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恭喜
這是莉雅在習慣性掃描的過程中，意外發現的「巧合」。
三台【鐵匠】之間有諸多設計可以相互嵌合，仿佛渾然一體，讓莉雅產生了「這仨玩意會不會本來就是一個」的想法。
當然這只是個想法，你要問莉雅是不是百分百確定，她只能告訴你，最多只有五成自信。
但是想著失敗了也沒關係，如果整了個爛活就在方九頭上撒潑打滾讓他死亡回溯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至於為啥是死亡回溯而不是左手回溯，這是因為在陸玲和季薇面前，莉雅丟不起這個人。
還好，這次莉雅的猜想是正確的——她不用撒潑打滾了。
「呼——」
眼看猜想正確，莉雅悄悄鬆了口氣，臉上卻還是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淡淡道：「它們本身是一台機械巨構，只是由於某種原因而分散解體……」
方九算是看明白了：「在解體後，它的不同部位被不同的文明撿走，變成了【鐵匠】？」
莉雅點頭：「就是這樣。」
「但是這玩意是用來幹嘛的？」小潘之前沒咋吭聲，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刷存在感，「誰沒事會在空域搓這麼大個機械裝置？」
這句話一出口，方九腦子裡馬上蹦出來個人影：「維多利亞？」
「我也想到了她。」莉雅兩手一攤，「但這次跟她真沒啥關係——維多利亞的技術我在楊柳的變祖器上見過，跟這款【大鐵匠】的核心技術明顯不同。」
季薇從剛剛開始就聽著一愣愣的，這會兒更是直接聽到個新詞：「什麼變祖器？」
「相位龍族的那棵白箱之樹。」陸玲在旁邊嘆了口氣，「因為樹上掛著龍蛋伺服器，蛋里會不定期生出楊柳的祖宗，所以被簡稱為變祖器……行了別這麼看著我，我第一遍聽的時候也覺得他們在說夢話。」
季薇使勁尋思了幾秒，最後放棄思考，決定回去以後花個幾天時間全力研究剛才那段話……
方九則更關心這座【大鐵匠】的作用，「原理和創造者咱們先不管，這玩意既然都三合一，變成二星鐵匠，那是不是有啥新功能解鎖？或者性能比以前暴增十倍？」
「新功能啥的還得再研究研究，但性能肯定是增加了不少。」
莉雅說著主動飛了出來，來到大鐵匠身邊，依舊從屁股後面掏出根數據線，啪一下插進鐵匠的某個連接口。
她將此前從雅莉絲那裡得到的演算數據傳輸進去，同時把自己新身體的設計圖紙也一併交付給它。
在反覆確認新身體的設計圖和容器演算法無誤後，莉雅深深地吸了口氣，朝大鐵匠側面的某個材料進貨口一指，「方九，把我們準備好的材料丟進去。」
方九立刻上前，抬起右手，瞬發一個相位展開直連空域飛船的倉庫。
倉庫內的小姬器人們看見是真主大人的相位展開，連忙哼哧哼哧地跑動起來，搬起倉庫內的各項儲備材料，像填煤似的一股腦地丟進相位空間另一端的大鐵匠進貨口。
剛冷靜下來的季薇突然就愣住，手裡的奶茶都差點掉地上。
就連旁邊早已習慣502小隊風格的陸玲都沒忍住挑了挑眉，僵了兩秒轉過頭：「這不對吧……？」
「咋了？」方九一邊維持相位展開，一邊好奇地眨了下眼，「這招你們不是早就見過嗎？」
「我不是說相位展開。」
季薇指了指那不斷從飛船倉庫里倒騰下來的各種材料——大量稀有金屬、隕石碎片、疑似利維坦的觸腕血肉、相位王八的龜殼、上百節不明生物的碎骨、龍的翅膀翼膜若干、數量無法估量的納米蟲、色彩繽紛的花粉、正在尖叫的茄子、一些方方正正的建築方塊、酸蝕性液體、高溫液態火、大量明顯從暗紋礦石身上掰下來的礦石碎片，還有一些造艦隊時留下的臍帶水晶……
陸玲起碼還是肉體之軀，眼睛裡沒有自帶分析系統。
但季薇的機械義眼可是把這些材料的構成看得清清楚楚，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做一具新身體要用這些材料？」
季薇明顯是不想吐槽的，但這次是真的有點沒忍住，「你們確定你們做的是身體，而不是……某種人工異常？」
方九一臉正經：「畢竟是給莉雅做的，想要鎖定她體內無數的可能性，用常規材料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這也太……」季薇皺起眉頭，「太過複雜，也太過龐大了。」
這話倒是真的。
小姬器人們仍在嘿咻嘿咻地搬運材料，而從飛船倉庫內可以模糊地看見，仍然還有大約四分之三的材料沒有搬運出來。
雖然只是給莉雅塑造一具類人大小的身體，但所需要消耗的材料卻足以塞滿一整個飛船倉庫。
光是材料的傾倒就花了半個小時。
這還是在小姬器人們個個都擁有起重機級腕力，超快搬運效率的前提下。
而事實證明【大鐵匠】也確實邪門，足以塞滿飛船倉庫的材料被【大鐵匠】悉數吞進體內，進貨口仿佛無底洞，絲毫沒有填滿的勢頭。
確認最後一份材料也被送進大鐵匠，方九收起相位空間，來到另一邊的莉雅身旁。
看著小東西在虛擬光幕里噼里啪啦地操作，方九反而有點緊張起來，「咋樣？這二星鐵匠能搓出來你的身體嗎？」
莉雅頭也不回地整理大鐵匠的數據，想了想，認真點頭：「可以搓，它能理解我的圖紙和算法。」
方九聞言鬆了口氣：「那耗時呢？」
「不確定。」莉雅繼續對著虛擬屏幕高速操作，眼裡閃著數據流的藍光，「我正在把我的算力外部接入它體內，這能極大程度加快它的鍛造速度——它的硬體非常強，但是軟體就差了點……好了！」
說完，莉雅眼睛一亮，手指飛快地按下某個按鈕。
下一秒，面前這台鋼鐵巨獸內部傳來刺耳的機械摩擦聲，和機械核心運作的隆隆嗡鳴。
大鐵匠頂部開始變形，像老式製造機般伸出四根煙囪，噴吐出某種灰黑色的嗆鼻煙霧，而裝甲表面和內層的機械臂逐漸加快搖動，整台機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完全進入鑄造狀態。
隨著「滴滴滴」的提示音，大鐵匠側面的鑄造屏幕畫面一閃。
一具明顯的少女輪廓從屏幕左側浮現出來，輪廓內部浮現出一個大大的【0%】，金黃色的進度色塊非常緩慢地從輪廓腳底開始，向上慢慢填充。
屏幕的右側，則是一個醒目的倒計時數字。
【12:35:12】
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所有人心中都鬆了口氣。
方九看了一眼旁邊呆滯愣住的莉雅，輕輕笑了笑。
「恭喜。」方九按了按掃地機器人的外殼，「你馬上就要有真正的身體了。」
三台【鐵匠】之間有諸多設計可以相互嵌合，仿佛渾然一體，讓莉雅產生了「這仨玩意會不會本來就是一個」的想法。
當然這只是個想法，你要問莉雅是不是百分百確定，她只能告訴你，最多只有五成自信。
但是想著失敗了也沒關係，如果整了個爛活就在方九頭上撒潑打滾讓他死亡回溯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至於為啥是死亡回溯而不是左手回溯，這是因為在陸玲和季薇面前，莉雅丟不起這個人。
還好，這次莉雅的猜想是正確的——她不用撒潑打滾了。
「呼——」
眼看猜想正確，莉雅悄悄鬆了口氣，臉上卻還是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淡淡道：「它們本身是一台機械巨構，只是由於某種原因而分散解體……」
方九算是看明白了：「在解體後，它的不同部位被不同的文明撿走，變成了【鐵匠】？」
莉雅點頭：「就是這樣。」
「但是這玩意是用來幹嘛的？」小潘之前沒咋吭聲，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刷存在感，「誰沒事會在空域搓這麼大個機械裝置？」
這句話一出口，方九腦子裡馬上蹦出來個人影：「維多利亞？」
「我也想到了她。」莉雅兩手一攤，「但這次跟她真沒啥關係——維多利亞的技術我在楊柳的變祖器上見過，跟這款【大鐵匠】的核心技術明顯不同。」
季薇從剛剛開始就聽著一愣愣的，這會兒更是直接聽到個新詞：「什麼變祖器？」
「相位龍族的那棵白箱之樹。」陸玲在旁邊嘆了口氣，「因為樹上掛著龍蛋伺服器，蛋里會不定期生出楊柳的祖宗，所以被簡稱為變祖器……行了別這麼看著我，我第一遍聽的時候也覺得他們在說夢話。」
季薇使勁尋思了幾秒，最後放棄思考，決定回去以後花個幾天時間全力研究剛才那段話……
方九則更關心這座【大鐵匠】的作用，「原理和創造者咱們先不管，這玩意既然都三合一，變成二星鐵匠，那是不是有啥新功能解鎖？或者性能比以前暴增十倍？」
「新功能啥的還得再研究研究，但性能肯定是增加了不少。」
莉雅說著主動飛了出來，來到大鐵匠身邊，依舊從屁股後面掏出根數據線，啪一下插進鐵匠的某個連接口。
她將此前從雅莉絲那裡得到的演算數據傳輸進去，同時把自己新身體的設計圖紙也一併交付給它。
在反覆確認新身體的設計圖和容器演算法無誤後，莉雅深深地吸了口氣，朝大鐵匠側面的某個材料進貨口一指，「方九，把我們準備好的材料丟進去。」
方九立刻上前，抬起右手，瞬發一個相位展開直連空域飛船的倉庫。
倉庫內的小姬器人們看見是真主大人的相位展開，連忙哼哧哼哧地跑動起來，搬起倉庫內的各項儲備材料，像填煤似的一股腦地丟進相位空間另一端的大鐵匠進貨口。
剛冷靜下來的季薇突然就愣住，手裡的奶茶都差點掉地上。
就連旁邊早已習慣502小隊風格的陸玲都沒忍住挑了挑眉，僵了兩秒轉過頭：「這不對吧……？」
「咋了？」方九一邊維持相位展開，一邊好奇地眨了下眼，「這招你們不是早就見過嗎？」
「我不是說相位展開。」
季薇指了指那不斷從飛船倉庫里倒騰下來的各種材料——大量稀有金屬、隕石碎片、疑似利維坦的觸腕血肉、相位王八的龜殼、上百節不明生物的碎骨、龍的翅膀翼膜若干、數量無法估量的納米蟲、色彩繽紛的花粉、正在尖叫的茄子、一些方方正正的建築方塊、酸蝕性液體、高溫液態火、大量明顯從暗紋礦石身上掰下來的礦石碎片，還有一些造艦隊時留下的臍帶水晶……
陸玲起碼還是肉體之軀，眼睛裡沒有自帶分析系統。
但季薇的機械義眼可是把這些材料的構成看得清清楚楚，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做一具新身體要用這些材料？」
季薇明顯是不想吐槽的，但這次是真的有點沒忍住，「你們確定你們做的是身體，而不是……某種人工異常？」
方九一臉正經：「畢竟是給莉雅做的，想要鎖定她體內無數的可能性，用常規材料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這也太……」季薇皺起眉頭，「太過複雜，也太過龐大了。」
這話倒是真的。
小姬器人們仍在嘿咻嘿咻地搬運材料，而從飛船倉庫內可以模糊地看見，仍然還有大約四分之三的材料沒有搬運出來。
雖然只是給莉雅塑造一具類人大小的身體，但所需要消耗的材料卻足以塞滿一整個飛船倉庫。
光是材料的傾倒就花了半個小時。
這還是在小姬器人們個個都擁有起重機級腕力，超快搬運效率的前提下。
而事實證明【大鐵匠】也確實邪門，足以塞滿飛船倉庫的材料被【大鐵匠】悉數吞進體內，進貨口仿佛無底洞，絲毫沒有填滿的勢頭。
確認最後一份材料也被送進大鐵匠，方九收起相位空間，來到另一邊的莉雅身旁。
看著小東西在虛擬光幕里噼里啪啦地操作，方九反而有點緊張起來，「咋樣？這二星鐵匠能搓出來你的身體嗎？」
莉雅頭也不回地整理大鐵匠的數據，想了想，認真點頭：「可以搓，它能理解我的圖紙和算法。」
方九聞言鬆了口氣：「那耗時呢？」
「不確定。」莉雅繼續對著虛擬屏幕高速操作，眼裡閃著數據流的藍光，「我正在把我的算力外部接入它體內，這能極大程度加快它的鍛造速度——它的硬體非常強，但是軟體就差了點……好了！」
說完，莉雅眼睛一亮，手指飛快地按下某個按鈕。
下一秒，面前這台鋼鐵巨獸內部傳來刺耳的機械摩擦聲，和機械核心運作的隆隆嗡鳴。
大鐵匠頂部開始變形，像老式製造機般伸出四根煙囪，噴吐出某種灰黑色的嗆鼻煙霧，而裝甲表面和內層的機械臂逐漸加快搖動，整台機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完全進入鑄造狀態。
隨著「滴滴滴」的提示音，大鐵匠側面的鑄造屏幕畫面一閃。
一具明顯的少女輪廓從屏幕左側浮現出來，輪廓內部浮現出一個大大的【0%】，金黃色的進度色塊非常緩慢地從輪廓腳底開始，向上慢慢填充。
屏幕的右側，則是一個醒目的倒計時數字。
【12:35:12】
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所有人心中都鬆了口氣。
方九看了一眼旁邊呆滯愣住的莉雅，輕輕笑了笑。
「恭喜。」方九按了按掃地機器人的外殼，「你馬上就要有真正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