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靈感衝擊
管理局第三分區，主辦事樓治療室。
寬敞的獨立治療室內瀰漫著水果炒菜煮麵和炸雞的香氣。
華生站在病床旁，指間掐著根電子菸，看著面前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眉角一個勁地抽跳。
「帶這麼多慰問品過來……」他憋了半天才終於憋出這句，「你們剛才正巧在餐廳乾飯呢？」
「沒啊。」方九把果籃擱病床旁的地上，完事還從裡頭掏出個大紅蘋果，「我用相位創生搓的，幾秒鐘的事。」
華生還沒吭聲，楊柳就端著碗鹹菜肉絲麵走了上來，「我本來想帶親屬菜園裡的蔬果來的，但帕庫說它們最近很忙，要搞什麼極盡天道爭鋒，我聽不懂就沒管……來華生叔給你筷子你嘗嘗味。」
熱騰騰的麵湯香味撲鼻而來，華生嘴角抽抽兩下，還是把頭別了過去。
「我不餓。」華生擺擺手，急忙把話題拉回正軌，「慰問品先放到一邊，咱們還是先來說說老福的事。」
楊柳側過頭，好奇地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夏洛特，「福哥這是又寫報告寫昏過去了？」
「他幾百年不出一次外勤，寫個屁的報告。」華生手指夾著電子菸，淡淡道，「他是因為【靈感】發動才暈過去的。」
方九聽完後挑了挑眉。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在維多利亞的橙色現實里，老福靠【靈感】連自己是假的都能推測出來。
【靈感】作為異常的強度毋庸置疑，但與之相對的，靈感激發後的信息流湧入也會對使用者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
老福在這兒躺屍明顯就是被自己的【靈感】沖暈了。
方九想起之前拜託老福和024調查的謎題，若有所思，「是因為那些拉爾人的屍體？」
「對，但不完全對。」華生平靜地說道，「只靠你送來的那些屍體，老福還沒法激發靈感，所以後續又找了些其他線索。」
說完，華生順手打開病床旁邊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四份報告文件，依次遞給方九。
方九點頭接過，快速翻閱兩眼。
第一份報告《心王》——詳細描述了無序者文明發現心王的過程、心王的物質結構組成，以及心王目前的精神狀態。
第二份報告《觀察者》——報告裡以024為主視角，詳細描述了魔法文明的「神諭之心」，實則與024為同一種族的高級上位個體，只是由於遭受重創，才失去大部分能力，變成魔法文明用來觀測時空間波動的聖物。
第三份報告《空域》——考慮到空域報告內容繁多，這裡只記錄了空域的各項特徵，如遍地廢墟，赤色天空，大旋渦等。
最後是第四份報告。
《關於拉爾文明大型以太武器的缺損組件構成理論》
方九光是看到這行字都覺得頭大，瞄了兩眼封面就放棄仔細閱讀，轉手交給旁邊的莉雅。
莉雅默默翻個白眼，接過報告書跟量子波動速度似的一秒翻了幾十頁，然後面無表情地總結了一句：「沒啥特別的，全篇都在分析拉爾人的以太武器為啥這麼牛逼，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拉爾人擁有某些特殊技術，能提煉出一種特殊的衝擊能量……沒了。」
「然後老福看完這四篇報告，再加上我遠程快遞送來的拉爾人屍體碎片……」方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靈感突然爆發，嘎巴一下就暈過去了，直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
華生點點頭：「他暈得太突然，兩眼一翻當場就躺下了，暈倒前就說了兩個字。」
方九好奇地眨了眨眼：「什麼？」
「臥槽。」
方九：「……」
他早該想到的。
「不管怎麼說這種情況很罕見。」華生朝天吐了口煙，望著煙霧眯起了眼，「老福這人慫逼一個，但凡靈感里有點髒東西，他馬上就會抽身撤退，哪怕靈感激發後的信息洪流再怎麼恐怖，理論上他都能第一時間撤出來，不至於脖子一伸原地暈過去。」
「我懂。」大壯瓮聲瓮氣道，「小潘也是這德行，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她正經受過傷。」
「問題就出在這。」華生把電子菸收了起來，「現在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次靈感爆發的信息遠超尋常，讓他只是往裡窺探一眼就暈了過去……」
說到這裡，華生停頓一下，目光微凝，「要麼就是他明知有危險，還是決定看清事件的真相。」
方九一聽就想起之前的小潘。
同樣是慫逼，同樣是在關鍵時刻明知有風險還是挺身而出。
雖然小潘「無視風險繼續安裝」的事跡也幹過不少，但那都是在上網搞些不正經黃色廢料的時候，能讓她這類慫逼在正經時刻無視風險勇猛衝鋒的，只有可能是事態發展得相當嚴重的時候。
「有一個真相，讓老福寧願冒著風險也要去揭開。」
方九低頭，看著手上的四份報告書，「那這事看起來可不得了……應該是跟整個世界繭有關的。」
華生被方九的猜測有些嚇到，「為什麼這麼說？」
方九沒咋吭聲，只是覺得過去所有的謎團和線索可能都快連起來了。
他現在已經構建起了一套還算完整的事件邏輯，只是缺少一些證據和佐證，或許夏洛特在靈感中窺探到的答案，能作為證據幫他解開謎題。
好消息是老福很快就能甦醒，他的基礎精神療程在前天就已經結束，接下來只要慢慢靜養，不久之後就能跟之前一樣活蹦亂跳。
方九也不著急，搬了個凳子開始閒聊，順便給華子介紹了一下空域飛船的新成員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不認識華生，但能看出對方身上寄宿著異常，而且在莉雅給她的手冊里也提到過管理局有個著名超凡牛馬，一天工作24小時持續七天不休息都死不掉的那種——霎時間對華生這樣堅守崗位的勤懇精神敬佩不已。
大夥湊在一塊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途中方九發現華生最近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這說話也不帶虛氣兒了，腰背變得挺直，黑眼圈還在但比以前淺上很多，最重要的是那股子精氣神跟先前判若兩人。
方九詢問華生最近是不是發生了啥好事，結果華子一聽這話嘴角都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住。
正當華生想開口解釋的時候，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怎麼今天還要打針，能不能不打啊？我感覺我已經好了。」
「不行，王小斌先生，按照規定，您還需要兩個穩定療程才能正式辦理出院手續。」
「還要兩個？不是吧，那針管都快跟我的尾巴一樣粗了，扎我身上跟捕魚槍似的，而且我現在很穩定啊！」
「這是規定，如果您拒絕接受療程，我將對您採取強制措施。」
「哎你……哎……」
一陣唏噓和抱怨聲中，大門被一名機仆護工推開。
方九一回頭，看見一道淺藍色的巨大身影懸空游弋，在水花和泡沫中飄進治療室。
隔著近十米的距離，王小斌通過那標誌性的單片眼鏡，一眼看見了502小隊眾人。
兩邊的人明顯都愣了一下；「……哎？」
寬敞的獨立治療室內瀰漫著水果炒菜煮麵和炸雞的香氣。
華生站在病床旁，指間掐著根電子菸，看著面前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眉角一個勁地抽跳。
「帶這麼多慰問品過來……」他憋了半天才終於憋出這句，「你們剛才正巧在餐廳乾飯呢？」
「沒啊。」方九把果籃擱病床旁的地上，完事還從裡頭掏出個大紅蘋果，「我用相位創生搓的，幾秒鐘的事。」
華生還沒吭聲，楊柳就端著碗鹹菜肉絲麵走了上來，「我本來想帶親屬菜園裡的蔬果來的，但帕庫說它們最近很忙，要搞什麼極盡天道爭鋒，我聽不懂就沒管……來華生叔給你筷子你嘗嘗味。」
熱騰騰的麵湯香味撲鼻而來，華生嘴角抽抽兩下，還是把頭別了過去。
「我不餓。」華生擺擺手，急忙把話題拉回正軌，「慰問品先放到一邊，咱們還是先來說說老福的事。」
楊柳側過頭，好奇地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夏洛特，「福哥這是又寫報告寫昏過去了？」
「他幾百年不出一次外勤，寫個屁的報告。」華生手指夾著電子菸，淡淡道，「他是因為【靈感】發動才暈過去的。」
方九聽完後挑了挑眉。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在維多利亞的橙色現實里，老福靠【靈感】連自己是假的都能推測出來。
【靈感】作為異常的強度毋庸置疑，但與之相對的，靈感激發後的信息流湧入也會對使用者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
老福在這兒躺屍明顯就是被自己的【靈感】沖暈了。
方九想起之前拜託老福和024調查的謎題，若有所思，「是因為那些拉爾人的屍體？」
「對，但不完全對。」華生平靜地說道，「只靠你送來的那些屍體，老福還沒法激發靈感，所以後續又找了些其他線索。」
說完，華生順手打開病床旁邊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四份報告文件，依次遞給方九。
方九點頭接過，快速翻閱兩眼。
第一份報告《心王》——詳細描述了無序者文明發現心王的過程、心王的物質結構組成，以及心王目前的精神狀態。
第二份報告《觀察者》——報告裡以024為主視角，詳細描述了魔法文明的「神諭之心」，實則與024為同一種族的高級上位個體，只是由於遭受重創，才失去大部分能力，變成魔法文明用來觀測時空間波動的聖物。
第三份報告《空域》——考慮到空域報告內容繁多，這裡只記錄了空域的各項特徵，如遍地廢墟，赤色天空，大旋渦等。
最後是第四份報告。
《關於拉爾文明大型以太武器的缺損組件構成理論》
方九光是看到這行字都覺得頭大，瞄了兩眼封面就放棄仔細閱讀，轉手交給旁邊的莉雅。
莉雅默默翻個白眼，接過報告書跟量子波動速度似的一秒翻了幾十頁，然後面無表情地總結了一句：「沒啥特別的，全篇都在分析拉爾人的以太武器為啥這麼牛逼，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拉爾人擁有某些特殊技術，能提煉出一種特殊的衝擊能量……沒了。」
「然後老福看完這四篇報告，再加上我遠程快遞送來的拉爾人屍體碎片……」方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靈感突然爆發，嘎巴一下就暈過去了，直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
華生點點頭：「他暈得太突然，兩眼一翻當場就躺下了，暈倒前就說了兩個字。」
方九好奇地眨了眨眼：「什麼？」
「臥槽。」
方九：「……」
他早該想到的。
「不管怎麼說這種情況很罕見。」華生朝天吐了口煙，望著煙霧眯起了眼，「老福這人慫逼一個，但凡靈感里有點髒東西，他馬上就會抽身撤退，哪怕靈感激發後的信息洪流再怎麼恐怖，理論上他都能第一時間撤出來，不至於脖子一伸原地暈過去。」
「我懂。」大壯瓮聲瓮氣道，「小潘也是這德行，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她正經受過傷。」
「問題就出在這。」華生把電子菸收了起來，「現在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次靈感爆發的信息遠超尋常，讓他只是往裡窺探一眼就暈了過去……」
說到這裡，華生停頓一下，目光微凝，「要麼就是他明知有危險，還是決定看清事件的真相。」
方九一聽就想起之前的小潘。
同樣是慫逼，同樣是在關鍵時刻明知有風險還是挺身而出。
雖然小潘「無視風險繼續安裝」的事跡也幹過不少，但那都是在上網搞些不正經黃色廢料的時候，能讓她這類慫逼在正經時刻無視風險勇猛衝鋒的，只有可能是事態發展得相當嚴重的時候。
「有一個真相，讓老福寧願冒著風險也要去揭開。」
方九低頭，看著手上的四份報告書，「那這事看起來可不得了……應該是跟整個世界繭有關的。」
華生被方九的猜測有些嚇到，「為什麼這麼說？」
方九沒咋吭聲，只是覺得過去所有的謎團和線索可能都快連起來了。
他現在已經構建起了一套還算完整的事件邏輯，只是缺少一些證據和佐證，或許夏洛特在靈感中窺探到的答案，能作為證據幫他解開謎題。
好消息是老福很快就能甦醒，他的基礎精神療程在前天就已經結束，接下來只要慢慢靜養，不久之後就能跟之前一樣活蹦亂跳。
方九也不著急，搬了個凳子開始閒聊，順便給華子介紹了一下空域飛船的新成員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不認識華生，但能看出對方身上寄宿著異常，而且在莉雅給她的手冊里也提到過管理局有個著名超凡牛馬，一天工作24小時持續七天不休息都死不掉的那種——霎時間對華生這樣堅守崗位的勤懇精神敬佩不已。
大夥湊在一塊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途中方九發現華生最近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這說話也不帶虛氣兒了，腰背變得挺直，黑眼圈還在但比以前淺上很多，最重要的是那股子精氣神跟先前判若兩人。
方九詢問華生最近是不是發生了啥好事，結果華子一聽這話嘴角都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住。
正當華生想開口解釋的時候，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怎麼今天還要打針，能不能不打啊？我感覺我已經好了。」
「不行，王小斌先生，按照規定，您還需要兩個穩定療程才能正式辦理出院手續。」
「還要兩個？不是吧，那針管都快跟我的尾巴一樣粗了，扎我身上跟捕魚槍似的，而且我現在很穩定啊！」
「這是規定，如果您拒絕接受療程，我將對您採取強制措施。」
「哎你……哎……」
一陣唏噓和抱怨聲中，大門被一名機仆護工推開。
方九一回頭，看見一道淺藍色的巨大身影懸空游弋，在水花和泡沫中飄進治療室。
隔著近十米的距離，王小斌通過那標誌性的單片眼鏡，一眼看見了502小隊眾人。
兩邊的人明顯都愣了一下；「……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