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告別，告別
502小隊離開賜福神殿，乘坐飛龍，回到班恆小鎮。
得益於賜福神殿的善後處理，先前發生戰鬥的小鎮街區已恢復如初——破碎的地面重新變得整潔，被莉雅操控解體的重型裝甲碎片不見蹤影，碧藍澄澈的天空中再無神殿術士的影子，就連那幾位被楊柳連人帶門一腳踹飛，砸進燒烤店的巨魔士兵也早就被送回了治療室。
至於那間倒霉的燒烤店也恢復了原樣。
這會兒它的矮人老闆已經踩在凳子上開始給肉串灑香料了，味道老香老香，楊柳聞著流口水，兩眼冒光，方九沒辦法還給她買了大幾百串過了過嘴癮。
方九自己也從楊柳手裡順了一串，咬下一口，感受肉汁在嘴裡迸濺，同時環顧四周，內心感嘆不論是哪個文明的管理局，善後工作做得那都是一等一的強。
你看隔壁陸玲，住在那星球上的老百姓老遭罪了，隔三差五就是異常入侵，時不時太平洋還要空降個大魔方，又是山洪海嘯又是天災人禍的，結果到現在普通群眾都不知道管理局的存在。
不過代價也是有的，尤其是第三分區，大街上普通人隨便抓兩個出來，記憶消除次數都能往兩位數靠。
「管理局也不容易吶。」
方九低聲感慨一句。
正在忙著擼串的楊柳動作一頓，立馬好奇地扭頭：「啥？裡脊不濃郁？」
「你吃你的。」方九伸手給楊柳姑娘的腦袋掰正回去，還不忘提醒，「哎記得留幾串啊，買都買了，給洛薇瑟他們帶點。」
楊柳點點頭，開始分串串：「這串是我的，這串是他們的，這串是我的，這串是我的，這串還是我的……」
方九挑了挑眉，心想楊柳姑娘平時是個心善大姑娘，但在吃這方面還是有點護食。
想想也是，龍嘛，在傳統文化很容易和縱慾和貪念掛鉤。
雖然楊柳跟真正的龍差得還是挺多的。
心中想著些有的沒的，眾人重新回到洛薇瑟的宅邸。
這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黃昏從遠方山谷邊斜照過來，昏黃的街道上人影寥寥無幾。
洛薇瑟他們已從【海妖之歌】中甦醒過來，幾乎沒有先前那段時間的記憶，所以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直到502小隊回歸，洛薇瑟才急急忙忙地趕到莉雅面前，詢問這段時間他們去了哪裡。
莉雅當然沒有說明實情，隨便敷衍了兩句，接著就有點突然地開口。
「那什麼，爸，媽，我們可能要先離開一段時間。」
洛薇瑟表情明顯一怔：「今天就走？」
埃德蒙坐在桌旁，正在替女兒尼娜解開燒烤店的包裝袋，聽到這話後動作突然頓了一下，不禁向莉雅投去目光。
方九見此情形，馬上說道：「其實也不是那麼急……」
時間線檢索要花將近一周的時間。
檢索到最初的時間線後，方九眾人才會嘗試進入該時間線，尋找線索。
所以說是要離開，但最快也得再過幾天。
在時間線檢索完成前留在這裡，其實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然而莉雅的反應卻格外堅定：「今天就走。」
這句話一出口，502小隊全員，包括方九在內都感到有些意外。
方九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莉雅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方九便知道這是莉雅的選擇，於是沒有再去開口。
「今天……」
洛薇瑟有些不安地揉著手指，抬頭看了看虛擬光幕里的微微低著頭的莉雅，又看了看表情變化明顯的方九等人，眼裡閃過一抹瞭然。
大概是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複雜情況吧。
慢慢的，洛薇瑟眼中的驚訝轉變為理解和溫柔，嘴角也漸漸揚起一抹母親獨有的，對孩子寵溺的溫柔。
「我知道了。」洛薇瑟微微一笑，「需要帶點什麼東西出門嗎？」
「不用。」莉雅搖搖頭，「飛船上物資挺豐富的，吃的喝的都有。」
「是不是太著急了？」
埃德蒙把尼娜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表情複雜地來到莉雅面前，「再多住幾天吧，我才剛回來，還沒聽你說過以後的事，所以……」
埃德蒙的話還沒說完，洛薇瑟就開口打斷道：「需要送你們一程嗎？」
埃德蒙不禁看向洛薇瑟，在得到洛薇瑟的眼神示意後，選擇乖乖地閉上了嘴。
莉雅單手壓著魔法帽，腦袋越來越低，「不用了，我們回去很快的……」
洛薇瑟點點頭，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莉雅的身體抖了兩下，另一隻手也壓著魔法帽，頭已經低到讓人看不見表情了。
「要過段時間吧。」她的回答又輕又模糊，其中幾個咬字都有點發抖，「可能一個月，兩個月……什麼的，大概吧。」
埃德蒙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今天是第一次和莉雅見面，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就是能看出這個虛擬光幕里的女孩的心情。
他知道莉雅口中的一個月兩個月，並不是實話。
埃德蒙是如此，洛薇瑟當然也一樣。
她深深地凝望著莉雅，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牢牢印在心中，接著再次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我知道了。」
「那……」
「你在這裡等一下。」
說完，洛薇瑟轉身離開客廳。
廚房裡很快傳來擺弄包裝袋的簌簌聲。
過了十幾秒，洛薇瑟拎著一袋東西走了出來，交給莉雅。
莉雅表情古怪地接過一瞧，一下便愣住了。
袋子裡全是提前烤好的麵包，圓的方的，夾心的成片的，各種各樣的樣式都有，都被整齊地包裝起來，成堆地放進袋子裡。
「醒了之後看你們不在，我就想你們可能是出去了。」洛薇瑟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我想你們回來可能會餓，就自作主張烤了這些，不嫌棄的話就都帶著，路上吃，啊。」
莉雅不吭聲了。
她沉默地盯著袋子裡的麵包，想起自己昨天還跟洛薇瑟聊了一晚上，告訴了她自己喜歡吃的麵包種類。
沒想到洛薇瑟記得一點不差，明明她一晚上沒睡覺，聽著自己東聊西聊了那麼多，卻還是能記住這些瑣碎的細節。
忽然好難受。
莉雅想也不想，就這麼拎著袋子，一頭撞進洛薇瑟懷裡，像個孩子似的蹭來蹭去。
洛薇瑟見狀一愣，片刻後又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莉雅的機體外殼。
她輕輕打趣道：「多大的人了還這樣，不丟人啊？」
埃德蒙站在洛薇瑟身旁，也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的呢我的呢？給爸也來一個？」
莉雅在洛薇瑟懷裡蹭了幾下，一扭頭看到埃德蒙朝自己露出那賤兮兮的臉，眼角噙著淚呢，又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頭撞了上去。
這次是真撞。
埃德蒙只覺胸口被人砸了一拳，臉色咔嚓一下就變了，「噗」地一聲吐了口氣。
「你要給你爹撞死啊？」埃德蒙吃痛地揉了揉胸口，「這姑娘這麼大個也不知道省點勁……」
「略略略。」
莉雅才不管這些，笑盈盈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微微抬頭，看向埃德蒙肩膀上的尼娜。
尼娜還小，不知道莉雅是誰，但聽洛薇瑟和埃德蒙都說這是自己的妹妹，此時正好奇地打量著莉雅，用奶聲奶氣的聲音一頓一頓地說道：
「妹、妹……？」
莉雅愣了下神，然後又釋然般笑了笑。
她原地升空，漂浮而起，伸出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尼娜的臉，低聲說道：「小壞蛋，真羨慕你……」
埃德蒙以為莉雅是羨慕尼娜有真實的肉體，當即說道：「沒事，以後你也會和她一樣的。」
莉雅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而洛薇瑟則是聽著這番話，默默閉上眼睛，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
良久。
夜色越來越深了。
洛薇瑟一家人站在洋房大門前，與502小隊作最後的告別。
「那就這樣！」
莉雅收拾好心情，一手拎著麵包，一手跟洛薇瑟他們揮手告別，「爸媽，尼娜，我們走啦。」
埃德蒙笑著抬手：「早點回來。」
洛薇瑟走到莉雅面前，認真地看著虛擬光幕里的莉雅，「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回來。」
莉雅發現洛薇瑟的眼神，神色一怔，「媽……」
洛薇瑟沒有再說什麼，默默退回幾步，朝莉雅點了點頭。
莉雅咬了咬下唇，猶豫良久，終於還是扭過頭，說了一句。
「方九，我們走吧。」
夜色里，502小隊順著班恆小鎮的大街，在洛薇瑟一家人的目送下漸漸走遠。
看著那支個性鮮明的小隊消失在拐角處，埃德蒙在冷風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就不肯多留幾天呢，這孩子。」
「我想，她是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和我們，和班恆小鎮無關的地方。」洛薇瑟微微閉上眼，低聲說道，「留得越久越捨不得，所以才會想儘快離開。」
埃德蒙聽不出洛薇瑟話里的意思，腦迴路一轉：「很遠很遠的地方……幹嘛，她要嫁到外太空啊？」
洛薇瑟：「……」
洛薇瑟：「希望尼娜不要遺傳到你的這部分基因。」
得益於賜福神殿的善後處理，先前發生戰鬥的小鎮街區已恢復如初——破碎的地面重新變得整潔，被莉雅操控解體的重型裝甲碎片不見蹤影，碧藍澄澈的天空中再無神殿術士的影子，就連那幾位被楊柳連人帶門一腳踹飛，砸進燒烤店的巨魔士兵也早就被送回了治療室。
至於那間倒霉的燒烤店也恢復了原樣。
這會兒它的矮人老闆已經踩在凳子上開始給肉串灑香料了，味道老香老香，楊柳聞著流口水，兩眼冒光，方九沒辦法還給她買了大幾百串過了過嘴癮。
方九自己也從楊柳手裡順了一串，咬下一口，感受肉汁在嘴裡迸濺，同時環顧四周，內心感嘆不論是哪個文明的管理局，善後工作做得那都是一等一的強。
你看隔壁陸玲，住在那星球上的老百姓老遭罪了，隔三差五就是異常入侵，時不時太平洋還要空降個大魔方，又是山洪海嘯又是天災人禍的，結果到現在普通群眾都不知道管理局的存在。
不過代價也是有的，尤其是第三分區，大街上普通人隨便抓兩個出來，記憶消除次數都能往兩位數靠。
「管理局也不容易吶。」
方九低聲感慨一句。
正在忙著擼串的楊柳動作一頓，立馬好奇地扭頭：「啥？裡脊不濃郁？」
「你吃你的。」方九伸手給楊柳姑娘的腦袋掰正回去，還不忘提醒，「哎記得留幾串啊，買都買了，給洛薇瑟他們帶點。」
楊柳點點頭，開始分串串：「這串是我的，這串是他們的，這串是我的，這串是我的，這串還是我的……」
方九挑了挑眉，心想楊柳姑娘平時是個心善大姑娘，但在吃這方面還是有點護食。
想想也是，龍嘛，在傳統文化很容易和縱慾和貪念掛鉤。
雖然楊柳跟真正的龍差得還是挺多的。
心中想著些有的沒的，眾人重新回到洛薇瑟的宅邸。
這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黃昏從遠方山谷邊斜照過來，昏黃的街道上人影寥寥無幾。
洛薇瑟他們已從【海妖之歌】中甦醒過來，幾乎沒有先前那段時間的記憶，所以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直到502小隊回歸，洛薇瑟才急急忙忙地趕到莉雅面前，詢問這段時間他們去了哪裡。
莉雅當然沒有說明實情，隨便敷衍了兩句，接著就有點突然地開口。
「那什麼，爸，媽，我們可能要先離開一段時間。」
洛薇瑟表情明顯一怔：「今天就走？」
埃德蒙坐在桌旁，正在替女兒尼娜解開燒烤店的包裝袋，聽到這話後動作突然頓了一下，不禁向莉雅投去目光。
方九見此情形，馬上說道：「其實也不是那麼急……」
時間線檢索要花將近一周的時間。
檢索到最初的時間線後，方九眾人才會嘗試進入該時間線，尋找線索。
所以說是要離開，但最快也得再過幾天。
在時間線檢索完成前留在這裡，其實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然而莉雅的反應卻格外堅定：「今天就走。」
這句話一出口，502小隊全員，包括方九在內都感到有些意外。
方九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莉雅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方九便知道這是莉雅的選擇，於是沒有再去開口。
「今天……」
洛薇瑟有些不安地揉著手指，抬頭看了看虛擬光幕里的微微低著頭的莉雅，又看了看表情變化明顯的方九等人，眼裡閃過一抹瞭然。
大概是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複雜情況吧。
慢慢的，洛薇瑟眼中的驚訝轉變為理解和溫柔，嘴角也漸漸揚起一抹母親獨有的，對孩子寵溺的溫柔。
「我知道了。」洛薇瑟微微一笑，「需要帶點什麼東西出門嗎？」
「不用。」莉雅搖搖頭，「飛船上物資挺豐富的，吃的喝的都有。」
「是不是太著急了？」
埃德蒙把尼娜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表情複雜地來到莉雅面前，「再多住幾天吧，我才剛回來，還沒聽你說過以後的事，所以……」
埃德蒙的話還沒說完，洛薇瑟就開口打斷道：「需要送你們一程嗎？」
埃德蒙不禁看向洛薇瑟，在得到洛薇瑟的眼神示意後，選擇乖乖地閉上了嘴。
莉雅單手壓著魔法帽，腦袋越來越低，「不用了，我們回去很快的……」
洛薇瑟點點頭，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莉雅的身體抖了兩下，另一隻手也壓著魔法帽，頭已經低到讓人看不見表情了。
「要過段時間吧。」她的回答又輕又模糊，其中幾個咬字都有點發抖，「可能一個月，兩個月……什麼的，大概吧。」
埃德蒙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今天是第一次和莉雅見面，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就是能看出這個虛擬光幕里的女孩的心情。
他知道莉雅口中的一個月兩個月，並不是實話。
埃德蒙是如此，洛薇瑟當然也一樣。
她深深地凝望著莉雅，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牢牢印在心中，接著再次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我知道了。」
「那……」
「你在這裡等一下。」
說完，洛薇瑟轉身離開客廳。
廚房裡很快傳來擺弄包裝袋的簌簌聲。
過了十幾秒，洛薇瑟拎著一袋東西走了出來，交給莉雅。
莉雅表情古怪地接過一瞧，一下便愣住了。
袋子裡全是提前烤好的麵包，圓的方的，夾心的成片的，各種各樣的樣式都有，都被整齊地包裝起來，成堆地放進袋子裡。
「醒了之後看你們不在，我就想你們可能是出去了。」洛薇瑟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我想你們回來可能會餓，就自作主張烤了這些，不嫌棄的話就都帶著，路上吃，啊。」
莉雅不吭聲了。
她沉默地盯著袋子裡的麵包，想起自己昨天還跟洛薇瑟聊了一晚上，告訴了她自己喜歡吃的麵包種類。
沒想到洛薇瑟記得一點不差，明明她一晚上沒睡覺，聽著自己東聊西聊了那麼多，卻還是能記住這些瑣碎的細節。
忽然好難受。
莉雅想也不想，就這麼拎著袋子，一頭撞進洛薇瑟懷裡，像個孩子似的蹭來蹭去。
洛薇瑟見狀一愣，片刻後又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莉雅的機體外殼。
她輕輕打趣道：「多大的人了還這樣，不丟人啊？」
埃德蒙站在洛薇瑟身旁，也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的呢我的呢？給爸也來一個？」
莉雅在洛薇瑟懷裡蹭了幾下，一扭頭看到埃德蒙朝自己露出那賤兮兮的臉，眼角噙著淚呢，又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頭撞了上去。
這次是真撞。
埃德蒙只覺胸口被人砸了一拳，臉色咔嚓一下就變了，「噗」地一聲吐了口氣。
「你要給你爹撞死啊？」埃德蒙吃痛地揉了揉胸口，「這姑娘這麼大個也不知道省點勁……」
「略略略。」
莉雅才不管這些，笑盈盈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微微抬頭，看向埃德蒙肩膀上的尼娜。
尼娜還小，不知道莉雅是誰，但聽洛薇瑟和埃德蒙都說這是自己的妹妹，此時正好奇地打量著莉雅，用奶聲奶氣的聲音一頓一頓地說道：
「妹、妹……？」
莉雅愣了下神，然後又釋然般笑了笑。
她原地升空，漂浮而起，伸出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尼娜的臉，低聲說道：「小壞蛋，真羨慕你……」
埃德蒙以為莉雅是羨慕尼娜有真實的肉體，當即說道：「沒事，以後你也會和她一樣的。」
莉雅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而洛薇瑟則是聽著這番話，默默閉上眼睛，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
良久。
夜色越來越深了。
洛薇瑟一家人站在洋房大門前，與502小隊作最後的告別。
「那就這樣！」
莉雅收拾好心情，一手拎著麵包，一手跟洛薇瑟他們揮手告別，「爸媽，尼娜，我們走啦。」
埃德蒙笑著抬手：「早點回來。」
洛薇瑟走到莉雅面前，認真地看著虛擬光幕里的莉雅，「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回來。」
莉雅發現洛薇瑟的眼神，神色一怔，「媽……」
洛薇瑟沒有再說什麼，默默退回幾步，朝莉雅點了點頭。
莉雅咬了咬下唇，猶豫良久，終於還是扭過頭，說了一句。
「方九，我們走吧。」
夜色里，502小隊順著班恆小鎮的大街，在洛薇瑟一家人的目送下漸漸走遠。
看著那支個性鮮明的小隊消失在拐角處，埃德蒙在冷風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就不肯多留幾天呢，這孩子。」
「我想，她是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和我們，和班恆小鎮無關的地方。」洛薇瑟微微閉上眼，低聲說道，「留得越久越捨不得，所以才會想儘快離開。」
埃德蒙聽不出洛薇瑟話里的意思，腦迴路一轉：「很遠很遠的地方……幹嘛，她要嫁到外太空啊？」
洛薇瑟：「……」
洛薇瑟：「希望尼娜不要遺傳到你的這部分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