看著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問。
「你這是咋了，這麼高興的事兒還繃著臉？」
「早上那事兒，一碼歸一碼，我覺得倒也沒什麼，正好能說明你賞罰分明。」
焦同輝揉搓著臉，搖著頭說：「我不是因為這事煩的，我是在擔心，老首長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經得起三班那幫小子的折騰。」
「我現在，特別擔心，老首長會被孟言給帶跑偏了......」
陸杉哈哈一笑：「瞧你這話說的，孟言再有本事，他也是個新兵蛋子啊。這一天天的，都是在忙訓練，況且也就那麼幾天時間。」
焦同輝點點頭，覺得可能確實是他有些過分多慮了。
孟言這小子，雖然威力巨大，但魏松江畢竟是個老革命。
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就被一個毛頭小子動搖軍心？
話題一轉，隨後他就問起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明明記得，老首長過兩年才退休，怎麼突然提前就退了？旅長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跟他透露這事兒。
陸杉看了看外頭，一臉神秘的壓低聲音，走過來：「這件事，我還真知道點兒內幕消息。」
焦同輝詫異：「你知道？」
「嗯。」
「那你，趕緊給我說說？」
「這事兒我就告訴你，你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
「對我還不放心？我嘴巴最嚴了，事兒到我這，絕對不會再往下傳！」
陸杉猶豫了一下，這才湊到他耳邊：「我跟你說，這件事還得從老首長上周戰備值班提前溜號說起，當時他提前五分鐘......」
剛說到關鍵點，他突然就止住了，然後一連謹慎搖頭：「不行，還是不能告訴你，這件事影響太大，涉及到許多重量級領導，我還是爛在肚子裡的好。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啊。」
焦同輝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他平生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話說一半，另一種就是......
瞧見陸杉要走，他拍著桌子，火氣騰騰的就站了起來。
「姓陸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存心吊我胃口，你也太可惡了！」
「你趕緊告訴，告訴我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別跑，你給我站住，你給老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