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又見024
幾分鐘後。
不為人知的山脈深處，在尋常人無法觸及也不可能觸及的懸崖下方，一座被認知阻礙屏障覆蓋的大型設施內部。
陸玲來到大型收容所的盡頭，將手放到門前的觸控板上，解開禁制。
「滴，正在排水。」
機械提示音響起後，又過了一分鐘，聽到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大門隨之緩緩敞開。
陸玲長舒了口氣，踩過尚未乾涸的水漬，一步步走進這座光線灰暗的方形區域。
整潔乾淨的房間中央，仿佛用來拘束神明的銀白色十字架上，倒掛著一道被無數白布纏繞，宛如木乃伊般的身影。
它擁有類似人類的身體，頭部是仿佛魚缸般的半透明球狀物，內部漂浮著大量絲絮狀的不明物質。
「啊，受賜福者。」
水缸中的絮狀物甦醒般攪動起來，傳出標準的、紳士般的普通話。
「真是好久不見，你已經多長時間沒有來見我了？三個月？」
「半年。」陸玲一邊糾正，一邊走到024面前，「在非必要情況下，我不想和你過多接觸。」
「明明我們是並肩作戰過的夥伴？」
024饒有趣味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有點乾澀，還帶著點打趣的意味。
陸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夥伴還談不上，你還沒有表現出足夠的穩定性，等你什麼時候通過管理局的無害評估，再來和我們以夥伴相稱。」
「啊，無害評估，我記得我的那個植物人朋友之前就打算考這個來著，他通過了嗎？」
「他考了九十五分，非常優秀，所以他目前已經離開了管理局收容所，和他的家人團聚了。」
024水缸里的絮狀物搖晃兩下，片刻後長出了口氣，「他經常和我提起他的家人，語氣里總是帶有虧欠，沒想到他的願望實現了……可惜了，我還想多跟他聊聊的，他不是個很健談的男人，但是足夠有趣。」
「沒關係。」
陸玲突然神秘地笑了起來。
「我這邊正好有個又健談又有趣的男人過來找你。」
說完，陸玲隨手在旁邊牆壁上切出一道空間裂隙。
沒過幾秒鐘，一隻穿著雜牌運動鞋的腳就從裡面伸了出來。
方九穿過空間裂隙，來到關押024的收容房間，朝024樂呵地打了聲招呼。
「哎，好久不見，你還擱這綁著呢？」
024原本還好奇是哪號人物要來拜見自己，結果一看到來人的臉，水缸里的絮狀物頓時瘋狂旋轉。
「不是！受賜福者！你！你不是跟我說過不會再帶他過來嗎？！你要帶過來也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我艹我的眼睛！而且他怎麼比之前更……我……你……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
024突然就在十字架上扭動，抽搐，絮狀物無序而狂亂地轉動。
發了得有十幾秒的瘋，某一瞬間024突然就不吭聲了，腦袋往旁邊一耷拉，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方九一看這架勢人都懵了，「咋回事？被我嚇死了？」
陸玲面無表情，「沒死，單純受到衝擊太大，意識暫時死機了，等等就好。」
陸玲說得還真沒錯，方九原地等了半分鐘，024就微微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它的意識好像從極其遙遠的山谷中回歸，整個人又在十字架上蠕動兩下，水缸里的絮狀物才慢慢恢復平靜。
方九大感驚奇：「你對它這麼了解呢？」
陸玲心想我不了解它，但我能懂它。
每次遇到這種方九咔嚓一聲，無前搖出現在自己面前，明擺著沒什麼好事的時候，陸玲也會兩眼一黑，意識宕機。
024漸漸恢復過來，但還是努力別過腦袋，不肯正視方九。
「請、請問……您您您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
估計是還沒完全緩過來，024說話都磕磕巴巴。
方九目光緊盯著水缸里上下亂竄，跟翻花繩似的絮狀物，樂了一下，隨後想了想：「那什麼，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024水缸外壁都在冒汗：「您快問！！」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是有老媽的來著。」
方九摸著下巴，回憶起當時剛打完理想城戰役時的對話，「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媽還活著沒？」
024突然感覺這個問題有點冒犯。
但一想到對方是方九，又覺得被冒犯就冒犯吧，總比被這團混沌不明不存在侵犯好。
「已經消亡了。」024說道，「我在社會學上的母親已經永遠消亡、湮滅，回歸宇宙塵埃的一部分。」
「那你老爸呢？」
「一樣。」
「爺爺奶奶呢？」
「也一樣。」
「祖宗十八代……」
「當然是全都消亡。」
方九眉頭一挑：「嚯，你這戶口本挺乾淨。」
024實在有點繃不住了，忍不住回問了一句，「您特意來問這些是為了做什麼？」
方九摸了摸下巴，尋思這跟莉雅的掃描結果不太一致——
魔法文明的【神諭之心】有著極其悠久的歷史，並且元素構成和024基本一致，可以確定兩者為相似個體。
然而，莉雅也掃描過024。
根據莉雅的判斷，024的存在年份要遠遠小於神諭之心。
因此兩者之間不可能是同輩關係，神諭之心絕對是024的祖宗輩的。
可是024又說自己祖宗全死光光，都湮滅成宇宙粉塵了……
這情況明顯有貓膩。
方九原地猶豫片刻，扭頭看向陸玲，「那啥，我能不能借他用一下？我想帶他去一個地方。」
024一聽頓時急了：「不僅有真心話還有大冒險環節？！」
陸玲則是心想這其實不合規矩，但既然對方是方九，那就沒必要遵守規矩。
片刻的沉思後，陸玲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要儘快還回來。」
024還擱那嚷嚷呢：「不是，你們沒人問下我的意見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
事實證明，024的嚷嚷確實比不上莉雅。
莉雅嚷嚷方九會聽，024嚷嚷根本沒人搭理。
很快，024就被當場釋放，整個人全身脫力，麻木而僵硬地從十字架上滑了下來。
看著那團縮成個毛線團似的絮狀物，方九還是頭一次從一個水缸身上看到了「生無可戀」。
「行了，別太悲觀，這次說不定是好事呢。」方九一把給024拽了起來，拍了拍它的肩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這次在另一個世界的文明里找到了你的祖宗，這次帶你過去，是去當場認親的。」
「祖宗？」
024的絮狀物編織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我什麼時候有的祖宗？長什麼樣的？」
「你去了就知道。」
方九說完，揮手給陸玲告別，帶著024踩進空間隧道。
偌大的收容所房間內安靜下來，陸玲看著方九和024消失的方向，悠長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方九為什麼要借走024。
她只知道方九前腳剛折騰完相位龍族，這會兒肯定又去其他地方折騰了一些麻煩事。
502小隊就是這樣，永遠閒不下來，或者說每次閒下來之後就會主動去招惹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雖然陸玲早就習慣了，但應付起來還是很累。
陸玲扶了扶額頭，掏出手機，撥通時鐘塔的電話。
「坎蒂絲嗎？是我，上次那個能讓人在一小時裡睡夠八小時的術法能再給我貼一個嗎？」
「為什麼？因為方九剛剛來找過我了……嗯，你明白就好。」
……
……
方九帶著024，一路穿越回飛船，再通過自己手搓的相位展開，一步跨越兩個世界的邊界，回到賜福神殿最深處的房間。
神諭之心所在的房間內，莉雅等人一見到方九回來，馬上就迎了上去。
小東西速度是最快的，一個推進接騰空跳躍接旋轉再接360度前空翻，在一整套精密計算下，機體完美且流暢地落到方九的頭頂，上來就是一句咋咋呼呼：「你回來啦！我等你半個世紀了都！」
「我就離開了沒五分鐘。」方九隨口說著，回頭用力拉了一把不肯過來的024，「我還把它本人帶過來了。」
024嘴裡還喊著「別別別」，特別不情願的樣子，但實際上完全不敢違抗方九，被他一把拽到了這個對他來說過於陌生的世界。
然後前腳剛一踩進賜福神殿的地板，024的動作就頓了一下。
「嗯？」
它有些古怪地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板，還忍不住抬腳踩了兩下。
方九一看024的反應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咋了這是？」
024原地沉默片刻，水缸里的絮狀物翻湧起好幾個問號，像是遇到了想不通又有點迷惑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024才搖了搖頭：「沒事，應該是我認錯了，雖然差別很小，和我印象里的那個還是有點不一樣。」
印象里的那個？
方九有點沒聽明白。
還沒等方九追問024，024的視線就下意識上抬，旋即落在房間中央的魔力矩陣上。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魔力矩陣中央，一顆渾圓的翡白色水晶球體正平穩地懸浮於半空，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在其表面輕輕閃爍。
「這……」
024忽然就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似的，整個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快步來到神諭之心面前，戴著手套的雙手不敢置信地按在魔力矩陣表面。
它魔怔般盯著神諭之心看了數秒，隨後猛地回過頭，水缸里的絮狀物這次排成了一堆感嘆號：「你們是從哪裡找到它的！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它為什麼……憑什麼……這麼古老？！」
「你先冷靜一下。」方九眉頭微挑，看出024真的認識這玩意，「你先說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莉雅會說你的元素構成和它極其相似？」
024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平穩好情緒，原地沉默片刻，然後來了一句。
024：「因為它是更高級的我們。」
不為人知的山脈深處，在尋常人無法觸及也不可能觸及的懸崖下方，一座被認知阻礙屏障覆蓋的大型設施內部。
陸玲來到大型收容所的盡頭，將手放到門前的觸控板上，解開禁制。
「滴，正在排水。」
機械提示音響起後，又過了一分鐘，聽到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大門隨之緩緩敞開。
陸玲長舒了口氣，踩過尚未乾涸的水漬，一步步走進這座光線灰暗的方形區域。
整潔乾淨的房間中央，仿佛用來拘束神明的銀白色十字架上，倒掛著一道被無數白布纏繞，宛如木乃伊般的身影。
它擁有類似人類的身體，頭部是仿佛魚缸般的半透明球狀物，內部漂浮著大量絲絮狀的不明物質。
「啊，受賜福者。」
水缸中的絮狀物甦醒般攪動起來，傳出標準的、紳士般的普通話。
「真是好久不見，你已經多長時間沒有來見我了？三個月？」
「半年。」陸玲一邊糾正，一邊走到024面前，「在非必要情況下，我不想和你過多接觸。」
「明明我們是並肩作戰過的夥伴？」
024饒有趣味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有點乾澀，還帶著點打趣的意味。
陸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夥伴還談不上，你還沒有表現出足夠的穩定性，等你什麼時候通過管理局的無害評估，再來和我們以夥伴相稱。」
「啊，無害評估，我記得我的那個植物人朋友之前就打算考這個來著，他通過了嗎？」
「他考了九十五分，非常優秀，所以他目前已經離開了管理局收容所，和他的家人團聚了。」
024水缸里的絮狀物搖晃兩下，片刻後長出了口氣，「他經常和我提起他的家人，語氣里總是帶有虧欠，沒想到他的願望實現了……可惜了，我還想多跟他聊聊的，他不是個很健談的男人，但是足夠有趣。」
「沒關係。」
陸玲突然神秘地笑了起來。
「我這邊正好有個又健談又有趣的男人過來找你。」
說完，陸玲隨手在旁邊牆壁上切出一道空間裂隙。
沒過幾秒鐘，一隻穿著雜牌運動鞋的腳就從裡面伸了出來。
方九穿過空間裂隙，來到關押024的收容房間，朝024樂呵地打了聲招呼。
「哎，好久不見，你還擱這綁著呢？」
024原本還好奇是哪號人物要來拜見自己，結果一看到來人的臉，水缸里的絮狀物頓時瘋狂旋轉。
「不是！受賜福者！你！你不是跟我說過不會再帶他過來嗎？！你要帶過來也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我艹我的眼睛！而且他怎麼比之前更……我……你……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
024突然就在十字架上扭動，抽搐，絮狀物無序而狂亂地轉動。
發了得有十幾秒的瘋，某一瞬間024突然就不吭聲了，腦袋往旁邊一耷拉，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方九一看這架勢人都懵了，「咋回事？被我嚇死了？」
陸玲面無表情，「沒死，單純受到衝擊太大，意識暫時死機了，等等就好。」
陸玲說得還真沒錯，方九原地等了半分鐘，024就微微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它的意識好像從極其遙遠的山谷中回歸，整個人又在十字架上蠕動兩下，水缸里的絮狀物才慢慢恢復平靜。
方九大感驚奇：「你對它這麼了解呢？」
陸玲心想我不了解它，但我能懂它。
每次遇到這種方九咔嚓一聲，無前搖出現在自己面前，明擺著沒什麼好事的時候，陸玲也會兩眼一黑，意識宕機。
024漸漸恢復過來，但還是努力別過腦袋，不肯正視方九。
「請、請問……您您您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
估計是還沒完全緩過來，024說話都磕磕巴巴。
方九目光緊盯著水缸里上下亂竄，跟翻花繩似的絮狀物，樂了一下，隨後想了想：「那什麼，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024水缸外壁都在冒汗：「您快問！！」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是有老媽的來著。」
方九摸著下巴，回憶起當時剛打完理想城戰役時的對話，「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媽還活著沒？」
024突然感覺這個問題有點冒犯。
但一想到對方是方九，又覺得被冒犯就冒犯吧，總比被這團混沌不明不存在侵犯好。
「已經消亡了。」024說道，「我在社會學上的母親已經永遠消亡、湮滅，回歸宇宙塵埃的一部分。」
「那你老爸呢？」
「一樣。」
「爺爺奶奶呢？」
「也一樣。」
「祖宗十八代……」
「當然是全都消亡。」
方九眉頭一挑：「嚯，你這戶口本挺乾淨。」
024實在有點繃不住了，忍不住回問了一句，「您特意來問這些是為了做什麼？」
方九摸了摸下巴，尋思這跟莉雅的掃描結果不太一致——
魔法文明的【神諭之心】有著極其悠久的歷史，並且元素構成和024基本一致，可以確定兩者為相似個體。
然而，莉雅也掃描過024。
根據莉雅的判斷，024的存在年份要遠遠小於神諭之心。
因此兩者之間不可能是同輩關係，神諭之心絕對是024的祖宗輩的。
可是024又說自己祖宗全死光光，都湮滅成宇宙粉塵了……
這情況明顯有貓膩。
方九原地猶豫片刻，扭頭看向陸玲，「那啥，我能不能借他用一下？我想帶他去一個地方。」
024一聽頓時急了：「不僅有真心話還有大冒險環節？！」
陸玲則是心想這其實不合規矩，但既然對方是方九，那就沒必要遵守規矩。
片刻的沉思後，陸玲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要儘快還回來。」
024還擱那嚷嚷呢：「不是，你們沒人問下我的意見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
事實證明，024的嚷嚷確實比不上莉雅。
莉雅嚷嚷方九會聽，024嚷嚷根本沒人搭理。
很快，024就被當場釋放，整個人全身脫力，麻木而僵硬地從十字架上滑了下來。
看著那團縮成個毛線團似的絮狀物，方九還是頭一次從一個水缸身上看到了「生無可戀」。
「行了，別太悲觀，這次說不定是好事呢。」方九一把給024拽了起來，拍了拍它的肩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這次在另一個世界的文明里找到了你的祖宗，這次帶你過去，是去當場認親的。」
「祖宗？」
024的絮狀物編織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我什麼時候有的祖宗？長什麼樣的？」
「你去了就知道。」
方九說完，揮手給陸玲告別，帶著024踩進空間隧道。
偌大的收容所房間內安靜下來，陸玲看著方九和024消失的方向，悠長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方九為什麼要借走024。
她只知道方九前腳剛折騰完相位龍族，這會兒肯定又去其他地方折騰了一些麻煩事。
502小隊就是這樣，永遠閒不下來，或者說每次閒下來之後就會主動去招惹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雖然陸玲早就習慣了，但應付起來還是很累。
陸玲扶了扶額頭，掏出手機，撥通時鐘塔的電話。
「坎蒂絲嗎？是我，上次那個能讓人在一小時裡睡夠八小時的術法能再給我貼一個嗎？」
「為什麼？因為方九剛剛來找過我了……嗯，你明白就好。」
……
……
方九帶著024，一路穿越回飛船，再通過自己手搓的相位展開，一步跨越兩個世界的邊界，回到賜福神殿最深處的房間。
神諭之心所在的房間內，莉雅等人一見到方九回來，馬上就迎了上去。
小東西速度是最快的，一個推進接騰空跳躍接旋轉再接360度前空翻，在一整套精密計算下，機體完美且流暢地落到方九的頭頂，上來就是一句咋咋呼呼：「你回來啦！我等你半個世紀了都！」
「我就離開了沒五分鐘。」方九隨口說著，回頭用力拉了一把不肯過來的024，「我還把它本人帶過來了。」
024嘴裡還喊著「別別別」，特別不情願的樣子，但實際上完全不敢違抗方九，被他一把拽到了這個對他來說過於陌生的世界。
然後前腳剛一踩進賜福神殿的地板，024的動作就頓了一下。
「嗯？」
它有些古怪地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板，還忍不住抬腳踩了兩下。
方九一看024的反應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咋了這是？」
024原地沉默片刻，水缸里的絮狀物翻湧起好幾個問號，像是遇到了想不通又有點迷惑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024才搖了搖頭：「沒事，應該是我認錯了，雖然差別很小，和我印象里的那個還是有點不一樣。」
印象里的那個？
方九有點沒聽明白。
還沒等方九追問024，024的視線就下意識上抬，旋即落在房間中央的魔力矩陣上。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魔力矩陣中央，一顆渾圓的翡白色水晶球體正平穩地懸浮於半空，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在其表面輕輕閃爍。
「這……」
024忽然就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似的，整個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快步來到神諭之心面前，戴著手套的雙手不敢置信地按在魔力矩陣表面。
它魔怔般盯著神諭之心看了數秒，隨後猛地回過頭，水缸里的絮狀物這次排成了一堆感嘆號：「你們是從哪裡找到它的！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它為什麼……憑什麼……這麼古老？！」
「你先冷靜一下。」方九眉頭微挑，看出024真的認識這玩意，「你先說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莉雅會說你的元素構成和它極其相似？」
024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平穩好情緒，原地沉默片刻，然後來了一句。
024：「因為它是更高級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