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橙色現實（四）
對於現狀，小潘只理解了一部分。
比如包括方九在內，眾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虛假現實】之中。
過往的遭遇則被抹去，變成類似夢境般虛無縹緲的存在，會被他們逐漸淡忘。
但如果說這只是一場幻境，小潘又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太真實了。
不管是楊柳還是大壯，亦或者是方九，都在經歷絕對真實的現實，不只是「幻境」那麼簡單。
更奇怪的是……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唯獨小潘被獨立出來，沒有被橙色現實拉入其中。
她猜測肯定跟面前的【原型】有關。
……
面對潘朵彌爾拉的提問，巨大的機械金屬球體輕輕顫動起來。
它的結構在轉動，像圓形的魔方般變化，金屬摩擦的噪音不斷響起，激烈地刺激著小潘的捕聲裝置。
小潘不禁皺起眉頭，接著聽到機體內部傳來一陣狂風般的呼嘯，以及遙遠而混亂的低吟。
一連串錯亂的字符和音節被蠻橫地灌進腦海。
她立刻拉高算力，開始重新排列這些混亂的碎片，將它們拼組成完整的語句。
「【橙之心】……代表……變化。」
是正常的語言！
潘朵彌爾拉眼睛一亮，急忙盤腿坐好，繼續問道：「變化是啥意思？」
【原型】則繼續變形，用錯亂的音節和混亂的信息傳達真相。
「時間、空間、現實、記憶，存在……都會……變化。」它的傳遞速度很慢，金屬摩擦的噪音卻很響，而且斷斷續續，「【橙之心】……嶄新……現實，直接……覆蓋。」
小潘聞言一愣，自己試著理解了一下，疑惑道：「橙之心會創造新的現實？覆蓋原有的現實？」
「對。」
「那不無敵了嗎？！」
「但是……【橙之心】……不完全。」
【原型】結構摩擦的動作僵硬而生澀，像是數百萬年不曾運行過，「它……不完整，無法……直接……覆蓋，必須……【始源真主】……偉力……」
「始源真主，你說領導啊？」小潘眨了眨眼，「意思是要藉助領導的偉力，才能完成覆蓋？」
「對。」
原型機頓了頓，繼續僵硬地開口：「始源真主……認知修改，一旦……完全接受……橙色現實，世界繭……都會……被覆蓋。」
聽著原型機卡殼般的回答，小潘轉過頭，看向遠方屏幕里的方九。
他正在與新出現的異常戰鬥，而維多利亞則站在他旁邊，像最貼心最靠譜的夥伴一樣進行協助。
小潘猛地驚醒過來！
「臥槽這壞娘們！」她當場深吸一口涼氣，「哎不是，我剛才也就隨口一說，合著她是真的想把領導給牛走啊？！」
話一說完小潘就又反應過來，「不對，現在領導還沒有完全相信這份【橙色現實】嗎？我看他過得好像挺愜意。」
原型機很快給出答覆：「始源真主仍然……疑惑，但……越來越久……接受……可能性……越來越高，其他人……也一樣……會被……取代。」
「我勒個……」
潘朵彌爾拉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過往被取代，就意味著現實也會被改變。
楊柳和大壯將不會被稱為502小隊的成員，前者會在實驗與被實驗中度過餘生，後者要麼死在空域探索的任務中，要麼永遠被囚禁在地底世界不得翻身。
如果沒有方九，沒有502小隊……他們的結局就本該如此。
話說回來，莉雅呢？
潘朵彌爾拉環顧四周，意外地沒有發現莉雅沉浸在橙色現實中的畫面。
她沉默片刻，決定先詢問自己的問題：「為什麼我沒有進入橙色現實？」
「因為……你是我。」
原型機的回答簡單而明確：「驅動橙色……需要……我……你是我……所以……不受影響。」
小潘聽完臉色變得相當難看，「意思是驅動橙色現實需要你來耗能，但是因為我是以你為原型製造出來的，所以橙色現實沒有判定到我身上？」
原型機：「對。」
小潘猛地翻了個白眼，「哎喲我去跟你說話真tm費勁……」
原型機：「……」
原型機：「對……不……起。」
小潘：「……」
咋說呢，小潘也是頭次被自己道歉，再加上對方這態度，反而給她整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原地收拾了一下心情，接著認真思考起來。
情況大致理清楚了。
維多利亞這個老娘們似乎打算取代莉雅，用橙色現實覆蓋過去的現實，進而把包括莉雅在內的502小隊全員從新現實中抹去。
幸運的是，小潘由於身份的特殊性，正好沒有被拉進橙色現實中。
她是唯一能自由行動的人，必須得想想辦法。
潘朵彌爾拉盤腿坐下，認真地思考起來，用手摩擦下巴，像方九還有莉雅那樣思考。
這種「請神上身」般的動作仿佛真有奇效，小潘很快就想到了什麼，激動地抬起頭：「哎！你剛才說驅動橙色的耗能由你提供，那是不是只要你啪地一下關機，橙色現實就會自動消失？」
「不行。」原型機說道，「橙色……有慣性，至少……四到五年。」
應該是說關機後，橙色現實還會持續四到五年。
「那不行那不行。」小潘急忙搖頭，飛快說道，「四五年時間太久了，有沒有更快更乾脆的解決辦法？」
「有。」
原型機的回答還是錯亂無序，而且十分卡頓：「你和我……外部衝擊……橙色現實……破綻……」
又是支離破碎的語言。
小潘皺起眉頭，努力嘗試理解，「我跟你在外部發動攻擊，讓橙色現實暴露破綻，進而讓裡面的人反應過來這是假的……是這麼個意思不？」
原型機：「啊，對。」
果然還是好費勁。
小潘無奈嘆氣，從地上起身，一臉躍躍欲試，臉上洋溢著明顯的好大喜功：「那還說啥了？直接開干！難得還有我潘朵彌爾拉當救世主的時候——小潘我呀，要來拯救世界咯！」
原型機沒有說話。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潘朵彌爾拉，接著說了一句：「但是……代價……」
小潘正興奮地掄著胳膊做準備動作呢，聽到原型機開口，臉上帶著笑容回頭：「你說啥？」
原型機：「外部衝擊……維多利亞……發現你……」
小潘呆滯兩秒：「啥意思？發起外部衝擊的話，維多利亞會發現我？」
「對。」
「然後呢？」
面對小潘的提問，原型機沉默了兩秒，隨後用簡單而流暢的話語說道：「你會死。」
潘朵彌爾拉的笑容瞬間僵硬：「哎？」
比如包括方九在內，眾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虛假現實】之中。
過往的遭遇則被抹去，變成類似夢境般虛無縹緲的存在，會被他們逐漸淡忘。
但如果說這只是一場幻境，小潘又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太真實了。
不管是楊柳還是大壯，亦或者是方九，都在經歷絕對真實的現實，不只是「幻境」那麼簡單。
更奇怪的是……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唯獨小潘被獨立出來，沒有被橙色現實拉入其中。
她猜測肯定跟面前的【原型】有關。
……
面對潘朵彌爾拉的提問，巨大的機械金屬球體輕輕顫動起來。
它的結構在轉動，像圓形的魔方般變化，金屬摩擦的噪音不斷響起，激烈地刺激著小潘的捕聲裝置。
小潘不禁皺起眉頭，接著聽到機體內部傳來一陣狂風般的呼嘯，以及遙遠而混亂的低吟。
一連串錯亂的字符和音節被蠻橫地灌進腦海。
她立刻拉高算力，開始重新排列這些混亂的碎片，將它們拼組成完整的語句。
「【橙之心】……代表……變化。」
是正常的語言！
潘朵彌爾拉眼睛一亮，急忙盤腿坐好，繼續問道：「變化是啥意思？」
【原型】則繼續變形，用錯亂的音節和混亂的信息傳達真相。
「時間、空間、現實、記憶，存在……都會……變化。」它的傳遞速度很慢，金屬摩擦的噪音卻很響，而且斷斷續續，「【橙之心】……嶄新……現實，直接……覆蓋。」
小潘聞言一愣，自己試著理解了一下，疑惑道：「橙之心會創造新的現實？覆蓋原有的現實？」
「對。」
「那不無敵了嗎？！」
「但是……【橙之心】……不完全。」
【原型】結構摩擦的動作僵硬而生澀，像是數百萬年不曾運行過，「它……不完整，無法……直接……覆蓋，必須……【始源真主】……偉力……」
「始源真主，你說領導啊？」小潘眨了眨眼，「意思是要藉助領導的偉力，才能完成覆蓋？」
「對。」
原型機頓了頓，繼續僵硬地開口：「始源真主……認知修改，一旦……完全接受……橙色現實，世界繭……都會……被覆蓋。」
聽著原型機卡殼般的回答，小潘轉過頭，看向遠方屏幕里的方九。
他正在與新出現的異常戰鬥，而維多利亞則站在他旁邊，像最貼心最靠譜的夥伴一樣進行協助。
小潘猛地驚醒過來！
「臥槽這壞娘們！」她當場深吸一口涼氣，「哎不是，我剛才也就隨口一說，合著她是真的想把領導給牛走啊？！」
話一說完小潘就又反應過來，「不對，現在領導還沒有完全相信這份【橙色現實】嗎？我看他過得好像挺愜意。」
原型機很快給出答覆：「始源真主仍然……疑惑，但……越來越久……接受……可能性……越來越高，其他人……也一樣……會被……取代。」
「我勒個……」
潘朵彌爾拉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過往被取代，就意味著現實也會被改變。
楊柳和大壯將不會被稱為502小隊的成員，前者會在實驗與被實驗中度過餘生，後者要麼死在空域探索的任務中，要麼永遠被囚禁在地底世界不得翻身。
如果沒有方九，沒有502小隊……他們的結局就本該如此。
話說回來，莉雅呢？
潘朵彌爾拉環顧四周，意外地沒有發現莉雅沉浸在橙色現實中的畫面。
她沉默片刻，決定先詢問自己的問題：「為什麼我沒有進入橙色現實？」
「因為……你是我。」
原型機的回答簡單而明確：「驅動橙色……需要……我……你是我……所以……不受影響。」
小潘聽完臉色變得相當難看，「意思是驅動橙色現實需要你來耗能，但是因為我是以你為原型製造出來的，所以橙色現實沒有判定到我身上？」
原型機：「對。」
小潘猛地翻了個白眼，「哎喲我去跟你說話真tm費勁……」
原型機：「……」
原型機：「對……不……起。」
小潘：「……」
咋說呢，小潘也是頭次被自己道歉，再加上對方這態度，反而給她整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原地收拾了一下心情，接著認真思考起來。
情況大致理清楚了。
維多利亞這個老娘們似乎打算取代莉雅，用橙色現實覆蓋過去的現實，進而把包括莉雅在內的502小隊全員從新現實中抹去。
幸運的是，小潘由於身份的特殊性，正好沒有被拉進橙色現實中。
她是唯一能自由行動的人，必須得想想辦法。
潘朵彌爾拉盤腿坐下，認真地思考起來，用手摩擦下巴，像方九還有莉雅那樣思考。
這種「請神上身」般的動作仿佛真有奇效，小潘很快就想到了什麼，激動地抬起頭：「哎！你剛才說驅動橙色的耗能由你提供，那是不是只要你啪地一下關機，橙色現實就會自動消失？」
「不行。」原型機說道，「橙色……有慣性，至少……四到五年。」
應該是說關機後，橙色現實還會持續四到五年。
「那不行那不行。」小潘急忙搖頭，飛快說道，「四五年時間太久了，有沒有更快更乾脆的解決辦法？」
「有。」
原型機的回答還是錯亂無序，而且十分卡頓：「你和我……外部衝擊……橙色現實……破綻……」
又是支離破碎的語言。
小潘皺起眉頭，努力嘗試理解，「我跟你在外部發動攻擊，讓橙色現實暴露破綻，進而讓裡面的人反應過來這是假的……是這麼個意思不？」
原型機：「啊，對。」
果然還是好費勁。
小潘無奈嘆氣，從地上起身，一臉躍躍欲試，臉上洋溢著明顯的好大喜功：「那還說啥了？直接開干！難得還有我潘朵彌爾拉當救世主的時候——小潘我呀，要來拯救世界咯！」
原型機沒有說話。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潘朵彌爾拉，接著說了一句：「但是……代價……」
小潘正興奮地掄著胳膊做準備動作呢，聽到原型機開口，臉上帶著笑容回頭：「你說啥？」
原型機：「外部衝擊……維多利亞……發現你……」
小潘呆滯兩秒：「啥意思？發起外部衝擊的話，維多利亞會發現我？」
「對。」
「然後呢？」
面對小潘的提問，原型機沉默了兩秒，隨後用簡單而流暢的話語說道：「你會死。」
潘朵彌爾拉的笑容瞬間僵硬：「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