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倒霉蛋這一塊
雪白的劍雨滂沱而下。
光劍砸落的轟鳴代替雷聲，震耳欲聾，激烈如麻。
來自黃昏之神的餘威化作利刃在街道肆虐，無情撕扯著虛境中的一切，比先前更激烈的暴雨傾瀉而下，眾人前方一片暴白，賜福凝成的黑傘在風雨間晃動飄搖，完全看不清路面，只能依照阿爾托莉雅的指示摸「白」前進。
半透明的幻影時常從暴雨中出現，這些文明載體在暴雨中行動自如，仿佛無窮無盡，如瘋狂的屍潮般向眾人逼近。
簡國主側身避開幻影的撲擊，卻因動作太大險些被晃出黑傘範圍，在邊緣位置急停剎車後，她迅速抬起手指，兩顆混凝土鐵拳拔地而起，瞄準旁側的兩道文明載體，將它們轟飛出去。
其他陸玲們不再吝嗇精力，各自使出渾身解數，儘量清空黑傘下方的安全區，在這場仿佛永無止境的暴雨中前進。
「這些文明載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季薇躲開兩名文明載體的夾擊，扭頭大喊，「它們為什麼會在城市裡循環？現在又為什麼會跑過來攻擊我們？」
貝塔維持靈能最大輸出，將阿爾托莉雅托舉到半空，保護她的安危，「解釋一下，黃昏之神！」
「因為守夢人組織里出現了叛亂！」阿爾托莉雅提起這段過去時，表情有些複雜，「在我【死亡】後，我開始腐爛，就連意識都不再清醒，這時我意識到，我無法再繼續守護這座寶庫。」
「於是為了保護寶庫不被入侵，我分出部分神格，創造出十二位守夢人，加拉哈德就是其中之一。」
「一開始一切都在按我的預想進行，十二位守夢人恪守信條，遵循我的教導和指引，管控和守護這座裝載無數文明的藏寶庫，直到那一天……」
此前陸玲就已聽過阿爾托莉雅的嘀咕，眼底露出瞭然：「加拉哈德背叛了守夢人組織？」
阿爾托莉雅重重點頭，言語裡帶著唏噓，「加拉哈德曾是我虔誠的信徒，但他卻在暗地裡策劃了一場叛亂——這場叛亂在虛境中持續了長達數百年的思想時間之久，最後是加拉哈德取得了勝利，剩下的十一名守夢人全部被他所殺，而他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這座寶庫，以及我的神格。」
簡國主聞言挑了挑眉，「由你親自創造的守夢人就這麼……全死了？」
不等阿爾托莉雅開口，旁邊正在跟三道文明載體糾纏的格拉萊維就跟了一句：「全死了，加拉哈德用了一些未知的手段來抹除昔日的夥伴，包括高文、蘭斯洛特、貝德維爾在內的十一名守夢人集體死亡，連靈魂的殘渣都被放逐出了虛境。」
阿爾托莉雅意外地看向那隻海星：「你居然知道這些？」
「書架上有。」格拉萊維柔軟的身體在敵群中來去自如，不緊不慢道，「我調查過這座寶庫邊緣的書架，上面確實有一些關於守夢人的記錄——可惜時間不夠，我只了解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阿爾托莉雅眨了眨眼，盯著格拉萊維看了幾秒。
然後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叛亂的起點始於一場宴會，在宴會之上，加拉哈德決定先對蘭斯洛特下手，儘管蘭斯洛特是他的摯友親朋，但彼時的加拉哈德已經決心背叛，他必須先處理這位對自己了解甚深的好友，於是……」
阿爾托莉雅開始詳細講述那場大叛亂的故事。
方九至始至終沒咋吭聲。
他就跟個局外人看客似的，專心聽阿爾托莉雅講故事，時不時再偷窺兩眼陸玲天團的心理活動。
然後他就感到另一邊的身體在震動，耳邊還迴蕩著熟悉的叫喊聲。
方九馬上從虛境視角里切換回現實。
結果剛一回到自己的身體，他就看到四周環境變了樣。
廢墟平台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納米合金鑄成的圍牆。
牆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靈能貼膜，陸玲天團的肉身團聚在圍牆中央，莉雅等人站在邊緣，負責對圍牆破洞進行維修。
牆外是狂風暴雨般的轟鳴，仿佛牆壁另一端正在被五百台打樁機高速轟擊，悶沉的隆隆聲不絕於耳。
「媽了個歐耶巴扎黑的——」
莉雅火急火燎地操控納米蟲修復牆壁裂縫，手上沒停嘴上也沒停，「這玩意沒完了是吧？從剛才開始發射到現在，射不乾淨的？」
楊柳蹲在旁邊啃著黃瓜，小嘴嘀咕：「莉雅姐你說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莉雅猛地回頭，戳了戳楊柳的腦袋，「你最近跟小潘走遠點啊，你已經有點被那些下流想法影響的趨勢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全懂了。」楊柳嘟囔著嘴，「到底誰下流……」
莉雅表情一變，剛想找個角度辯駁，就看見原本癱在地上不動的方九站了起來。
「我去你回來啦！」莉雅眼睛唰地就亮起來，跟星星似的，「你們裡面折騰完啦？」
「還沒，但是快了。」
方九晃了晃腦袋，抹去回歸現實後的不適應感，接著指了指不斷發震的合金牆壁，「咋回事啊這？」
這回輪到莉雅吃驚了，「你不知道？從十幾分鐘前那座圖書館就一直在往外飆光劍啊！一開始頻率還挺正常，後來越射越多，這會兒跟nm發光刺蝟似的。」
方九聞言挑了挑眉，「具體怎麼個事，讓我看看。」
莉雅也不含糊，大手一招，手搓出一道虛擬光幕。
光幕閃爍兩下，以牆壁上的納米蟲為視角，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現實層面，空域某處。
倒懸的大圖書館已然化作純白的烈陽，光劍肆無忌憚地向外飛射，撕碎懸浮的廢墟，破壞行進路徑上的一切。
莉雅的納米合金城牆加上大壯的靈能護罩，也只能勉強抵擋光劍轟炸——就這莉雅都還得每時每刻繃緊神經，修復隨時可能出現的裂縫。
方九看著無可計量的光劍化作白光，如流星般劃遠，嘖嘖稱奇之餘，突然想起什麼，「話說咱們這地方在空域裡算偏遠嗎？」
莉雅沒聽懂：「什麼叫偏遠不偏遠的？」
「就是說附近有沒有星堡根據地，前線研究所啥的。」方九指了指滿屏幕的飛劍，「我尋思這玩意到處亂飛不會鬧出啥意外吧？」
「應該不會……吧。」莉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不確定，「這地方我來的時候就觀察過，離相位龍族挺遠的，可能就離無序者近點，但也只是相對較近，實際距離很遠，他們不至於這麼倒霉。」
「你確定？」
「嗯，99%吧。」
莉雅雙手抱胸想了想，笑了一下，「除非有跟羅賓漢一樣的超級倒霉蛋，不然不會正好跟這些光劍撞上的。」
……
空域某處。
一艘小型飛艦在無序者領地外圍執行巡邏任務。
無序者戰敗後，前指揮官諾克斯被革職，發配到領地邊疆，以巡邏邊境作為勞動改造項目，服刑251年。
諾克斯對此沒有意見，畢竟他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蹟。
「幸虧那支小隊的隊長放了我一馬。」
回想起那天的場景，諾克斯在駕駛座上唏噓感慨，「沒想到對方搖身一變成我們最高領導了，真是世事難預料。」
惹了最高領導還跟對方發生過武力衝突，最後不僅沒死還在這混了個邊疆巡邏的職位——就這段經歷諾克斯能吹一輩子。
結果現在不用擔心打仗，也不用擔心被革職，鐵飯碗包吃包住，活得那叫一個舒適放鬆。
「哎呀，真是鴻運當頭，這人果然不可能一直倒霉。」
諾克斯笑呵呵地說著，準備再巡邏最後一圈就回去交接班。
一團微微的白光從眼角餘光里冒了出來。
「啥玩意？」
諾克斯一回頭。
五六把光劍劃破天空，在他面前無限放大，直挺挺地刺向巡邏艦船。
看到這一幕，諾克斯先是一愣，然後意識到自己躲不開後，釋懷地笑了。
「哈哈，你媽了個——」
光劍砸落的轟鳴代替雷聲，震耳欲聾，激烈如麻。
來自黃昏之神的餘威化作利刃在街道肆虐，無情撕扯著虛境中的一切，比先前更激烈的暴雨傾瀉而下，眾人前方一片暴白，賜福凝成的黑傘在風雨間晃動飄搖，完全看不清路面，只能依照阿爾托莉雅的指示摸「白」前進。
半透明的幻影時常從暴雨中出現，這些文明載體在暴雨中行動自如，仿佛無窮無盡，如瘋狂的屍潮般向眾人逼近。
簡國主側身避開幻影的撲擊，卻因動作太大險些被晃出黑傘範圍，在邊緣位置急停剎車後，她迅速抬起手指，兩顆混凝土鐵拳拔地而起，瞄準旁側的兩道文明載體，將它們轟飛出去。
其他陸玲們不再吝嗇精力，各自使出渾身解數，儘量清空黑傘下方的安全區，在這場仿佛永無止境的暴雨中前進。
「這些文明載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季薇躲開兩名文明載體的夾擊，扭頭大喊，「它們為什麼會在城市裡循環？現在又為什麼會跑過來攻擊我們？」
貝塔維持靈能最大輸出，將阿爾托莉雅托舉到半空，保護她的安危，「解釋一下，黃昏之神！」
「因為守夢人組織里出現了叛亂！」阿爾托莉雅提起這段過去時，表情有些複雜，「在我【死亡】後，我開始腐爛，就連意識都不再清醒，這時我意識到，我無法再繼續守護這座寶庫。」
「於是為了保護寶庫不被入侵，我分出部分神格，創造出十二位守夢人，加拉哈德就是其中之一。」
「一開始一切都在按我的預想進行，十二位守夢人恪守信條，遵循我的教導和指引，管控和守護這座裝載無數文明的藏寶庫，直到那一天……」
此前陸玲就已聽過阿爾托莉雅的嘀咕，眼底露出瞭然：「加拉哈德背叛了守夢人組織？」
阿爾托莉雅重重點頭，言語裡帶著唏噓，「加拉哈德曾是我虔誠的信徒，但他卻在暗地裡策劃了一場叛亂——這場叛亂在虛境中持續了長達數百年的思想時間之久，最後是加拉哈德取得了勝利，剩下的十一名守夢人全部被他所殺，而他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這座寶庫，以及我的神格。」
簡國主聞言挑了挑眉，「由你親自創造的守夢人就這麼……全死了？」
不等阿爾托莉雅開口，旁邊正在跟三道文明載體糾纏的格拉萊維就跟了一句：「全死了，加拉哈德用了一些未知的手段來抹除昔日的夥伴，包括高文、蘭斯洛特、貝德維爾在內的十一名守夢人集體死亡，連靈魂的殘渣都被放逐出了虛境。」
阿爾托莉雅意外地看向那隻海星：「你居然知道這些？」
「書架上有。」格拉萊維柔軟的身體在敵群中來去自如，不緊不慢道，「我調查過這座寶庫邊緣的書架，上面確實有一些關於守夢人的記錄——可惜時間不夠，我只了解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阿爾托莉雅眨了眨眼，盯著格拉萊維看了幾秒。
然後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叛亂的起點始於一場宴會，在宴會之上，加拉哈德決定先對蘭斯洛特下手，儘管蘭斯洛特是他的摯友親朋，但彼時的加拉哈德已經決心背叛，他必須先處理這位對自己了解甚深的好友，於是……」
阿爾托莉雅開始詳細講述那場大叛亂的故事。
方九至始至終沒咋吭聲。
他就跟個局外人看客似的，專心聽阿爾托莉雅講故事，時不時再偷窺兩眼陸玲天團的心理活動。
然後他就感到另一邊的身體在震動，耳邊還迴蕩著熟悉的叫喊聲。
方九馬上從虛境視角里切換回現實。
結果剛一回到自己的身體，他就看到四周環境變了樣。
廢墟平台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納米合金鑄成的圍牆。
牆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靈能貼膜，陸玲天團的肉身團聚在圍牆中央，莉雅等人站在邊緣，負責對圍牆破洞進行維修。
牆外是狂風暴雨般的轟鳴，仿佛牆壁另一端正在被五百台打樁機高速轟擊，悶沉的隆隆聲不絕於耳。
「媽了個歐耶巴扎黑的——」
莉雅火急火燎地操控納米蟲修復牆壁裂縫，手上沒停嘴上也沒停，「這玩意沒完了是吧？從剛才開始發射到現在，射不乾淨的？」
楊柳蹲在旁邊啃著黃瓜，小嘴嘀咕：「莉雅姐你說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莉雅猛地回頭，戳了戳楊柳的腦袋，「你最近跟小潘走遠點啊，你已經有點被那些下流想法影響的趨勢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全懂了。」楊柳嘟囔著嘴，「到底誰下流……」
莉雅表情一變，剛想找個角度辯駁，就看見原本癱在地上不動的方九站了起來。
「我去你回來啦！」莉雅眼睛唰地就亮起來，跟星星似的，「你們裡面折騰完啦？」
「還沒，但是快了。」
方九晃了晃腦袋，抹去回歸現實後的不適應感，接著指了指不斷發震的合金牆壁，「咋回事啊這？」
這回輪到莉雅吃驚了，「你不知道？從十幾分鐘前那座圖書館就一直在往外飆光劍啊！一開始頻率還挺正常，後來越射越多，這會兒跟nm發光刺蝟似的。」
方九聞言挑了挑眉，「具體怎麼個事，讓我看看。」
莉雅也不含糊，大手一招，手搓出一道虛擬光幕。
光幕閃爍兩下，以牆壁上的納米蟲為視角，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現實層面，空域某處。
倒懸的大圖書館已然化作純白的烈陽，光劍肆無忌憚地向外飛射，撕碎懸浮的廢墟，破壞行進路徑上的一切。
莉雅的納米合金城牆加上大壯的靈能護罩，也只能勉強抵擋光劍轟炸——就這莉雅都還得每時每刻繃緊神經，修復隨時可能出現的裂縫。
方九看著無可計量的光劍化作白光，如流星般劃遠，嘖嘖稱奇之餘，突然想起什麼，「話說咱們這地方在空域裡算偏遠嗎？」
莉雅沒聽懂：「什麼叫偏遠不偏遠的？」
「就是說附近有沒有星堡根據地，前線研究所啥的。」方九指了指滿屏幕的飛劍，「我尋思這玩意到處亂飛不會鬧出啥意外吧？」
「應該不會……吧。」莉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不確定，「這地方我來的時候就觀察過，離相位龍族挺遠的，可能就離無序者近點，但也只是相對較近，實際距離很遠，他們不至於這麼倒霉。」
「你確定？」
「嗯，99%吧。」
莉雅雙手抱胸想了想，笑了一下，「除非有跟羅賓漢一樣的超級倒霉蛋，不然不會正好跟這些光劍撞上的。」
……
空域某處。
一艘小型飛艦在無序者領地外圍執行巡邏任務。
無序者戰敗後，前指揮官諾克斯被革職，發配到領地邊疆，以巡邏邊境作為勞動改造項目，服刑251年。
諾克斯對此沒有意見，畢竟他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蹟。
「幸虧那支小隊的隊長放了我一馬。」
回想起那天的場景，諾克斯在駕駛座上唏噓感慨，「沒想到對方搖身一變成我們最高領導了，真是世事難預料。」
惹了最高領導還跟對方發生過武力衝突，最後不僅沒死還在這混了個邊疆巡邏的職位——就這段經歷諾克斯能吹一輩子。
結果現在不用擔心打仗，也不用擔心被革職，鐵飯碗包吃包住，活得那叫一個舒適放鬆。
「哎呀，真是鴻運當頭，這人果然不可能一直倒霉。」
諾克斯笑呵呵地說著，準備再巡邏最後一圈就回去交接班。
一團微微的白光從眼角餘光里冒了出來。
「啥玩意？」
諾克斯一回頭。
五六把光劍劃破天空，在他面前無限放大，直挺挺地刺向巡邏艦船。
看到這一幕，諾克斯先是一愣，然後意識到自己躲不開後，釋懷地笑了。
「哈哈，你媽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