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我說心王吃炫邁了有沒有懂的
方九坐在床上，把夢中的故事向莉雅解釋了一遍。
莉雅起初聽著老認真，一直憋住沒吭聲，直到聽見【末日時鐘】四個字時，她突然瞪大眼睛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合著坎蒂絲它們拜的神是這麼折騰出來的？」
方九猛猛點頭：「別說末日時鐘了，【帷幕】也是靠我提醒，祂才搓出來的。」
莉雅身體下意識後仰，表情複雜：「不會搞了半天，世界繭的其他設定全都是你幫忙搗鼓的吧？」
方九語氣平靜：「很有可能。」
莉雅頓時面露難色：「難怪我總感覺咱們這世界觀亂七八糟的，有你這個半桶水摻和那確實好不到哪去。」
「我怎麼就半桶水了？」方九認真地板起臉，神態那叫一個寶相莊嚴，「我現在創造世界的水平和經驗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莉雅目光幽幽：「有沒有可能，這玩意除了你和始源真主也不存在其他古人和來者？」
方九：「你別管，你就說世界繭里的時空線跑沒跑起來吧。」
莉雅這下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赤腳踩著被子，在床上走來走去，思考片刻後咣當一下坐了下來，兩隻翠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方九，「真主的事先往旁邊放放，反正也聊不出個所以然來——現在的問題是坎蒂絲那邊咋辦？你要打算把這事告訴他們不？」
方九想了想，抬頭看向莉雅，「你擔心他們接受不了？」
「我覺得時鐘塔還是沾了點宗教性質的，雖然你已經摳過他們家【神】的死皮，還把末日時鐘方塊當裝甲板糊咱們艦隊上……」
莉雅語速飛快地說著，小嘴一開就不帶停的，「但是咋說呢，起碼人家目前還在把末日時鐘當神拜，你現在突然告訴他們——哎，這玩意本質上就是方九你這個車禍死皮成精的意外產物跨越時空給始源真主支了個神奇小妙招……別說他們了，我自己說完這句話我都得再品三遍才能反應過來咋回事。」
小東西依舊超絕長難句。
不過方九跟莉雅相處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她的語速和長難句編排，聽完後琢磨幾秒：「但我覺著吧……還是得說出來。」
莉雅：「為啥？」
「坎蒂絲沒那麼脆弱。」
方九想起那位未成年金髮少女的經歷，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坎蒂絲聽完後震驚、惶惑最後釋然的表情，「她跟那些狂信徒不一樣，比起對【神】的敬仰信奉，她更在乎時鐘塔本身——而且她可是現任時鐘塔教皇，以她的能力，聽完肯定能繃得住。」
「也對。」莉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萬一她沒繃住呢？」
「那也行。」方九一本正經，「就當看戲了。」
「哇你這個人——」
莉雅本想指責方九的樂子人心態，但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也咧嘴傻樂著。
就在這時，臥室大門被強勢推開，嘩啦啦湧進一大批亂七八糟的玩意。
「領導我們來啦——！」
楊柳一馬當先，領著大壯小潘帕庫衝進臥室，剛進門就立刻擺出戰鬥姿態。
但因為太著急加上臥室空間有限，楊柳匆忙轉身想觀察四周，肩上的二舅媽脊椎劍一個急轉彎就拍向大壯，大壯眼疾石快，急忙縱身閃躲卻一頭撞爛旁邊的衣櫃，帕庫躲閃不及花盆被二舅媽脊椎劍拍飛出去，順路撞倒小潘，後者身上的護盾當場碎了八十多層，手裡的腦袋橫飛而起，正好落到身後阿爾托莉雅懷中的西瓜里，小西瓜連門都沒進就噶一下愣在原地。
楊柳本人聽到叮鈴哐啷一陣鬧騰，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不是你們怎麼團滅了？」
方九看著臥室里的滿地狼藉，特別語重心長地對楊柳說道：「柳啊，下次在狹窄環境打架就別勞煩二舅媽了——容易傷到隊友不說，你自己施展起來也不方便，你說是吧。」
「是嗎？」
楊柳撓撓頭，「我覺得沒啥不方便，反正狹窄環境打著打著就變開闊了。」
方九張了張嘴，憋半天沒想到該怎麼反駁她。
「哎不說這個。」
楊柳順手把脊椎劍收了起來，看了看莉雅，又看了看方九，緊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出啥事了領導？剛才我聽到你房間傳出老大的動靜，我以為你又要變成彩色萬花筒了，結果現在看起來……挺正常的？」
「勉強在正常範圍內。」方九解釋道，「就是做了個噩夢，夢到最後出了點小意外。」
「我覺得這不算是【小】意外。」莉雅抬手指向天花板的破洞，「夢的內容暫且不論，你那最後一炮又是怎麼回事？」
這話倒是提醒方九了。
夢境內容與始源真主和世界構造相關，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最後打破夢境的並非始源真主或方九本身，而是一股源自夢境之外的強勢衝擊，它來得突然且兇猛，像一柄雄壯的鐵錘，瞬間砸碎整幅畫框，強制中斷方九與始源真主的夢境連接。
當方九回憶起那道暗紫色光芒時，他能從中體會到烈火灼心般的痛苦和憤怒，同時還有一絲……掙扎與不甘。
楊柳站在天花板破洞正下方，跟破洞周圍趴著的小姬器人大眼瞪小眼。
破洞邊沿暴露出斷連的管線和納米合金碎塊，暗紫色的絲狀物質在破碎輪廓上遊走，引起了楊柳的注意。
「那是……靈能？」楊柳眯起眼睛，「看起來和大壯的有點相像。」
「不止是靈能那麼簡單。」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她滿臉嫌棄地把小潘腦袋從西瓜里撈了出來，丟到一旁，接著開啟西瓜的自動清潔功能，一大批銀白色的納米機器人從西瓜底部湧出，開始清理和重塑西瓜的果肉。
阿爾托莉雅一邊抱著西瓜等待清潔結束，一邊抬頭觀察天花板，「這份靈能很純粹，純粹到超出任何一顆暗紋礦石所能掌控的極限……它看起來和我印象中的【賜福之力】相差無幾。」
「賜福……」楊柳眨眨眼，「我記得是黃昏之神……也就是【洛龐】的本源力量？」
阿爾托莉雅點頭：「沒錯。」
一時間，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大壯。
大壯此時剛從破爛衣櫃裡出來，暈暈乎乎地轉了半圈，剛緩過神就發現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中心。
「啥情況？」
老石人顯然沒聽清剛才的對話，眼珠驚嚇地往上蹦躂，崎嶇輪廓一陣蠕動，剛想摩擦語岩開口說話，視線就不自覺地鎖定在方九身上。
大壯的眼神一下就直了！
它不可思議地衝上前去，圍著方九轉了360°，最後回到面前跟方九大眼瞪小眼。
方九也不知道大壯想說啥，只能跟它繼續對視。
過了得有五六秒鐘，大壯終於開口，語氣里滿是活見鬼的震驚：「領導……」
「咋？」
「你現在聞著像我祖宗。」
方九：「？」
老石人平時說話不多，但偶爾冒出一句，那必然是一鳴驚人。
不過方九腦子轉得飛快，幾乎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估計是之前大混戰的時候，心王和星石的靈能有所殘留。」方九想起失控期間的戰鬥記憶，眉頭微微皺起，「當時大夥都打成一團，不分你我，再加上心王好像跟我……或者說跟祂有仇，上來就進血怒狀態二話不說就跟祂爆了，導致有些靈能殘留在祂體內。」
「然後順便被你給帶回來了。」
莉雅對自己身體上下亂摸，覺得有點可惜，「但當時我倆是一塊駕駛的，我咋沒沾上呢？」
方九倒是沒去思考這個問題，而是集中精神，試圖尋找體內有關【靈能】的蹤跡。
他找到了。
一條微小的，如絲帶般的暗紫色靈能與他的精神處於共存狀態，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像連接觸感一樣與它建立連接。
然而和觸感不同，這一條靈能絲帶對方九的接觸極為抗拒，每當方九靠近，它總是會第一時間逃離。
他連著試了五六次無果，便無奈放棄。
「這玩意它不歸我管。」方九睜開雙眼，指了指腦袋，「敵意很大，抗拒心也很強……雖然理論上可以用精神力強行操控，但我總覺得如果真這麼幹了，它馬上就會選擇自我湮滅。」
「寧可死也不讓你碰啊？」
小潘這時候把腦袋撿起，耐心地擦去上面的西瓜果肉，冷不丁評價道：「這心王靈能怎麼聽著跟貞烈小寡婦似的……」
大夥齊刷刷瞪了她一眼。
小潘也識趣，默默把嘴捂上不再說話。
方九收回目光，感受精神世界裡的靈能絲帶，突然沉思。
莉雅一看就知道方九又在搗鼓新想法，眼睛亮閃閃的：「你又想到啥了？」
方九沉默幾秒，接著開口：「我在想這寡婦……不對，心王靈能在我身體裡，說不定是個意外收穫。」
「好事？」
「對。」方九點頭，「本來我是沒機會跟心王交流的，但現在多了這一份媒介，說不定我能跟心王連上線。」
心王知道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多。
尤其是心王的這份敵意，方九需要好好確認一下。
想到這裡，方九快速撥通電話。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另一端傳來陸玲明顯疲憊的聲音。
「你這是睡了一覺，剛醒就把海星文明的事解決了？」
「呃……還沒。」提起此事方九語氣就特別尷尬，「我們這會兒剛醒，在整理情報呢，想起來有些問題想問問。」
「整理情報……」
陸玲重複一遍，不知為何，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嘆了口氣，「說吧，想問什麼？」
方九也不含糊，開門見山道：「之前四方混戰的時候，心王不是帶著星石一塊來了嗎？後來我接手的時候沒看到它們，它們去哪了？」
「哦，你說這個。」
電話另一端傳來紙質文件快速翻閱的聲音，大約過了五六秒才停下，然後陸玲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星石目前正在和暗紋礦石母星待在一起，024也在，星石在幫024一起安撫自己的【生母】，目前來看，它們的狀態都還不錯。」
「那心王呢？」
「心王的情況就比較複雜了。」陸玲突然換了種語氣，「它在混戰中遭到了某種打擊，被一擊轟出正面戰場，最後一次捕捉到它的蹤跡是在距龍族【家園】二百六十光年的位置。」
「好像也不是很遠，幾次躍遷的事。」方九想了想，「那你們現在找到它了嗎？」
「沒有，我們抓不住它。」
方九已經感覺有點不對勁了：「為什麼？」
「它在……翻滾。」陸玲猶豫片刻才說出那兩個字，「非常高速且不受控制地……翻滾，再加上它澎湃外溢的靈能，以至於它所滾過的地方寸草不生，任何靠近它的物質都會被立刻撕成碎片。」
「簡單來說，現在心王正以每秒1200轉且逼近光速的移動狀態高速行進，根本停不下來。」
方九：「？」
莉雅起初聽著老認真，一直憋住沒吭聲，直到聽見【末日時鐘】四個字時，她突然瞪大眼睛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合著坎蒂絲它們拜的神是這麼折騰出來的？」
方九猛猛點頭：「別說末日時鐘了，【帷幕】也是靠我提醒，祂才搓出來的。」
莉雅身體下意識後仰，表情複雜：「不會搞了半天，世界繭的其他設定全都是你幫忙搗鼓的吧？」
方九語氣平靜：「很有可能。」
莉雅頓時面露難色：「難怪我總感覺咱們這世界觀亂七八糟的，有你這個半桶水摻和那確實好不到哪去。」
「我怎麼就半桶水了？」方九認真地板起臉，神態那叫一個寶相莊嚴，「我現在創造世界的水平和經驗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莉雅目光幽幽：「有沒有可能，這玩意除了你和始源真主也不存在其他古人和來者？」
方九：「你別管，你就說世界繭里的時空線跑沒跑起來吧。」
莉雅這下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赤腳踩著被子，在床上走來走去，思考片刻後咣當一下坐了下來，兩隻翠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方九，「真主的事先往旁邊放放，反正也聊不出個所以然來——現在的問題是坎蒂絲那邊咋辦？你要打算把這事告訴他們不？」
方九想了想，抬頭看向莉雅，「你擔心他們接受不了？」
「我覺得時鐘塔還是沾了點宗教性質的，雖然你已經摳過他們家【神】的死皮，還把末日時鐘方塊當裝甲板糊咱們艦隊上……」
莉雅語速飛快地說著，小嘴一開就不帶停的，「但是咋說呢，起碼人家目前還在把末日時鐘當神拜，你現在突然告訴他們——哎，這玩意本質上就是方九你這個車禍死皮成精的意外產物跨越時空給始源真主支了個神奇小妙招……別說他們了，我自己說完這句話我都得再品三遍才能反應過來咋回事。」
小東西依舊超絕長難句。
不過方九跟莉雅相處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她的語速和長難句編排，聽完後琢磨幾秒：「但我覺著吧……還是得說出來。」
莉雅：「為啥？」
「坎蒂絲沒那麼脆弱。」
方九想起那位未成年金髮少女的經歷，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坎蒂絲聽完後震驚、惶惑最後釋然的表情，「她跟那些狂信徒不一樣，比起對【神】的敬仰信奉，她更在乎時鐘塔本身——而且她可是現任時鐘塔教皇，以她的能力，聽完肯定能繃得住。」
「也對。」莉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萬一她沒繃住呢？」
「那也行。」方九一本正經，「就當看戲了。」
「哇你這個人——」
莉雅本想指責方九的樂子人心態，但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也咧嘴傻樂著。
就在這時，臥室大門被強勢推開，嘩啦啦湧進一大批亂七八糟的玩意。
「領導我們來啦——！」
楊柳一馬當先，領著大壯小潘帕庫衝進臥室，剛進門就立刻擺出戰鬥姿態。
但因為太著急加上臥室空間有限，楊柳匆忙轉身想觀察四周，肩上的二舅媽脊椎劍一個急轉彎就拍向大壯，大壯眼疾石快，急忙縱身閃躲卻一頭撞爛旁邊的衣櫃，帕庫躲閃不及花盆被二舅媽脊椎劍拍飛出去，順路撞倒小潘，後者身上的護盾當場碎了八十多層，手裡的腦袋橫飛而起，正好落到身後阿爾托莉雅懷中的西瓜里，小西瓜連門都沒進就噶一下愣在原地。
楊柳本人聽到叮鈴哐啷一陣鬧騰，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不是你們怎麼團滅了？」
方九看著臥室里的滿地狼藉，特別語重心長地對楊柳說道：「柳啊，下次在狹窄環境打架就別勞煩二舅媽了——容易傷到隊友不說，你自己施展起來也不方便，你說是吧。」
「是嗎？」
楊柳撓撓頭，「我覺得沒啥不方便，反正狹窄環境打著打著就變開闊了。」
方九張了張嘴，憋半天沒想到該怎麼反駁她。
「哎不說這個。」
楊柳順手把脊椎劍收了起來，看了看莉雅，又看了看方九，緊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出啥事了領導？剛才我聽到你房間傳出老大的動靜，我以為你又要變成彩色萬花筒了，結果現在看起來……挺正常的？」
「勉強在正常範圍內。」方九解釋道，「就是做了個噩夢，夢到最後出了點小意外。」
「我覺得這不算是【小】意外。」莉雅抬手指向天花板的破洞，「夢的內容暫且不論，你那最後一炮又是怎麼回事？」
這話倒是提醒方九了。
夢境內容與始源真主和世界構造相關，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最後打破夢境的並非始源真主或方九本身，而是一股源自夢境之外的強勢衝擊，它來得突然且兇猛，像一柄雄壯的鐵錘，瞬間砸碎整幅畫框，強制中斷方九與始源真主的夢境連接。
當方九回憶起那道暗紫色光芒時，他能從中體會到烈火灼心般的痛苦和憤怒，同時還有一絲……掙扎與不甘。
楊柳站在天花板破洞正下方，跟破洞周圍趴著的小姬器人大眼瞪小眼。
破洞邊沿暴露出斷連的管線和納米合金碎塊，暗紫色的絲狀物質在破碎輪廓上遊走，引起了楊柳的注意。
「那是……靈能？」楊柳眯起眼睛，「看起來和大壯的有點相像。」
「不止是靈能那麼簡單。」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她滿臉嫌棄地把小潘腦袋從西瓜里撈了出來，丟到一旁，接著開啟西瓜的自動清潔功能，一大批銀白色的納米機器人從西瓜底部湧出，開始清理和重塑西瓜的果肉。
阿爾托莉雅一邊抱著西瓜等待清潔結束，一邊抬頭觀察天花板，「這份靈能很純粹，純粹到超出任何一顆暗紋礦石所能掌控的極限……它看起來和我印象中的【賜福之力】相差無幾。」
「賜福……」楊柳眨眨眼，「我記得是黃昏之神……也就是【洛龐】的本源力量？」
阿爾托莉雅點頭：「沒錯。」
一時間，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大壯。
大壯此時剛從破爛衣櫃裡出來，暈暈乎乎地轉了半圈，剛緩過神就發現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中心。
「啥情況？」
老石人顯然沒聽清剛才的對話，眼珠驚嚇地往上蹦躂，崎嶇輪廓一陣蠕動，剛想摩擦語岩開口說話，視線就不自覺地鎖定在方九身上。
大壯的眼神一下就直了！
它不可思議地衝上前去，圍著方九轉了360°，最後回到面前跟方九大眼瞪小眼。
方九也不知道大壯想說啥，只能跟它繼續對視。
過了得有五六秒鐘，大壯終於開口，語氣里滿是活見鬼的震驚：「領導……」
「咋？」
「你現在聞著像我祖宗。」
方九：「？」
老石人平時說話不多，但偶爾冒出一句，那必然是一鳴驚人。
不過方九腦子轉得飛快，幾乎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估計是之前大混戰的時候，心王和星石的靈能有所殘留。」方九想起失控期間的戰鬥記憶，眉頭微微皺起，「當時大夥都打成一團，不分你我，再加上心王好像跟我……或者說跟祂有仇，上來就進血怒狀態二話不說就跟祂爆了，導致有些靈能殘留在祂體內。」
「然後順便被你給帶回來了。」
莉雅對自己身體上下亂摸，覺得有點可惜，「但當時我倆是一塊駕駛的，我咋沒沾上呢？」
方九倒是沒去思考這個問題，而是集中精神，試圖尋找體內有關【靈能】的蹤跡。
他找到了。
一條微小的，如絲帶般的暗紫色靈能與他的精神處於共存狀態，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像連接觸感一樣與它建立連接。
然而和觸感不同，這一條靈能絲帶對方九的接觸極為抗拒，每當方九靠近，它總是會第一時間逃離。
他連著試了五六次無果，便無奈放棄。
「這玩意它不歸我管。」方九睜開雙眼，指了指腦袋，「敵意很大，抗拒心也很強……雖然理論上可以用精神力強行操控，但我總覺得如果真這麼幹了，它馬上就會選擇自我湮滅。」
「寧可死也不讓你碰啊？」
小潘這時候把腦袋撿起，耐心地擦去上面的西瓜果肉，冷不丁評價道：「這心王靈能怎麼聽著跟貞烈小寡婦似的……」
大夥齊刷刷瞪了她一眼。
小潘也識趣，默默把嘴捂上不再說話。
方九收回目光，感受精神世界裡的靈能絲帶，突然沉思。
莉雅一看就知道方九又在搗鼓新想法，眼睛亮閃閃的：「你又想到啥了？」
方九沉默幾秒，接著開口：「我在想這寡婦……不對，心王靈能在我身體裡，說不定是個意外收穫。」
「好事？」
「對。」方九點頭，「本來我是沒機會跟心王交流的，但現在多了這一份媒介，說不定我能跟心王連上線。」
心王知道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多。
尤其是心王的這份敵意，方九需要好好確認一下。
想到這裡，方九快速撥通電話。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另一端傳來陸玲明顯疲憊的聲音。
「你這是睡了一覺，剛醒就把海星文明的事解決了？」
「呃……還沒。」提起此事方九語氣就特別尷尬，「我們這會兒剛醒，在整理情報呢，想起來有些問題想問問。」
「整理情報……」
陸玲重複一遍，不知為何，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嘆了口氣，「說吧，想問什麼？」
方九也不含糊，開門見山道：「之前四方混戰的時候，心王不是帶著星石一塊來了嗎？後來我接手的時候沒看到它們，它們去哪了？」
「哦，你說這個。」
電話另一端傳來紙質文件快速翻閱的聲音，大約過了五六秒才停下，然後陸玲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星石目前正在和暗紋礦石母星待在一起，024也在，星石在幫024一起安撫自己的【生母】，目前來看，它們的狀態都還不錯。」
「那心王呢？」
「心王的情況就比較複雜了。」陸玲突然換了種語氣，「它在混戰中遭到了某種打擊，被一擊轟出正面戰場，最後一次捕捉到它的蹤跡是在距龍族【家園】二百六十光年的位置。」
「好像也不是很遠，幾次躍遷的事。」方九想了想，「那你們現在找到它了嗎？」
「沒有，我們抓不住它。」
方九已經感覺有點不對勁了：「為什麼？」
「它在……翻滾。」陸玲猶豫片刻才說出那兩個字，「非常高速且不受控制地……翻滾，再加上它澎湃外溢的靈能，以至於它所滾過的地方寸草不生，任何靠近它的物質都會被立刻撕成碎片。」
「簡單來說，現在心王正以每秒1200轉且逼近光速的移動狀態高速行進，根本停不下來。」
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