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靈魂之所向
自從結束虛境探索任務，回到管理局後已經過了三天。
陸玲在辦公室里待了三天，沒出過門，沒吃過東西，沒見過任何人。
從頭到尾就只是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上的文件稿面無表情地流口水……
啊對，陸玲寫報告也流口水，脖子以上跟癱瘓似的，脖子以下的雙手噼里啪啦敲得賊快。
她其實想過直接躺進超算艙，利用超算艙的腦電波捕捉來快速完成報告任務——結果她試完之後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受控制，寫報告寫到一半很容易跑偏到星X克、蜜雪X城、肯X基瘋狂星期四等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去，導致超算艙寫報告的效率還不如手動輸入……
幸好三天時間過去，陸玲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書面報告任務，同時空域的安全相關報告也跟無序者管理局完成了交接。
於是就剩下最後一個，也是陸玲覺得最簡單最輕鬆的流程。
修改黃昏之神的檔案。
【項目編號D·004——黃昏之神】
【項目等級：Level 0（已無效化）】
【危險係數：0（已無效化）】
【特殊收容措施：無效化】
【描述：當黃昏之神死去，一切與它有關的模因污染也一同消失。
如今閱讀這份文檔將不會帶來嚴重的精神污染和錯亂囈語幻聽，及時是最低級的D級人員也可以自由閱讀本檔案。
不過有關黃昏之神的死亡以及後續影響，則需要最高級別的權限解鎖才能閱讀。
以下是權限解鎖後的內容。
……
【權限已解鎖】
【項目描述：項目編號D·004曾被認定為超維度存在，其本質不處在現實層面，卻擁有肆意干涉現實層面的偉力。
經過調查研究確認，項目編號D·004位於虛境最深層（有關虛境的相關描述請查閱其他文檔，本文檔中不予解釋）
根據特殊編號060的經歷可知，D·004在虛境中表現為一尊腐朽的神軀，是一段逐漸腐爛的記憶。
D·004的本質為一位【洛龐】留下的記憶備份，並從中衍生出D·004-1（記憶圖書館）以及D·004-2（記憶子民）和D·004-3（守夢人）
目前D·004-1（記憶圖書館）已經被確認消滅。
D·004-2（記憶子民）則與相位生物融合，目前聚集在空域某一坐標位置，經管理局以及協同組織502小隊確認，D·004-2（記憶子民）將長時間保持穩定狀態，可以確認該類異常存在無失控風險。
D·004-3（守夢人）中唯一的倖存者加拉哈德（又名阿爾托莉雅）目前已被502小隊收容，相關內容不在此文檔中顯示，如有閱讀傾向，請前往502小隊專屬文檔中查看——注意，該文檔查看需要最高權限及至少三位管理局負責人同意，否則不予展示。
目前D·004黃昏之神已被確認消滅。
記錄完畢。
以下是附錄內容——】
……
【附錄1：根據守夢人加拉哈德的描述，跨世界管理聯盟中的數位管理局負責人原本屬於守夢人組織，它們在不完全死亡後，從虛境中漂流到現實世界，並得到真實的肉體，進而重生。
各自對應身份為：陸玲——貝德維爾，貝塔——珀西瓦爾，季薇——蘭斯洛特，格拉萊維——加雷斯。
「這下我們的族譜也被查清楚了，我真得謝謝他們啊！」
——寫報告寫到吐血吐機油的無序者局長咬牙切齒地說完了這句話。】
……
【附錄2：黃昏之神死亡後，守夢人的力量並不會立刻被剝奪。
根據加拉哈德（阿爾托莉雅）的說法，賜福的力量具有慣性，在完全腐爛之前仍要花費一定時間。
該時間暫無準確定性，可能是數個月，也可能是數年，無論如何，短時間內所有來自黃昏之神的賜福之力都不會立刻消失。
這是好事。
因為很多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們大可以在處理完所有事務後，褪去這份腐爛的賜福，從這個位置退休。】
到這裡為止，修改的內容全部結束。
陸玲長長地呼了口氣，緊繃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疲憊地癱在椅子裡，抬頭望向天花板。
發了好幾秒的呆後，她似乎又想到什麼，嘴裡發出一陣別人聽不懂的咕噥，跟殭屍一樣重新坐了起來，把手放在鍵盤上。
她還有一段沒寫。
【特殊附錄——
關於黃昏之神的創造者，也就是那位洛龐的靈魂被確認離開虛境。
目前對於該洛龐個體的靈魂去向，正在由管理局協作組織502小隊負責調查。
根據502小隊隊長的說法，他似乎已經知道洛龐靈魂的去向，只是需要進行一些確認。】
……
……
太平洋，尼莫點。
空域飛船內，一間鏗鏘作響的大型工房內。
阿爾托莉雅仰起腦袋，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台近兩米多高的類人機器生命，小臉上寫滿了「這tm啥啊」的究極震撼。
此刻小潘的身體還是圓滾滾的萬機之主球型，但下肢已進化成一米五的超級大長腿，四根機械鉤爪兩兩分布在球體兩側，乍一看像是兩條手臂+一對雙馬尾，完事那大鐵球前後左右各長著一張臉，每張臉表情還不一樣，跟喜怒哀樂四大面具掛那似的……
「你們小隊的最後一個成員就長這樣？」阿爾托莉雅驚叫起來，但這孩子心還挺善良，憋了半天支支吾吾，「這也太……呃……嗯……就是有點……」
「丑。」莉雅無情開口。
「很醜。」大壯隨後跟上。
「特別丑。」楊柳默默跟團。
「丑得爆炸。」方九最後補刀。
「你們夠了啊！」
小潘左邊那張怒臉一下轉了過來，接著掄起機械臂一個個指過去，「我這是還沒完全出生！造型奇特點情有可原，再說了大壯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我稜角分明。」大壯在這方面特有自信，「不客氣地說，在我們族群里，我是名副其實的大帥石頭。」
方九心想還真是。
雖然沒專門提過，但方九記得有幾次去暗紋礦石管理局做客，坐車的時候道路旁總有石頭在蹦躂——之前不知道咋回事，現在懂了，應該是大壯顏值粉組團來了。
「哎不跟你們說這些！」小潘自知不敵，只好擺手甩開話題，一轉頭看向阿爾托莉雅，「話說這小不點誰啊？」
「剛上船的新住客。」方九介紹道，「她叫阿爾托莉雅，她的事之後再跟你細說。」
「哦。」
小潘眨眨眼，上下打量著阿爾托莉雅，「跟洛龐有關吧？」
阿爾托莉雅一下愣住，完全沒想到面前這台造型奇葩的機器人能輕易看出自己的身份。
方九在旁笑了笑，小潘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502小隊成員，聯想能力肯定不差。
不過她這次還真是說到點子上了。
「我們過來就是要聊聊那位洛龐的事。」方九直接切入主題，隨手搓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小潘，在我們外出的這段時間，你調查過萬機之主的內部數據了吧？」
小潘挑了挑機械眉，「沒查全，七八成左右。」
「很好，那我問你——」方九點了點頭，突然擺正神色，「萬機之主有沒有想過要脫離機體？」
小潘有些意外。
顯然她沒想到方九會問這個問題。
她重新調查確認內部記錄，接著眼睛一亮，「好像……是有的。」
「大概在什麼時候？」
「很多，很頻繁。」小潘說道，「萬機之主，或者說與萬機之主那台機器融為一體的那道意識，它不止一次想要離開機體，但因為種種原因每次都失敗了。」
方九露出瞭然的表情：「我想也是，它肯定還是沒有忘記。」
阿爾托莉雅在旁靜靜聽著，最初有點聽不太懂，直到聽見融合機器的意識後，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眼睛慢慢瞪大，仿佛明白了什麼，「等等，你們剛才說的難道是……」
「是洛龐靈魂的去向。」
方九平靜地說著，有些唏噓感慨地嘆出口氣，「作為創造者，它從來沒有忘記你們，從一開始它就打算讓你們這場夢成為現實……」
陸玲在辦公室里待了三天，沒出過門，沒吃過東西，沒見過任何人。
從頭到尾就只是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上的文件稿面無表情地流口水……
啊對，陸玲寫報告也流口水，脖子以上跟癱瘓似的，脖子以下的雙手噼里啪啦敲得賊快。
她其實想過直接躺進超算艙，利用超算艙的腦電波捕捉來快速完成報告任務——結果她試完之後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受控制，寫報告寫到一半很容易跑偏到星X克、蜜雪X城、肯X基瘋狂星期四等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去，導致超算艙寫報告的效率還不如手動輸入……
幸好三天時間過去，陸玲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書面報告任務，同時空域的安全相關報告也跟無序者管理局完成了交接。
於是就剩下最後一個，也是陸玲覺得最簡單最輕鬆的流程。
修改黃昏之神的檔案。
【項目編號D·004——黃昏之神】
【項目等級：Level 0（已無效化）】
【危險係數：0（已無效化）】
【特殊收容措施：無效化】
【描述：當黃昏之神死去，一切與它有關的模因污染也一同消失。
如今閱讀這份文檔將不會帶來嚴重的精神污染和錯亂囈語幻聽，及時是最低級的D級人員也可以自由閱讀本檔案。
不過有關黃昏之神的死亡以及後續影響，則需要最高級別的權限解鎖才能閱讀。
以下是權限解鎖後的內容。
……
【權限已解鎖】
【項目描述：項目編號D·004曾被認定為超維度存在，其本質不處在現實層面，卻擁有肆意干涉現實層面的偉力。
經過調查研究確認，項目編號D·004位於虛境最深層（有關虛境的相關描述請查閱其他文檔，本文檔中不予解釋）
根據特殊編號060的經歷可知，D·004在虛境中表現為一尊腐朽的神軀，是一段逐漸腐爛的記憶。
D·004的本質為一位【洛龐】留下的記憶備份，並從中衍生出D·004-1（記憶圖書館）以及D·004-2（記憶子民）和D·004-3（守夢人）
目前D·004-1（記憶圖書館）已經被確認消滅。
D·004-2（記憶子民）則與相位生物融合，目前聚集在空域某一坐標位置，經管理局以及協同組織502小隊確認，D·004-2（記憶子民）將長時間保持穩定狀態，可以確認該類異常存在無失控風險。
D·004-3（守夢人）中唯一的倖存者加拉哈德（又名阿爾托莉雅）目前已被502小隊收容，相關內容不在此文檔中顯示，如有閱讀傾向，請前往502小隊專屬文檔中查看——注意，該文檔查看需要最高權限及至少三位管理局負責人同意，否則不予展示。
目前D·004黃昏之神已被確認消滅。
記錄完畢。
以下是附錄內容——】
……
【附錄1：根據守夢人加拉哈德的描述，跨世界管理聯盟中的數位管理局負責人原本屬於守夢人組織，它們在不完全死亡後，從虛境中漂流到現實世界，並得到真實的肉體，進而重生。
各自對應身份為：陸玲——貝德維爾，貝塔——珀西瓦爾，季薇——蘭斯洛特，格拉萊維——加雷斯。
「這下我們的族譜也被查清楚了，我真得謝謝他們啊！」
——寫報告寫到吐血吐機油的無序者局長咬牙切齒地說完了這句話。】
……
【附錄2：黃昏之神死亡後，守夢人的力量並不會立刻被剝奪。
根據加拉哈德（阿爾托莉雅）的說法，賜福的力量具有慣性，在完全腐爛之前仍要花費一定時間。
該時間暫無準確定性，可能是數個月，也可能是數年，無論如何，短時間內所有來自黃昏之神的賜福之力都不會立刻消失。
這是好事。
因為很多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們大可以在處理完所有事務後，褪去這份腐爛的賜福，從這個位置退休。】
到這裡為止，修改的內容全部結束。
陸玲長長地呼了口氣，緊繃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疲憊地癱在椅子裡，抬頭望向天花板。
發了好幾秒的呆後，她似乎又想到什麼，嘴裡發出一陣別人聽不懂的咕噥，跟殭屍一樣重新坐了起來，把手放在鍵盤上。
她還有一段沒寫。
【特殊附錄——
關於黃昏之神的創造者，也就是那位洛龐的靈魂被確認離開虛境。
目前對於該洛龐個體的靈魂去向，正在由管理局協作組織502小隊負責調查。
根據502小隊隊長的說法，他似乎已經知道洛龐靈魂的去向，只是需要進行一些確認。】
……
……
太平洋，尼莫點。
空域飛船內，一間鏗鏘作響的大型工房內。
阿爾托莉雅仰起腦袋，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台近兩米多高的類人機器生命，小臉上寫滿了「這tm啥啊」的究極震撼。
此刻小潘的身體還是圓滾滾的萬機之主球型，但下肢已進化成一米五的超級大長腿，四根機械鉤爪兩兩分布在球體兩側，乍一看像是兩條手臂+一對雙馬尾，完事那大鐵球前後左右各長著一張臉，每張臉表情還不一樣，跟喜怒哀樂四大面具掛那似的……
「你們小隊的最後一個成員就長這樣？」阿爾托莉雅驚叫起來，但這孩子心還挺善良，憋了半天支支吾吾，「這也太……呃……嗯……就是有點……」
「丑。」莉雅無情開口。
「很醜。」大壯隨後跟上。
「特別丑。」楊柳默默跟團。
「丑得爆炸。」方九最後補刀。
「你們夠了啊！」
小潘左邊那張怒臉一下轉了過來，接著掄起機械臂一個個指過去，「我這是還沒完全出生！造型奇特點情有可原，再說了大壯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我稜角分明。」大壯在這方面特有自信，「不客氣地說，在我們族群里，我是名副其實的大帥石頭。」
方九心想還真是。
雖然沒專門提過，但方九記得有幾次去暗紋礦石管理局做客，坐車的時候道路旁總有石頭在蹦躂——之前不知道咋回事，現在懂了，應該是大壯顏值粉組團來了。
「哎不跟你們說這些！」小潘自知不敵，只好擺手甩開話題，一轉頭看向阿爾托莉雅，「話說這小不點誰啊？」
「剛上船的新住客。」方九介紹道，「她叫阿爾托莉雅，她的事之後再跟你細說。」
「哦。」
小潘眨眨眼，上下打量著阿爾托莉雅，「跟洛龐有關吧？」
阿爾托莉雅一下愣住，完全沒想到面前這台造型奇葩的機器人能輕易看出自己的身份。
方九在旁笑了笑，小潘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502小隊成員，聯想能力肯定不差。
不過她這次還真是說到點子上了。
「我們過來就是要聊聊那位洛龐的事。」方九直接切入主題，隨手搓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小潘，在我們外出的這段時間，你調查過萬機之主的內部數據了吧？」
小潘挑了挑機械眉，「沒查全，七八成左右。」
「很好，那我問你——」方九點了點頭，突然擺正神色，「萬機之主有沒有想過要脫離機體？」
小潘有些意外。
顯然她沒想到方九會問這個問題。
她重新調查確認內部記錄，接著眼睛一亮，「好像……是有的。」
「大概在什麼時候？」
「很多，很頻繁。」小潘說道，「萬機之主，或者說與萬機之主那台機器融為一體的那道意識，它不止一次想要離開機體，但因為種種原因每次都失敗了。」
方九露出瞭然的表情：「我想也是，它肯定還是沒有忘記。」
阿爾托莉雅在旁靜靜聽著，最初有點聽不太懂，直到聽見融合機器的意識後，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眼睛慢慢瞪大，仿佛明白了什麼，「等等，你們剛才說的難道是……」
「是洛龐靈魂的去向。」
方九平靜地說著，有些唏噓感慨地嘆出口氣，「作為創造者，它從來沒有忘記你們，從一開始它就打算讓你們這場夢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