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我，下潛！
穿過猩紅萬花筒， 經歷一陣天地倒懸般的重力變化後，楊柳從數百米的高空垂直墜落，重重落在地上。
雙腳剛剛著地，楊柳顧不得其他，立馬扒住猩紅平台邊緣，向下張望。
下方是緩慢旋轉的深紅旋渦，它龐碩巨大，旋轉得卻尤其緩慢，讓人不自覺聯想到空域曾經的大旋渦，不同之處在於——它的每條旋臂都宛如某種神秘生物的巨大觸腕，儘管看不到眼睛或是其他生理特徵，但它仍然透露著一股異於尋常的「生命感」。
楊柳心中升起越來越濃的恐懼。
她的軀體微微發著抖，越是凝視深淵，體內血液越是沸騰——相位龍族血脈仿佛在警告，抗拒與這團不可名狀的深紅接觸。
然而楊柳看得清清楚楚，一抹燦爛的金黃正被數十條半透明的觸腕拖向深淵中心。
「莉雅姐！」
楊柳大聲呼喊著，著急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下方的大旋渦中，臉上閃過一瞬的猶豫。
現在，她需要同時克服血脈警告和恐高症。
雙重生理恐懼帶來難以逾越的阻礙，想必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這裡打退堂鼓。
但是楊柳天生不懂打鼓，並且502小隊向來有且只有一個超人。
下一秒，楊柳咬緊牙關，縱身躍起，跳出平台！
似乎是察覺到「不速之客」的到來，千百道小型旋渦突然在楊柳身邊出現！
半透明的猩紅觸腕從旋渦中伸出，急速朝楊柳襲來！
楊柳心中警兆陡升，立馬喚出二舅媽脊椎劍，雙手握緊劍柄，半空中奮力擰轉身體，像個尖刺陀螺般高速旋轉，蠻橫撕開扯斷襲來的觸腕。
化解完第一波攻勢，楊柳大喝一聲「老爸」！
影子從楊柳背後滲出，頃刻間化作飛毯，絲滑地飄至楊柳腳下，托起她的身體，帶她一起向斜下方俯衝。
「……」
此時莉雅已察覺到頭頂傳來動靜，從大旋渦伸出拼命伸出一隻手，卻也只是掙扎了兩下，很快又被更多的觸腕束縛。
察覺到掙脫無望後，莉雅伸出旋渦外的右手默默比了個粗鄙的中指，然後就保持這麼個手勢被觸腕拖進深淵底部。
與此同時，密集成群的小型旋渦憑空生出，在楊柳與莉雅之間形成一堵赤紅之牆，數不盡的膠狀觸腕扭曲著從中探出。
「嘖！」
楊柳撇撇嘴，單手扛舉二舅媽脊椎劍，另一隻手輕輕拉拽影子飛毯的一角，示意它全力向下衝刺。
……
……
莉雅仿佛聽到了吞咽聲。
在猩紅深淵下沉的過程中，她聽見周圍傳來清晰的吞咽聲。
自己像是在被某種存在吞食。
遺憾的是，莉雅無法抵抗這一切，只能任由那些粘膩的膠狀觸腕將自己拼命往下拖拽。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甚至是幾個小時。
隨著拖拽程度越來越深，莉雅逐漸失去對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慢慢的，就連這份奇異的拖拽感都不見了，整個人仿佛漂浮在無盡的大海上——四周一片虛無，只有海水冰涼，鮮紅月光在水面閃爍，像是某種偉大存在的血在流淌。
突然之間。
噗通一聲。
莉雅墜入海底。
想像中的窒息和痛苦並未襲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溫暖和親切。
冰涼但不冷冽的水在髮絲和衣物間穿行，像溫柔的手掌在撫摸她的身體。
莉雅慢慢睜開眼，環顧四周，驚覺自己身處某種水域之中，而四周流轉的既不是海水也不是血液，而是大片大片色彩混合而成的……
「染液？」
莉雅疑惑地望向四周，發覺自己被染液包裹，視界被染成千奇百怪的色彩。
其中紫藍綠白黃紅這六種顏色最為醒目，橙色稍顯暗淡，除此之外還有極少量的黑，像是被排擠一般，蜷縮在不起眼的角落。
這是……染缸？
方九一直嘀嘀咕咕的那個染缸？！
莉雅逐漸取回思考能力，慢慢瞪大雙眼，回憶起方九曾提到的各種細節。
絢爛的色彩，浸潤的觸感——所有的一切都跟方九描述里的染缸完全一致！
為什麼她會到這裡來？
因為紅色已經被方九收容了嗎？
腦海中思考著這些問題，莉雅望向那略顯黯淡的橙色。
同一時刻，它也「望向」莉雅，主動向著莉雅迎了過來。
黯淡的橙色飄搖著來到莉雅面前，化作飄柔的絲帶，圍繞莉雅四肢轉了兩圈，最後回到她的胸前，凝聚成半顆心的形狀。
「這是……？」
莉雅不解地歪了歪頭，片刻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主動伸出手，觸碰面前的半顆橙之心。
殊途同歸般的親切感湧上心頭，莉雅指尖傳來一股暖流，順勢直入心間。
她心臟「噗通噗通」跳動起來，比之前更活躍更激動，同時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從莉雅身體裡勃發而出。
莉雅神色恍惚一下，下意識摸向胸口，感受心臟強力的躍動後，她意識到自己變得更加完整了。
正如莉雅能將心臟託付給方九，讓他還原橙色，以此激發橙色的【變化】法則一樣。
現在另一半的橙色也能回歸莉雅，讓莉雅的心臟變回完整的【橙之心】
「雅莉絲……」
莉雅想起了第二容器，想起了那另一半的橙之心，試探性地問道：「是你嗎？」
心臟沒有回答，但莉雅胸前卻牽扯出一條橙色的絲線，向染缸的更深處延伸而去。
莉雅見狀，沉思片刻，撥開染液，沿著絲線引導向染缸深處進發。
她穿越層層染液，期間數次與藍色和紅色擦肩而過，綠色甚至一度想要攻擊莉雅，卻被厚實的黃色阻攔。
染缸內的色彩們似乎擁有自我意識，它們對莉雅的態度明顯分成兩派——其中一派抗拒接受莉雅，另一派則與橙色相同，始終保護守衛著莉雅，協助她向染缸的最深處前進。
莉雅搞不清這些色彩到底在想什麼，更搞不清楚自己在它們眼中算是什麼。
但莉雅懶得思考這些，她直接對著那些襲擊自己的色彩豎起中指、張牙舞爪地恐嚇對方，再對那些保護自己的色彩比了個大拇哥。
——也就是方九不在這，不然看到這貨連顏料色彩都要哈氣，指定也得給她豎個大拇哥。
終於，莉雅穿過最後一層染液，來到空無的染缸之底。
這裡沒有色彩，只有透明而純淨的水。
硬要說的話可能有點黑，像是淺海區的海底，向上仰望時，能看見上方斑斕閃爍的色彩光輝。
莉雅雙腳觸地，穩穩噹噹地站在染缸底部，隨後她發現腳下踩著的是一片虛無，明明沒有物質，卻能明顯感覺到冰冷堅硬的實感。
「好吧這很怪，但在染缸里已經是最正常的特性了。」
莉雅心裡想著，跺了跺腳，確認腳下的「虛無」足夠瓷實，隨後耐心地環顧四周。
然後在遙遠的某個地方，莉雅看見了方九。
他跪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懷裡似乎抱著某樣東西。
混沌的色彩從方九後背盈滿而出，化作層層疊疊交纏在一起的彩煙，不斷向上飄散。
雙腳剛剛著地，楊柳顧不得其他，立馬扒住猩紅平台邊緣，向下張望。
下方是緩慢旋轉的深紅旋渦，它龐碩巨大，旋轉得卻尤其緩慢，讓人不自覺聯想到空域曾經的大旋渦，不同之處在於——它的每條旋臂都宛如某種神秘生物的巨大觸腕，儘管看不到眼睛或是其他生理特徵，但它仍然透露著一股異於尋常的「生命感」。
楊柳心中升起越來越濃的恐懼。
她的軀體微微發著抖，越是凝視深淵，體內血液越是沸騰——相位龍族血脈仿佛在警告，抗拒與這團不可名狀的深紅接觸。
然而楊柳看得清清楚楚，一抹燦爛的金黃正被數十條半透明的觸腕拖向深淵中心。
「莉雅姐！」
楊柳大聲呼喊著，著急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下方的大旋渦中，臉上閃過一瞬的猶豫。
現在，她需要同時克服血脈警告和恐高症。
雙重生理恐懼帶來難以逾越的阻礙，想必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這裡打退堂鼓。
但是楊柳天生不懂打鼓，並且502小隊向來有且只有一個超人。
下一秒，楊柳咬緊牙關，縱身躍起，跳出平台！
似乎是察覺到「不速之客」的到來，千百道小型旋渦突然在楊柳身邊出現！
半透明的猩紅觸腕從旋渦中伸出，急速朝楊柳襲來！
楊柳心中警兆陡升，立馬喚出二舅媽脊椎劍，雙手握緊劍柄，半空中奮力擰轉身體，像個尖刺陀螺般高速旋轉，蠻橫撕開扯斷襲來的觸腕。
化解完第一波攻勢，楊柳大喝一聲「老爸」！
影子從楊柳背後滲出，頃刻間化作飛毯，絲滑地飄至楊柳腳下，托起她的身體，帶她一起向斜下方俯衝。
「……」
此時莉雅已察覺到頭頂傳來動靜，從大旋渦伸出拼命伸出一隻手，卻也只是掙扎了兩下，很快又被更多的觸腕束縛。
察覺到掙脫無望後，莉雅伸出旋渦外的右手默默比了個粗鄙的中指，然後就保持這麼個手勢被觸腕拖進深淵底部。
與此同時，密集成群的小型旋渦憑空生出，在楊柳與莉雅之間形成一堵赤紅之牆，數不盡的膠狀觸腕扭曲著從中探出。
「嘖！」
楊柳撇撇嘴，單手扛舉二舅媽脊椎劍，另一隻手輕輕拉拽影子飛毯的一角，示意它全力向下衝刺。
……
……
莉雅仿佛聽到了吞咽聲。
在猩紅深淵下沉的過程中，她聽見周圍傳來清晰的吞咽聲。
自己像是在被某種存在吞食。
遺憾的是，莉雅無法抵抗這一切，只能任由那些粘膩的膠狀觸腕將自己拼命往下拖拽。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甚至是幾個小時。
隨著拖拽程度越來越深，莉雅逐漸失去對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慢慢的，就連這份奇異的拖拽感都不見了，整個人仿佛漂浮在無盡的大海上——四周一片虛無，只有海水冰涼，鮮紅月光在水面閃爍，像是某種偉大存在的血在流淌。
突然之間。
噗通一聲。
莉雅墜入海底。
想像中的窒息和痛苦並未襲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溫暖和親切。
冰涼但不冷冽的水在髮絲和衣物間穿行，像溫柔的手掌在撫摸她的身體。
莉雅慢慢睜開眼，環顧四周，驚覺自己身處某種水域之中，而四周流轉的既不是海水也不是血液，而是大片大片色彩混合而成的……
「染液？」
莉雅疑惑地望向四周，發覺自己被染液包裹，視界被染成千奇百怪的色彩。
其中紫藍綠白黃紅這六種顏色最為醒目，橙色稍顯暗淡，除此之外還有極少量的黑，像是被排擠一般，蜷縮在不起眼的角落。
這是……染缸？
方九一直嘀嘀咕咕的那個染缸？！
莉雅逐漸取回思考能力，慢慢瞪大雙眼，回憶起方九曾提到的各種細節。
絢爛的色彩，浸潤的觸感——所有的一切都跟方九描述里的染缸完全一致！
為什麼她會到這裡來？
因為紅色已經被方九收容了嗎？
腦海中思考著這些問題，莉雅望向那略顯黯淡的橙色。
同一時刻，它也「望向」莉雅，主動向著莉雅迎了過來。
黯淡的橙色飄搖著來到莉雅面前，化作飄柔的絲帶，圍繞莉雅四肢轉了兩圈，最後回到她的胸前，凝聚成半顆心的形狀。
「這是……？」
莉雅不解地歪了歪頭，片刻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主動伸出手，觸碰面前的半顆橙之心。
殊途同歸般的親切感湧上心頭，莉雅指尖傳來一股暖流，順勢直入心間。
她心臟「噗通噗通」跳動起來，比之前更活躍更激動，同時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從莉雅身體裡勃發而出。
莉雅神色恍惚一下，下意識摸向胸口，感受心臟強力的躍動後，她意識到自己變得更加完整了。
正如莉雅能將心臟託付給方九，讓他還原橙色，以此激發橙色的【變化】法則一樣。
現在另一半的橙色也能回歸莉雅，讓莉雅的心臟變回完整的【橙之心】
「雅莉絲……」
莉雅想起了第二容器，想起了那另一半的橙之心，試探性地問道：「是你嗎？」
心臟沒有回答，但莉雅胸前卻牽扯出一條橙色的絲線，向染缸的更深處延伸而去。
莉雅見狀，沉思片刻，撥開染液，沿著絲線引導向染缸深處進發。
她穿越層層染液，期間數次與藍色和紅色擦肩而過，綠色甚至一度想要攻擊莉雅，卻被厚實的黃色阻攔。
染缸內的色彩們似乎擁有自我意識，它們對莉雅的態度明顯分成兩派——其中一派抗拒接受莉雅，另一派則與橙色相同，始終保護守衛著莉雅，協助她向染缸的最深處前進。
莉雅搞不清這些色彩到底在想什麼，更搞不清楚自己在它們眼中算是什麼。
但莉雅懶得思考這些，她直接對著那些襲擊自己的色彩豎起中指、張牙舞爪地恐嚇對方，再對那些保護自己的色彩比了個大拇哥。
——也就是方九不在這，不然看到這貨連顏料色彩都要哈氣，指定也得給她豎個大拇哥。
終於，莉雅穿過最後一層染液，來到空無的染缸之底。
這裡沒有色彩，只有透明而純淨的水。
硬要說的話可能有點黑，像是淺海區的海底，向上仰望時，能看見上方斑斕閃爍的色彩光輝。
莉雅雙腳觸地，穩穩噹噹地站在染缸底部，隨後她發現腳下踩著的是一片虛無，明明沒有物質，卻能明顯感覺到冰冷堅硬的實感。
「好吧這很怪，但在染缸里已經是最正常的特性了。」
莉雅心裡想著，跺了跺腳，確認腳下的「虛無」足夠瓷實，隨後耐心地環顧四周。
然後在遙遠的某個地方，莉雅看見了方九。
他跪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懷裡似乎抱著某樣東西。
混沌的色彩從方九後背盈滿而出，化作層層疊疊交纏在一起的彩煙，不斷向上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