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互為母子
說干就干。
502小隊最出名的就是行動力。
敲定想法後，方九立馬將計劃轉告給早已躍遷離開現場的陸玲等人，並請求龍王布雷爾帶領相位龍族親自執行相位展開。
布雷爾當場就提出反對意見：「這會不會太莽撞了？」
它對靈能知之甚少，不確定能否量變引起質變，而且話說回來，單就說把整顆星球位移到星石身邊——這件事本身就屬於高風險行為，危險程度不亞於在活躍的火山口邊上造居民樓——還是違章危房。
通訊頻道里，陸玲等人也陷入沉默。
大約過了得有五六秒鐘，陸玲的頭像才閃亮起來，語氣和往常一樣平靜淡然：「貝塔，你覺得可行嗎？」
暗紋礦石局長稍作思忖，「我……不知道，和星石有過意識連結的只有大壯，我不清楚讓平民跟星石接觸後，是否會產生負面影響。」
陸玲點點頭，又問道：「方九你覺得呢？」
「我尋思能行。」
方九的回答簡單有力，「別忘了大壯也是平民出身，它和其他暗紋礦石沒有什麼不同——雖然未必能做到和大壯相同的程度，但如果大壯能和星石交流連結，我相信其他暗紋礦石也能做到。」
「那就值得一試。」陸玲深吸口氣，「布雷爾，麻煩你了。」
布雷爾說話聲調都變了，「不是你們這就下決策了？不再討論一下？」
陸玲沉下嗓子：「現在不是靜坐下來圍在一起討論的時候，星石狀態未知，大壯又沒有反應，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布雷爾聞言一怔，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古怪，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它握緊權杖召集相位龍族，準備施展大型相位展開，護送暗紋礦石星球前往風暴外圍。
陸玲瞥了眼黯淡下去的布雷爾頭像，心說這位新任龍王還是知道得太少了。
要知道相信本身是沒有力量的。
但在跨世界管理聯盟里，只要某人相信了，那就可以變成力量。
很快。
風暴外圍。
一道大型相位展開在無序者戰列艦旁出現。
它的位置恰到好處，既保證足夠靠近星石，同時又不會因自身引力將戰列艦吸入近地軌道。
這道大型相位展開迅速膨脹，從中暴露出一段焦黑的圓弧——暗紋礦石母星正穿過相位邊界，從空域另一端移動到遙遠的此處。
暗紋礦石母星慢慢出現在眾人面前，濃重的紫色霧靄依舊籠罩地表，清晰可見密密麻麻、排列成群，保持每秒3轉螺旋升天速度的暗紋礦石，它們每次旋轉都會震動，每次震動都會溢出靈能，相同頻率的靈能共振帶來刺耳的「嗡嗡」聲，無法屏蔽，甚至穿透耳膜，直達思維。
然而到這裡為止，噪音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因為暗紋礦石的靈能共振存在波峰和波谷，此時共振頻率恰好處於較低的狀態，爆發出的共振嗡鳴聲自然較輕。
說人話就是這首《嗡嗡嗡嗡，嗡嗡》之歌還沒到高潮部分。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數十座星堡基地同時滿功率啟動，基地的主炮被臨時替換成靈能共振波發射裝置。
在進行精密地對齊瞄準後，龐大而濃烈的靈能波浪穿過相位邊界，轉瞬間將暗紋礦石母星包裹在內。
一瞬間，原本位于波谷的共振被強制拉升至波峰！
仿佛快要扎破靈魂的噪音向無序者戰列艦迎面襲來，嗡嗡聲波和音浪在現實里掀起颶風，震得戰列艦都東搖西晃。
「我去這死動靜——！」
莉雅噶一下差點抽過去，連忙扭了兩下耳朵，把外部接入音量調低。
啊對，哪怕是人型身體，這妮子也能扭耳朵來手動調節音量。
相比之下，除了小潘及時撐開百萬護盾之外，其他人都只能硬扛聲波震撼。
阿爾托莉雅把西瓜頂到頭上，騰出兩隻手捂住耳朵，在噪音聲波中大聲呼喊起來：「方九先生，這樣真管用嗎——？！」
「你說啥？」方九伸長脖子，大聲回應阿爾托莉雅，「我聽不清——」
小西瓜扯著嗓子：「我說，這管用嗎？！」
方九總算聽清了，一邊拽著眾人往小潘撐起的百萬層屏障里躲，一邊開口：「為啥這麼問——？」
「它們的狀態太差啦！」小西瓜看向星球表面螺旋升天的暗紋礦石，「它們處於失控狀態，和大壯先生沒法比，進去之後會不會把星石炸了？！」
方九認真尋思了一下，「應該不會，再搗亂也亂不到哪去，這事有前車之鑑的！」
「啥？」
眾人一頭扎進小潘的百萬屏障中，那噪耳的共振嗡嗡聲終於削弱幾分。
感受到音浪削減遠去，小西瓜頓時大鬆口氣，將頭頂西瓜重新抱回懷裡，疑惑地看向方九：「方九先生，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前車之鑑？」
方九掏了兩下耳朵，看向身旁縮在護罩中央的小潘：「喏，前車之鑑就在這。」
阿爾托莉雅：「？」
小潘：「？」
「理想城啊，小西瓜不知道你怎麼還忘了？」莉雅哪能不懂方九，一下就反應過來，「你想想，集萬千死皮……啊不對，集萬千子個體之力升華和操控一個系統，這話題是不是聽著挺耳熟？」
小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我啊？」
方九點點頭：「沒錯，咱們這隊裡正好有個成功案例。」
季薇始終站旁邊聽著，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上下打量兩眼小潘。
「不是，成功在哪？」
「你別管其他有的沒的，反正成功變成人了。」方九說著說著，看向小潘的眼神也沒了底氣，「好吧，確實不能算完全成功。」
楊柳姑娘更是輕輕拽了拽方九的衣袖，打起退堂鼓：「要不還是算了吧領導，我不想讓星石變成小潘這樣。」
「應該不至於。」方九特別認真地思考起來，「暗紋礦石的整體素質水平要高於那群整天吃喝玩樂的沙雕機仆，不太會出現小潘的同款情況。」
楊柳想了想也是，「對哦，都是矽基的，但暗紋礦石可比機仆文明多了。」
小潘面無表情：「我感覺你們在針對我，但我沒有證據。」
「總之。」方九無視了小潘，「因為小潘的存在，我才尋思這個返祖計劃靠譜。」
阿爾托莉雅眨眨眼，「我覺得返祖不是真的回到祖先身體裡的意思哦方九先生。」
方九這邊還沒開口，小潘就撇了撇嘴，思維就自顧自地向外發散，「換個名字也行，你們想啊，暗紋礦石都是從星石身上來的，它們現在要回去，其實也可以叫【重走來時路】【進攻出生點】【TP回城】，啊，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亂……」
「打住。」方九及時叫停小潘，「不要說這種小孩子不能聽的話。」
小潘少見地理直氣壯：「我們這有小孩嗎？！」
方九環顧四周，目光依次經過莉雅、楊柳、季薇，最後落到阿爾托莉雅身上。
小西瓜眨巴兩下眼睛，「別看我啊，我真實年齡硬算起來可能跟地球差不多。」
「那也不行。」方九回頭盯著小潘，「咱們是正經小隊，別把後代團結起來與先祖根源連接這麼高大上的事說得這麼低俗。」
季薇在旁聽著，幽幽地來了句，「我覺得你那句返祖和之前的死皮代替思考也沒高大上到哪去。」
方九剛想開口，前方風暴外圍異象陡生。
籠罩星球地表的靈能在共振裝置牽引下，逐漸向星石的方向延伸。
這一幕乍看起來，就像是暗紋礦石母星突然朝星石伸出了一隻暗紫色的手，手掌由純粹的靈能組成，其中裹帶著億萬暗紋礦石子民的意識。
而即便是凝聚整個星球子民的靈能之手，在星石面前仍然渺小。
這隻渺小的小手從星球表面伸出，跨越遙遠的距離，一點一點，向星石掌心靠近。
然後，它像是期待已久般，輕輕地貼了上去。
就像成年人與嬰兒的手掌一樣——兩隻體型差距懸殊的手掌緊貼到一起。
緊接著，那隻暗紫色的小手慢慢融進星石掌心，化作千絲萬縷的靈能意志，衝進星石體內。
看著這一幕，方九低聲說道：「開始了。」
楊柳姑娘在胸前握緊著拳頭，滿臉不安：「能行嗎？星石會不會排斥它們？」
「不會的。」方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個文明和它的造物主互為母子，無論如何，它們都不會抗拒彼此。」
502小隊最出名的就是行動力。
敲定想法後，方九立馬將計劃轉告給早已躍遷離開現場的陸玲等人，並請求龍王布雷爾帶領相位龍族親自執行相位展開。
布雷爾當場就提出反對意見：「這會不會太莽撞了？」
它對靈能知之甚少，不確定能否量變引起質變，而且話說回來，單就說把整顆星球位移到星石身邊——這件事本身就屬於高風險行為，危險程度不亞於在活躍的火山口邊上造居民樓——還是違章危房。
通訊頻道里，陸玲等人也陷入沉默。
大約過了得有五六秒鐘，陸玲的頭像才閃亮起來，語氣和往常一樣平靜淡然：「貝塔，你覺得可行嗎？」
暗紋礦石局長稍作思忖，「我……不知道，和星石有過意識連結的只有大壯，我不清楚讓平民跟星石接觸後，是否會產生負面影響。」
陸玲點點頭，又問道：「方九你覺得呢？」
「我尋思能行。」
方九的回答簡單有力，「別忘了大壯也是平民出身，它和其他暗紋礦石沒有什麼不同——雖然未必能做到和大壯相同的程度，但如果大壯能和星石交流連結，我相信其他暗紋礦石也能做到。」
「那就值得一試。」陸玲深吸口氣，「布雷爾，麻煩你了。」
布雷爾說話聲調都變了，「不是你們這就下決策了？不再討論一下？」
陸玲沉下嗓子：「現在不是靜坐下來圍在一起討論的時候，星石狀態未知，大壯又沒有反應，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布雷爾聞言一怔，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古怪，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它握緊權杖召集相位龍族，準備施展大型相位展開，護送暗紋礦石星球前往風暴外圍。
陸玲瞥了眼黯淡下去的布雷爾頭像，心說這位新任龍王還是知道得太少了。
要知道相信本身是沒有力量的。
但在跨世界管理聯盟里，只要某人相信了，那就可以變成力量。
很快。
風暴外圍。
一道大型相位展開在無序者戰列艦旁出現。
它的位置恰到好處，既保證足夠靠近星石，同時又不會因自身引力將戰列艦吸入近地軌道。
這道大型相位展開迅速膨脹，從中暴露出一段焦黑的圓弧——暗紋礦石母星正穿過相位邊界，從空域另一端移動到遙遠的此處。
暗紋礦石母星慢慢出現在眾人面前，濃重的紫色霧靄依舊籠罩地表，清晰可見密密麻麻、排列成群，保持每秒3轉螺旋升天速度的暗紋礦石，它們每次旋轉都會震動，每次震動都會溢出靈能，相同頻率的靈能共振帶來刺耳的「嗡嗡」聲，無法屏蔽，甚至穿透耳膜，直達思維。
然而到這裡為止，噪音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因為暗紋礦石的靈能共振存在波峰和波谷，此時共振頻率恰好處於較低的狀態，爆發出的共振嗡鳴聲自然較輕。
說人話就是這首《嗡嗡嗡嗡，嗡嗡》之歌還沒到高潮部分。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數十座星堡基地同時滿功率啟動，基地的主炮被臨時替換成靈能共振波發射裝置。
在進行精密地對齊瞄準後，龐大而濃烈的靈能波浪穿過相位邊界，轉瞬間將暗紋礦石母星包裹在內。
一瞬間，原本位于波谷的共振被強制拉升至波峰！
仿佛快要扎破靈魂的噪音向無序者戰列艦迎面襲來，嗡嗡聲波和音浪在現實里掀起颶風，震得戰列艦都東搖西晃。
「我去這死動靜——！」
莉雅噶一下差點抽過去，連忙扭了兩下耳朵，把外部接入音量調低。
啊對，哪怕是人型身體，這妮子也能扭耳朵來手動調節音量。
相比之下，除了小潘及時撐開百萬護盾之外，其他人都只能硬扛聲波震撼。
阿爾托莉雅把西瓜頂到頭上，騰出兩隻手捂住耳朵，在噪音聲波中大聲呼喊起來：「方九先生，這樣真管用嗎——？！」
「你說啥？」方九伸長脖子，大聲回應阿爾托莉雅，「我聽不清——」
小西瓜扯著嗓子：「我說，這管用嗎？！」
方九總算聽清了，一邊拽著眾人往小潘撐起的百萬層屏障里躲，一邊開口：「為啥這麼問——？」
「它們的狀態太差啦！」小西瓜看向星球表面螺旋升天的暗紋礦石，「它們處於失控狀態，和大壯先生沒法比，進去之後會不會把星石炸了？！」
方九認真尋思了一下，「應該不會，再搗亂也亂不到哪去，這事有前車之鑑的！」
「啥？」
眾人一頭扎進小潘的百萬屏障中，那噪耳的共振嗡嗡聲終於削弱幾分。
感受到音浪削減遠去，小西瓜頓時大鬆口氣，將頭頂西瓜重新抱回懷裡，疑惑地看向方九：「方九先生，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前車之鑑？」
方九掏了兩下耳朵，看向身旁縮在護罩中央的小潘：「喏，前車之鑑就在這。」
阿爾托莉雅：「？」
小潘：「？」
「理想城啊，小西瓜不知道你怎麼還忘了？」莉雅哪能不懂方九，一下就反應過來，「你想想，集萬千死皮……啊不對，集萬千子個體之力升華和操控一個系統，這話題是不是聽著挺耳熟？」
小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我啊？」
方九點點頭：「沒錯，咱們這隊裡正好有個成功案例。」
季薇始終站旁邊聽著，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上下打量兩眼小潘。
「不是，成功在哪？」
「你別管其他有的沒的，反正成功變成人了。」方九說著說著，看向小潘的眼神也沒了底氣，「好吧，確實不能算完全成功。」
楊柳姑娘更是輕輕拽了拽方九的衣袖，打起退堂鼓：「要不還是算了吧領導，我不想讓星石變成小潘這樣。」
「應該不至於。」方九特別認真地思考起來，「暗紋礦石的整體素質水平要高於那群整天吃喝玩樂的沙雕機仆，不太會出現小潘的同款情況。」
楊柳想了想也是，「對哦，都是矽基的，但暗紋礦石可比機仆文明多了。」
小潘面無表情：「我感覺你們在針對我，但我沒有證據。」
「總之。」方九無視了小潘，「因為小潘的存在，我才尋思這個返祖計劃靠譜。」
阿爾托莉雅眨眨眼，「我覺得返祖不是真的回到祖先身體裡的意思哦方九先生。」
方九這邊還沒開口，小潘就撇了撇嘴，思維就自顧自地向外發散，「換個名字也行，你們想啊，暗紋礦石都是從星石身上來的，它們現在要回去，其實也可以叫【重走來時路】【進攻出生點】【TP回城】，啊，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亂……」
「打住。」方九及時叫停小潘，「不要說這種小孩子不能聽的話。」
小潘少見地理直氣壯：「我們這有小孩嗎？！」
方九環顧四周，目光依次經過莉雅、楊柳、季薇，最後落到阿爾托莉雅身上。
小西瓜眨巴兩下眼睛，「別看我啊，我真實年齡硬算起來可能跟地球差不多。」
「那也不行。」方九回頭盯著小潘，「咱們是正經小隊，別把後代團結起來與先祖根源連接這麼高大上的事說得這麼低俗。」
季薇在旁聽著，幽幽地來了句，「我覺得你那句返祖和之前的死皮代替思考也沒高大上到哪去。」
方九剛想開口，前方風暴外圍異象陡生。
籠罩星球地表的靈能在共振裝置牽引下，逐漸向星石的方向延伸。
這一幕乍看起來，就像是暗紋礦石母星突然朝星石伸出了一隻暗紫色的手，手掌由純粹的靈能組成，其中裹帶著億萬暗紋礦石子民的意識。
而即便是凝聚整個星球子民的靈能之手，在星石面前仍然渺小。
這隻渺小的小手從星球表面伸出，跨越遙遠的距離，一點一點，向星石掌心靠近。
然後，它像是期待已久般，輕輕地貼了上去。
就像成年人與嬰兒的手掌一樣——兩隻體型差距懸殊的手掌緊貼到一起。
緊接著，那隻暗紫色的小手慢慢融進星石掌心，化作千絲萬縷的靈能意志，衝進星石體內。
看著這一幕，方九低聲說道：「開始了。」
楊柳姑娘在胸前握緊著拳頭，滿臉不安：「能行嗎？星石會不會排斥它們？」
「不會的。」方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個文明和它的造物主互為母子，無論如何，它們都不會抗拒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