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搞了半天還要自己拼
祂再也沒去過【盡頭】。
回到世界繭內部，祂又開始著手新的創造。
這一次，祂主動修改世界線的參數。
調整的過程乍看起來沒有意義，因為祂只是在有限範圍內調整世界線參數，像是讓光速增加20%，或是調節引力常數的浮動值——如果站在世界繭的角度，這些不過是細微的調整，如果站在世界線內部，才會發現一絲一毫的修改都會引發宇宙的劇烈震盪。
方九遠遠地注視著祂，問道：「你在做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祂沒有回答。
於是方九換了個方式：「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這次祂有了些許反應，和之前碰到世界繭盡頭時一樣，聲音平靜——
「沒有目的，只是在做。」
方九皺起眉頭，不再提問，而是繼續觀察祂的所作所為。
隨著世界線參數不斷調整，在某些世界線中，一些由無數宇宙塵埃拼組而成的獨立個體陸續誕生。
它們最初只是一個小小的細胞，一場化學反應中意外誕生的特殊粒子，卻在無限的可能性中不斷成長、組合、進化，最終變成星球上原始的生命形態。
然而，絕大多數生命在誕生後，很快就走向消亡。
可能是天災，可能是種族之間的自相殘殺，也可能單純因為這種形態本身就是錯誤……無論如何，生命的誕生次數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夠延續下來的幾乎沒有。
第一次參數調整中，唯一的倖存者是一團渾身布滿尖刺，形狀類似海膽的生物種群。
它們誕生自一顆熔岩星球，這顆星球表面布滿活性火山口，濃郁的火山灰遮天蔽日，整顆星球都被籠罩在烏煙瘴氣之中。
然而生命不會挑剔自己的母星，這批尖刺生物從火山邊緣誕生，它們能夠承受極大的熱量衝擊和夜晚到來時的溫差反應，主要以吸收空氣中的微小顆粒為生，渾身尖刺能幫助它們扒在火山邊緣，每天都能吸上一口美味的熱熔岩顆粒。
方九對此大感神奇，覺得這玩意肯定跟大壯它們聊得來。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尖刺生物竟然將尖刺收攏，進化出深黑色的堅硬外殼，同時方九還注意到，它們的族群分布正在朝火山口靠攏。
它們竟然不再滿足於只靠吸火山灰和熱熔岩顆粒為生，而是打起了火山岩漿的主意！
這無疑是種族進化的徵兆，一旦它們成功，就意味著個體吸收能量的效率將提高成千上萬倍，對於進化演練無疑是一場收益極高的冒險。
然而——
「不對。」
祂低聲開口。
色彩涌動起來，這條世界線唯一的生命形態被當場抹除。
方九見狀神色一驚，在旁邊差點就跳起來了：「哎你怎麼——！」
「不對。」祂輕聲開口，「重來。」
於是，祂繼續調試世界參數。
無數生命從無限世界線中誕生，它們絕大多數都會在眨眼間消滅於歷史長河之中，而倖存下來的那一部分，即便擁有繼續進化成長的可能性，卻總是會在一句「不對」中，連同母星被一起抹去。
祂不停地反覆，不停地試錯，不停地呢喃著「重來」。
到後來，祂已基本掌握了「生命」的算法，知道怎樣的世界線參數能有最高概率創造出生命，於是祂統一對所有世界線進行了調整，讓每條世界線都儘可能出現各不相同的生命形式
可每當萬千世界線中的萬千生命體發展到一定程度時，祂就會對世界線進行仔細確認，然後再次開口。
「不對。」
「重來。」
方九親眼見證那些生命初開智慧，卻被色彩隨意抹除，臉色越來越看，實在忍不住問道：
「你到底在找什麼？」
祂不曾回答，只是一味地重置著不符合祂期望的世界。
起初，祂只是單獨將那些世界線重置。
隨著時間推移，祂意識到這種做法並不效率，於是在迷濛中創造了一台機器。
這台機器是以過去某個生命體的形式為基底打造而成，只要將它啟動，就能瞬間完成整個世界繭內所有世界線的重置，這種做法對祂來說既方便，又高效。
祂一遍又一遍地重置，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像是在無限的可能性中尋找著什麼東西。
方九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你……」
方九試著向前邁出一步，想要去到祂身邊。
然而仿佛察覺到方九的意圖，一團鮮紅雲霧突然在方九身邊浮現。
方九感到脊背唰地一涼，心中警兆陡升，猛然回頭。
紅霧中伸出粗壯的膠狀觸腕，迅速擒住方九的四肢和脖頸，將他拽向紅霧深處。
方九眼睜睜看著祂和世界繭離自己越來越遠，周遭紅霧則越來越濃。
伴隨一陣劇烈的空間恍惚，方九眼前畫面晃動，四周景象變化成一片醒目鮮艷的血色平原。
平原遼闊到看不見盡頭，頭頂掛著一輪高高升起的血色旋渦，空間錯亂地位移，整個世界好像一場三維拼圖，被鮮紅大手肆意打亂。
方九完全失去對空間的感知，視角被切成千百片，同時失去對身體和自我的感應，只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摔碎的玻璃，變成數不清的細小碎片，散落在這片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方九破碎在猩紅平原上，一切都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高空中的血色旋渦突然蠕動兩下。
一道主色調為金色，但渾身沾滿染液的人影從高空墜落。
「我勒個豆兒兒——！」
莉雅咋咋呼呼地高聲大喊，想要釋放魔法卻發現沒法轉換魔力，想要操控納米機械卻發現身體裡啥玩意都沒有。
最後她只能傻不愣登地旋轉落地，重重砸在平原上。
「痛痛痛痛痛痛……」
奇怪的是，疼痛雖然席捲全身，但莉雅並未真正受傷，只是在地上蜷縮著呻吟了幾秒，便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
「太tm疼了……」莉雅齜著牙，一臉沒素質的樣子，回頭對著天上的血色旋渦比中指，「什麼破B玩意掛這麼高，想摔死我啊？」
這話剛說完，莉雅又小聲問候血色旋渦的祖宗，雖然她也不知道對方祖宗能是個什麼玩意，但總之先罵了再說。
等到虛空撕爛對方族譜後，莉雅一邊拍掉身上的染液，一邊環顧四周，驚覺自己來到一片未知之地。
「先是臥室里的萬花筒，接著是染缸，再是方九五彩斑斕的臉色，最後是紅色平原……」
莉雅吧咂兩下嘴，抓了抓頭髮，「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
嘴上說著，她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根細長的東西。
莉雅湊了過去，頓時愣在原地。
那是一根手指。
而且莉雅認得出來，那是特級異常物品——方九的無名指。
她將手指撿起，發現斷面處沒有傷口，只有一層看不清的模糊紅霧。
不祥預感湧上心頭，莉雅握緊手指，望向前方。
在遼闊無盡的平原上，除了鮮紅大地之外，能依稀看見一些七零八落的，不知是什麼玩意的碎片。
莉雅眼角抽跳兩下，低頭看向那根方九斷指。
「媽耶，不會最後一關要自己拼吧……」
回到世界繭內部，祂又開始著手新的創造。
這一次，祂主動修改世界線的參數。
調整的過程乍看起來沒有意義，因為祂只是在有限範圍內調整世界線參數，像是讓光速增加20%，或是調節引力常數的浮動值——如果站在世界繭的角度，這些不過是細微的調整，如果站在世界線內部，才會發現一絲一毫的修改都會引發宇宙的劇烈震盪。
方九遠遠地注視著祂，問道：「你在做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祂沒有回答。
於是方九換了個方式：「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這次祂有了些許反應，和之前碰到世界繭盡頭時一樣，聲音平靜——
「沒有目的，只是在做。」
方九皺起眉頭，不再提問，而是繼續觀察祂的所作所為。
隨著世界線參數不斷調整，在某些世界線中，一些由無數宇宙塵埃拼組而成的獨立個體陸續誕生。
它們最初只是一個小小的細胞，一場化學反應中意外誕生的特殊粒子，卻在無限的可能性中不斷成長、組合、進化，最終變成星球上原始的生命形態。
然而，絕大多數生命在誕生後，很快就走向消亡。
可能是天災，可能是種族之間的自相殘殺，也可能單純因為這種形態本身就是錯誤……無論如何，生命的誕生次數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夠延續下來的幾乎沒有。
第一次參數調整中，唯一的倖存者是一團渾身布滿尖刺，形狀類似海膽的生物種群。
它們誕生自一顆熔岩星球，這顆星球表面布滿活性火山口，濃郁的火山灰遮天蔽日，整顆星球都被籠罩在烏煙瘴氣之中。
然而生命不會挑剔自己的母星，這批尖刺生物從火山邊緣誕生，它們能夠承受極大的熱量衝擊和夜晚到來時的溫差反應，主要以吸收空氣中的微小顆粒為生，渾身尖刺能幫助它們扒在火山邊緣，每天都能吸上一口美味的熱熔岩顆粒。
方九對此大感神奇，覺得這玩意肯定跟大壯它們聊得來。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尖刺生物竟然將尖刺收攏，進化出深黑色的堅硬外殼，同時方九還注意到，它們的族群分布正在朝火山口靠攏。
它們竟然不再滿足於只靠吸火山灰和熱熔岩顆粒為生，而是打起了火山岩漿的主意！
這無疑是種族進化的徵兆，一旦它們成功，就意味著個體吸收能量的效率將提高成千上萬倍，對於進化演練無疑是一場收益極高的冒險。
然而——
「不對。」
祂低聲開口。
色彩涌動起來，這條世界線唯一的生命形態被當場抹除。
方九見狀神色一驚，在旁邊差點就跳起來了：「哎你怎麼——！」
「不對。」祂輕聲開口，「重來。」
於是，祂繼續調試世界參數。
無數生命從無限世界線中誕生，它們絕大多數都會在眨眼間消滅於歷史長河之中，而倖存下來的那一部分，即便擁有繼續進化成長的可能性，卻總是會在一句「不對」中，連同母星被一起抹去。
祂不停地反覆，不停地試錯，不停地呢喃著「重來」。
到後來，祂已基本掌握了「生命」的算法，知道怎樣的世界線參數能有最高概率創造出生命，於是祂統一對所有世界線進行了調整，讓每條世界線都儘可能出現各不相同的生命形式
可每當萬千世界線中的萬千生命體發展到一定程度時，祂就會對世界線進行仔細確認，然後再次開口。
「不對。」
「重來。」
方九親眼見證那些生命初開智慧，卻被色彩隨意抹除，臉色越來越看，實在忍不住問道：
「你到底在找什麼？」
祂不曾回答，只是一味地重置著不符合祂期望的世界。
起初，祂只是單獨將那些世界線重置。
隨著時間推移，祂意識到這種做法並不效率，於是在迷濛中創造了一台機器。
這台機器是以過去某個生命體的形式為基底打造而成，只要將它啟動，就能瞬間完成整個世界繭內所有世界線的重置，這種做法對祂來說既方便，又高效。
祂一遍又一遍地重置，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像是在無限的可能性中尋找著什麼東西。
方九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你……」
方九試著向前邁出一步，想要去到祂身邊。
然而仿佛察覺到方九的意圖，一團鮮紅雲霧突然在方九身邊浮現。
方九感到脊背唰地一涼，心中警兆陡升，猛然回頭。
紅霧中伸出粗壯的膠狀觸腕，迅速擒住方九的四肢和脖頸，將他拽向紅霧深處。
方九眼睜睜看著祂和世界繭離自己越來越遠，周遭紅霧則越來越濃。
伴隨一陣劇烈的空間恍惚，方九眼前畫面晃動，四周景象變化成一片醒目鮮艷的血色平原。
平原遼闊到看不見盡頭，頭頂掛著一輪高高升起的血色旋渦，空間錯亂地位移，整個世界好像一場三維拼圖，被鮮紅大手肆意打亂。
方九完全失去對空間的感知，視角被切成千百片，同時失去對身體和自我的感應，只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摔碎的玻璃，變成數不清的細小碎片，散落在這片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方九破碎在猩紅平原上，一切都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高空中的血色旋渦突然蠕動兩下。
一道主色調為金色，但渾身沾滿染液的人影從高空墜落。
「我勒個豆兒兒——！」
莉雅咋咋呼呼地高聲大喊，想要釋放魔法卻發現沒法轉換魔力，想要操控納米機械卻發現身體裡啥玩意都沒有。
最後她只能傻不愣登地旋轉落地，重重砸在平原上。
「痛痛痛痛痛痛……」
奇怪的是，疼痛雖然席捲全身，但莉雅並未真正受傷，只是在地上蜷縮著呻吟了幾秒，便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
「太tm疼了……」莉雅齜著牙，一臉沒素質的樣子，回頭對著天上的血色旋渦比中指，「什麼破B玩意掛這麼高，想摔死我啊？」
這話剛說完，莉雅又小聲問候血色旋渦的祖宗，雖然她也不知道對方祖宗能是個什麼玩意，但總之先罵了再說。
等到虛空撕爛對方族譜後，莉雅一邊拍掉身上的染液，一邊環顧四周，驚覺自己來到一片未知之地。
「先是臥室里的萬花筒，接著是染缸，再是方九五彩斑斕的臉色，最後是紅色平原……」
莉雅吧咂兩下嘴，抓了抓頭髮，「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
嘴上說著，她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根細長的東西。
莉雅湊了過去，頓時愣在原地。
那是一根手指。
而且莉雅認得出來，那是特級異常物品——方九的無名指。
她將手指撿起，發現斷面處沒有傷口，只有一層看不清的模糊紅霧。
不祥預感湧上心頭，莉雅握緊手指，望向前方。
在遼闊無盡的平原上，除了鮮紅大地之外，能依稀看見一些七零八落的，不知是什麼玩意的碎片。
莉雅眼角抽跳兩下，低頭看向那根方九斷指。
「媽耶，不會最後一關要自己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