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也不是沒有辦法
一拳打開，百拳不來。
這句話是朱元璋第一次聽到，但是初聽便已覺得震撼，端是霸氣。
可以想像，說這句話的人，也一定是一個擁有大氣魄的人。
如果說前面半句讓朱元璋感到震撼，那麼後半句話則是讓他陷入深思。
這一仗，朱元璋不打，他的子孫後代就要打。
朱元璋是典型的中國家長思想。
他最是為朱家的子孫後代考慮。
就拿封王來說，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朱家的子孫後代，這才導致了最後天下養朱情況的發生。
現在朱辰的這句話，可以說無意間精準的擊中了朱元璋的軟肋。
這讓朱元璋心中波瀾驟起。
朱元璋目光灼灼的看著朱辰：「你的意思是，如果朱元璋採取了防守策略，就會導致了倭寇問題一直潛伏，遲早要爆發，所以大明在中後期就不得不去打這一仗？」
「不錯。」
朱辰點頭。
說到這種歷史問題，這個老黃倒是理解得相當得快。
朱辰道：「朱元璋定下防守策略後，倭寇問題在洪武一朝看似得到了遏制，但實際上僅僅是到了朱棣一朝，倭寇與元末以及洪武時期的倭寇相比，不僅規模明顯增加，而且來襲倭寇改變了游擊式的襲擾方式，有成團成軍的趨勢。」
「由於陸上北方威脅未除，南方鄭和下西洋以後，激增的海陸來往也帶來了漸盛的倭寇侵擾，朱棣堅持朱元璋的海禁政策，只開放勘合貿易，但仍無法抵禦越來越盛的倭寇。」
「直到永樂十七年，明軍於遼東望海堝全殲來侵之倭，此後海防才開始轉為平靜。」
聽到這裡，朱元璋原本凝重的臉色終於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老四確實不錯，遷都北平，天子守國門，對於南邊的海患也有相應的對策，延續了大明的輝煌。
按照原來歷史的軌跡，老四的皇位是謀反搶來的。
但是憑心而論，其實老四最像他，有勇有謀有魄力，文治武功，一樣不弱。
朱辰當然不知道朱元璋心裡在想什麼，讓繼續道：
「永樂皇帝通過一場勝仗，讓大明雖然安穩了一段時間，但是僅僅到了大明的第六位皇帝正統皇帝以後，隨著明朝政治腐敗，海防鬆弛，倭寇氣焰便日益囂張。」
「倭寇有多殘忍？根據記載，正統四年，一夥倭寇侵擾浙江台州的桃渚村，不僅殺人放火，燒殺搶掠，甚至還把還在牙牙學語的嬰兒束在竿上，用開水澆，看著嬰兒在那啼哭叫喊，倭寇卻是樂得拍手大笑。」
聽到這裡，朱元璋的手都捏緊了。
他知道倭寇沒有人性，但沒有想到這麼沒有人性。
竟然拿開水澆嬰兒？
這是人做的事情嗎？簡直是畜生！
朱辰看得出老黃的憤怒，其實他自己僅僅是說著，心中也升騰起火氣。
如果他真的能夠穿越回到那個年代，他絕對要滅了這群畜生，甚至打到他們老家去。
不過這在朱辰看來，是不可能的。
對於歷史，他也只能在這裡評說，警示後人，勿忘歷史。
朱辰繼續道：「到了嘉靖一朝，東南沿海一帶商品經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對外貿易逐漸發達。沿海一帶私人經營的海上貿易也開始十分活躍。一些海商大賈以及浙閩大姓為了牟取暴利，開始不顧朝廷的海禁命令，和『番舶夷商』相互販賣貨物，他們成群分黨，形成海上武裝走私集團，有的甚至亡命海外，勾結日本各島的倭寇，於沿海劫掠，使得倭患愈演愈烈。」
「甚至，一些明朝官員也與這些寇盜建立了聯繫，牽扯其中。」
「嘉靖二十七年，朝廷派朱絝巡撫浙江，兼提督福建軍務，朱絝到任後，雷厲風行，當即封鎖海面，並擊殺了通倭的李光頭等九十六人。但是，朱絝的剿寇行動觸犯了通倭的官僚以及豪富的利益，他們指使在朝的官僚攻擊朱絝擅殺，給朱絝扣帽子，結果巡撫朱絝竟是被迫自殺。」
「從此，朝廷只能罷巡視大臣不設，朝中朝外，無人再敢提海禁之事，朱元璋布下的海防也形同虛設，倭寇更加的猖獗起來，肆無忌憚的侵擾大明沿海地區。」
「倭寇在大明的沿海地區犯下了滔天罪行，給大明以及大明的百姓都造成了嚴重的災難。」
朱元璋聽著朱辰的話，漸漸地瞠目結舌。
連朝廷派去的巡撫都被迫自殺了。
光是這一點，他就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大明中後期的倭寇究竟有多猖獗多囂張。
可是這一切在現在看來，僅僅是一個不痛不癢，只是顯得有些麻煩的倭患，還沒有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不是他能夠來到這個時空交匯的書店，否則他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以為已經解決了的倭患，卻為後世子孫埋下了如此大的隱患。
本來他都不打算來請教朱辰，後來是因為看了胡惟庸的列傳，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才來了。
還好自己來了。
他現在總算是徹底明白朱辰剛剛說的那句話了。
一拳打開，百拳不來。
如果在自己在一開始沒有將這一拳打開，那麼日後只會有無數的拳頭打過來，讓人防不勝防。
是啊。
如果這一仗如果他不打，那麼他的後世子孫就要打。
可問題是，該怎麼打呢？
朱元璋面色凝重的看著朱辰：「朱先生，可就算是洪武皇帝想打，他也不好打啊。」
「倭寇都是些亡命之徒，以小團伙的形式出現，而且不定期出現，搶完之後又跑回海上去，朝廷總不能大兵壓境，就算大兵壓境，他們暫時躲起來便是，而朝廷卻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見得就能打到他們。」
「而且西北方向戰事未了，朝廷將大量的兵力放到沿海的一小撮倭寇上面，是不是得不償失呢？」
說罷，朱元璋眼巴巴的看向朱辰。
即使知道了如果現在不將倭寇給一舉消滅了會給後世帶來無盡的隱患，但是他剛剛說的也確實是當下朝廷的困境。
如果盲目的派重兵去剿寇，那麼不僅會一拳打到棉花上，甚至還會適得其反，讓倭寇以為朝廷治不了他們。
剿也難，不剿也難。
朱元璋一下子落入了兩難的境地，這讓他很難受。
他多麼希望朱辰能夠給他答案。
可是他也知道，他和滿朝文武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寄希望於一個後世開書店的年輕人，多少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哎——」
朱元璋輕嘆一口氣。
然而，讓他猝不及防的是，朱辰喝了一口茶之後，帶著幾分遺憾道：
「如果真的能夠穿越時空，回到洪武那個年代，也不是沒有辦法，只可惜，又怎麼可能回到那個年代呢？」
這句話是朱元璋第一次聽到，但是初聽便已覺得震撼，端是霸氣。
可以想像，說這句話的人，也一定是一個擁有大氣魄的人。
如果說前面半句讓朱元璋感到震撼，那麼後半句話則是讓他陷入深思。
這一仗，朱元璋不打，他的子孫後代就要打。
朱元璋是典型的中國家長思想。
他最是為朱家的子孫後代考慮。
就拿封王來說，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朱家的子孫後代，這才導致了最後天下養朱情況的發生。
現在朱辰的這句話，可以說無意間精準的擊中了朱元璋的軟肋。
這讓朱元璋心中波瀾驟起。
朱元璋目光灼灼的看著朱辰：「你的意思是，如果朱元璋採取了防守策略，就會導致了倭寇問題一直潛伏，遲早要爆發，所以大明在中後期就不得不去打這一仗？」
「不錯。」
朱辰點頭。
說到這種歷史問題，這個老黃倒是理解得相當得快。
朱辰道：「朱元璋定下防守策略後，倭寇問題在洪武一朝看似得到了遏制，但實際上僅僅是到了朱棣一朝，倭寇與元末以及洪武時期的倭寇相比，不僅規模明顯增加，而且來襲倭寇改變了游擊式的襲擾方式，有成團成軍的趨勢。」
「由於陸上北方威脅未除，南方鄭和下西洋以後，激增的海陸來往也帶來了漸盛的倭寇侵擾，朱棣堅持朱元璋的海禁政策，只開放勘合貿易，但仍無法抵禦越來越盛的倭寇。」
「直到永樂十七年，明軍於遼東望海堝全殲來侵之倭，此後海防才開始轉為平靜。」
聽到這裡，朱元璋原本凝重的臉色終於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老四確實不錯，遷都北平，天子守國門，對於南邊的海患也有相應的對策，延續了大明的輝煌。
按照原來歷史的軌跡，老四的皇位是謀反搶來的。
但是憑心而論，其實老四最像他，有勇有謀有魄力，文治武功，一樣不弱。
朱辰當然不知道朱元璋心裡在想什麼，讓繼續道：
「永樂皇帝通過一場勝仗，讓大明雖然安穩了一段時間，但是僅僅到了大明的第六位皇帝正統皇帝以後，隨著明朝政治腐敗，海防鬆弛，倭寇氣焰便日益囂張。」
「倭寇有多殘忍？根據記載，正統四年，一夥倭寇侵擾浙江台州的桃渚村，不僅殺人放火，燒殺搶掠，甚至還把還在牙牙學語的嬰兒束在竿上，用開水澆，看著嬰兒在那啼哭叫喊，倭寇卻是樂得拍手大笑。」
聽到這裡，朱元璋的手都捏緊了。
他知道倭寇沒有人性，但沒有想到這麼沒有人性。
竟然拿開水澆嬰兒？
這是人做的事情嗎？簡直是畜生！
朱辰看得出老黃的憤怒，其實他自己僅僅是說著，心中也升騰起火氣。
如果他真的能夠穿越回到那個年代，他絕對要滅了這群畜生，甚至打到他們老家去。
不過這在朱辰看來，是不可能的。
對於歷史，他也只能在這裡評說，警示後人，勿忘歷史。
朱辰繼續道：「到了嘉靖一朝，東南沿海一帶商品經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對外貿易逐漸發達。沿海一帶私人經營的海上貿易也開始十分活躍。一些海商大賈以及浙閩大姓為了牟取暴利，開始不顧朝廷的海禁命令，和『番舶夷商』相互販賣貨物，他們成群分黨，形成海上武裝走私集團，有的甚至亡命海外，勾結日本各島的倭寇，於沿海劫掠，使得倭患愈演愈烈。」
「甚至，一些明朝官員也與這些寇盜建立了聯繫，牽扯其中。」
「嘉靖二十七年，朝廷派朱絝巡撫浙江，兼提督福建軍務，朱絝到任後，雷厲風行，當即封鎖海面，並擊殺了通倭的李光頭等九十六人。但是，朱絝的剿寇行動觸犯了通倭的官僚以及豪富的利益，他們指使在朝的官僚攻擊朱絝擅殺，給朱絝扣帽子，結果巡撫朱絝竟是被迫自殺。」
「從此，朝廷只能罷巡視大臣不設，朝中朝外，無人再敢提海禁之事，朱元璋布下的海防也形同虛設，倭寇更加的猖獗起來，肆無忌憚的侵擾大明沿海地區。」
「倭寇在大明的沿海地區犯下了滔天罪行，給大明以及大明的百姓都造成了嚴重的災難。」
朱元璋聽著朱辰的話，漸漸地瞠目結舌。
連朝廷派去的巡撫都被迫自殺了。
光是這一點，他就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大明中後期的倭寇究竟有多猖獗多囂張。
可是這一切在現在看來，僅僅是一個不痛不癢，只是顯得有些麻煩的倭患，還沒有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不是他能夠來到這個時空交匯的書店，否則他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以為已經解決了的倭患，卻為後世子孫埋下了如此大的隱患。
本來他都不打算來請教朱辰，後來是因為看了胡惟庸的列傳，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才來了。
還好自己來了。
他現在總算是徹底明白朱辰剛剛說的那句話了。
一拳打開，百拳不來。
如果在自己在一開始沒有將這一拳打開，那麼日後只會有無數的拳頭打過來，讓人防不勝防。
是啊。
如果這一仗如果他不打，那麼他的後世子孫就要打。
可問題是，該怎麼打呢？
朱元璋面色凝重的看著朱辰：「朱先生，可就算是洪武皇帝想打，他也不好打啊。」
「倭寇都是些亡命之徒，以小團伙的形式出現，而且不定期出現，搶完之後又跑回海上去，朝廷總不能大兵壓境，就算大兵壓境，他們暫時躲起來便是，而朝廷卻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見得就能打到他們。」
「而且西北方向戰事未了，朝廷將大量的兵力放到沿海的一小撮倭寇上面，是不是得不償失呢？」
說罷，朱元璋眼巴巴的看向朱辰。
即使知道了如果現在不將倭寇給一舉消滅了會給後世帶來無盡的隱患，但是他剛剛說的也確實是當下朝廷的困境。
如果盲目的派重兵去剿寇，那麼不僅會一拳打到棉花上，甚至還會適得其反，讓倭寇以為朝廷治不了他們。
剿也難，不剿也難。
朱元璋一下子落入了兩難的境地，這讓他很難受。
他多麼希望朱辰能夠給他答案。
可是他也知道，他和滿朝文武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寄希望於一個後世開書店的年輕人，多少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哎——」
朱元璋輕嘆一口氣。
然而，讓他猝不及防的是，朱辰喝了一口茶之後，帶著幾分遺憾道：
「如果真的能夠穿越時空，回到洪武那個年代，也不是沒有辦法，只可惜，又怎麼可能回到那個年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