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自由和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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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祁肖的話,兩人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愣著幹嘛,給我呀。」

  祁肖又勾勾手。

  「抱,抱歉!祁隊!」

  「我們查了她的記錄,她只是,只是初犯。初犯我們會給予口頭批評教育。」

  他手裡拿著罰單,苦笑道:

  「這單子,只是警示,不罰錢,不罰錢!」

  祁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真的嗎?你拿來我看看,我還挺好奇上面的內容的。」

  「真不是罰單?」

  「不是,當然不是!」

  「我們都是按規矩辦事的,不會隨便開罰單的!」

  說罷,他便將罰單往屁股兜的口袋裡塞。

  可下一秒,那張罰單便出現在了祁肖手裡。

  他擲地有聲的念道:

  「嗯,載客未按照規定系好安全帶,罰款二百......」

  二人見此情景,頓時一驚。

  同時心裡涼了半截。

  什麼情況?我的單子怎麼會在他手裡?

  發生了什麼?

  這,這就是緝捕部隊長級別的實力嗎?

  竟然這麼恐怖如斯!

  果然緝捕部每一位隊長,都不是好惹的。

  放在外面,絕對都是二級通緝犯里,頂尖那一撥。

  當然是言靈·時間零!

  從祁肖出手,到搶奪回罰單,只用了十分之一個呼吸都不到。

  他們自然感覺不到發生了什麼。

  甚至都沒有眼前一花。

  他們只知道,手中的罰單,變戲法似從他們手裡,轉移到了祁肖手裡。

  祁肖甩了甩手上的罰單,笑道:

  「這不是罰單啊?這不是罰單這是什麼?」

  「你們可以啊,就這麼欺騙我是嗎?」

  「就因為我是秩序天國,緝捕部駐祖安分部的隊長,所以你們就不敢罰我,是嗎!」

  「同志,我們要依法辦事,你們如此雙標,如此行徑,多讓市民寒心?」

  「失去了民眾的信任,秩序如何長久?」

  「不依法辦事,仗著手裡有點小小的權力,就如此目中無人,欺上瞞下!」

  「你們這樣子,不是在丟自己的臉,是在丟你們總長江南的臉!是在丟秩序天國的臉!」

  「我嚴重懷疑你們是敵人滲透進來,專門抹黑我們秩序形象的!」

  兩人怎麼都沒想到,祁肖啪的一下,不聲不響就把這麼一口大黑鍋扣在了他們頭上。

  「祁,祁隊!您把單子再,再給我看看。」

  下一刻,罰單重新回到男人手裡。

  同樣是神不知鬼不覺。

  面對祁肖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兩人是膽戰心驚。

  「真,真是罰單。」

  他抬起手,猛地給身後的那位檢察員,來了一記大嘴巴子。

  「你怎麼搞得!我說了開單子開單子,是要開警告單!」

  「你怎麼給人家開了張罰單!」

  「你還想不想幹了!」

  開單子那人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醒目的巴掌印,可見他是用盡全力抽的。

  「氣死我了,愣著幹什麼!還不把趕緊把罰單撤了!」

  那人顧不得捂臉,連連道歉,然後操作機器,把罰單取消。

  而他則是趕緊攙扶起,剛才被他一腳踹開,還躺在地上的孔又。

  孔又在他的攙扶下,回到車裡。

  她抹著眼淚,擤著鼻涕,對祁肖哭訴道:

  「長官,沒想到您居然是秩序的長官。」

  「謝謝您替我做主啊長官,嗚嗚嗚。」

  「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天這事該怎麼辦啊。」

  「不用謝,大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慰完孔又,祁肖又冷眼看向外面兩人:

  「愣著幹什麼,證件還人家啊!」

  「奧對,證件,證件還您!」

  這次他雙手將孔又證件遞迴,畢恭畢敬。

  仿佛真的成為了為市民服務的好檢察員。

  「沒了?」

  「沒,沒了,就這些。」

  「我是說,沒別的事了?」

  「還,還有什麼事?祁隊您吩咐。」

  「愣著幹什麼,開閘啊!」

  聽到祁肖的話,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閘口打開。

  汽車啟動前,他趕緊趴到祁肖車窗口,低三下氣道:

  「祁隊,對不起對不起,今天真的對不起,耽誤了您的時間。」

  「是我沒看好單子內容,我也沒想到他會開罰單。」

  「您放心,這事我絕對嚴肅處理,回去好好給他培訓,保證這種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人也是上來,對著祁肖不停彎腰鞠躬道歉。

  祁肖面無表情道:

  「你們給我道歉,說明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聽祁肖這麼一說,二人身體頓時一緊。

  他們對視一眼,連忙調轉方向,給坐在駕駛位的孔又道歉。

  道歉結束,汽車啟動。

  直到汽車消失在他們視線里,二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靠,真踏馬晦氣,居然是個隊長。」

  「關鍵還他媽是緝捕部的,艹。」

  這檢察員又恢復一臉戾氣。

  「要不是他,我高低宰這個肥婆一筆。」

  「你看她長得,跟那豬圈的肥豬一樣。」

  「咱們還接著查嗎?」

  被他抽了一大嘴巴子的檢察員,揉著通紅的臉,試探性問道。

  「查?查個屁!」

  「趕緊把閘口收了,回去!今天出門就該先看看黃曆的,艹!」

  「第一單就遇到這麼個晦氣玩意,不吉利。」

  ......

  經過這一小插曲,祁肖他們繼續向界山方向前進。

  孔又率先開口道:

  「你覺得我剛才的表現,過分嗎?」

  「完全不過分,因為這就是優爾丹底層人民的真實生活。」

  「如果這司機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你會和剛才一樣,為他發聲嗎?」

  「不用告訴我答案,你心裡有答案就行。」

  祁肖聽後,沉默良久,沒有回話。

  孔又主動轉移話題,問道:

  「你剛才的手段挺有趣的,確實有點隊長的樣子了。」

  「等你升到副總長,我就去把東海醉做掉。」

  聽到孔又面無表情的說著這種話,祁肖不自覺咧了咧嘴。

  她好像一直都挺自信的,動不動就說要把東海醉做掉......

  參考上次祖安飛空門混戰,吳悠打敗了東海醉。

  如果孔又也能打得過東海醉,那這最大組織、最強戰力部門的首領,是不是也太弱了?

  還是自由組織太強了?

  也不能這麼想,孔又是說要做掉東海醉,但沒說是她自己一人去做掉啊。

  「又姐,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說。」

  「就是,到時候我進了樂園,要是沒找到東海醉,或者跟不住她怎麼辦?」

  孔又沉吟片刻,回應道:

  「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儘量跟。」

  「好嘞,有又姐這話我就放心了。」

  「主要是我怕跟的太近或者怎麼樣,到時候一報信我就暴露了。」

  「對了又姐,我昨天停靠的車站叫血月植物園,我在那弄到了一種特殊植物,叫悖論桑葚。」


  孔又聞言,點點頭。

  「悖論桑葚,我知道。」

  「成熟的悖論桑葚,成對食用。食用後會進入30秒的『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狀態。」

  「如果單獨吃下其中一顆,會有50%概率,成為『不存在的人』。」

  「吃掉和它一對的另一顆,就會恢復原樣。」

  「你是想讓我靠吃掉悖論桑葚,成為不存在狀態,然後潛入樂園麼?」

  祁肖頓時向後一仰,驚嘆道:

  「又姐,我就說了一個關鍵詞,你把我詞兒全說完了啊。」

  孔又笑了笑,搖搖頭。

  「沒用。」

  「這些車站,本質上就是一個個小世界。」

  「不存在,便不能對這個維度的事物進行任何的改變和干預,更不要說去到另一個世界了。」

  「想要在小世界中穿梭,則必須要依靠列車。」

  「優爾丹和樂園被用特殊手段連接在一起,本質上還是要通過列車進行往來。」

  「那個悖論桑葚,倒是用來刺殺或者躲藏的好東西。」

  「價值不菲呢,你運氣倒是挺好的。」

  祁肖無聲笑了笑。

  還以為能行呢,雖然貢獻出一對悖論桑葚,但是至少省得他去冒險了。

  到底是上一屆老玩家,也是,我能想到的辦法,他們會不知道麼。

  本質上是一個個小世界,只能通過列車穿梭......

  「不對啊,又姐,那個飛空門呢!那飛空門是怎麼做到的?」

  孔又扭過頭,笑道:

  「之前我們搶了一套飛空門的能量發生裝置,經過研究,發現它和這些列車有著深層次的聯繫。」

  「說難聽點,這個飛空門,就是列車的另一種形態。」

  「祖安皮城那群所謂的頂尖科學家,只是拆解了列車,造出的這麼個東西。」

  「不過飛空門確實很有趣,不能否認他們還是有一些聰明才智的。」

  「而且飛空門目前還只在公共車站之間做過實驗,至於能不能和單人車站和多人車站間建立起飛空門,尚不可知。」

  「樂園和優爾丹之間的連接,也是類似飛空門的原理。」

  居然是這樣......

  原來除了列車,任何技能或者道具,都做不到跨越世界麼?

  這麼想來,我的錨點回溯,同樣也需要在列車裡設定錨點,才能使用。

  「所以,上次盜火社社長張子淵,是怎麼進入樂園的?」

  祁肖不禁好奇道。

  「站台旅行。」

  「啊?他也有站台旅行,不是,我捋捋......」

  「不用捋了,他的站台旅行是複製版,複製的我的。」

  「因為是複製版,所以只有最基礎的效果。記錄自己去過的車站,可花費列車幣再次前往。」

  「而帶人功能,是30級時新增的。」

  「他帶不了人,所以只能孤身一人進入樂園。」

  「張子淵是很強,特別是他手裡那把劍。」

  「但他還沒有強到可以獨自一人對付樂園。」

  「我們偽裝成秩序的人,到里界騙取特招徽章,然後聯合一眾通緝犯,潛入優爾丹,偷襲夢宮。」

  「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孔又側過腦袋,看向窗外。

  祁肖跟著看過去,那是一隊秩序的檢察員。

  「目的就是他們,檢察員。」

  「樂園面積不足優爾丹十分之一,檢察員數量卻是優爾丹三倍。」

  「其密集程度,可以說但凡有列車出現,不到一秒就會被發現。」

  「而我們這麼做,大大增加了優爾丹檢察員的工作量,從而逼迫他們把人從樂園抽調回來。」

  「樂園的檢查員數量大幅減少,這樣張子淵再進入樂園,就不會這麼快被發現。」

  「事實證明我們也成功了。」

  「張子淵通過站台旅行,成功潛入樂園,並且打開了通往樂園的橋樑。」

  「當然,橋樑只是一種比喻。等你去樂園的時候就知道了。」

  「連接樂園和優爾丹之間的那道橋樑,只能在樂園那邊單方面打開。」

  「橋樑打開後,依舊潛藏在優爾丹,並停留超過72小時了的盜火社成員,得以成功進入。」

  「當然,這招只能用一次。再來一次就不奏效了。」

  「樂園裡的守備力量又增強了,特別是打開橋樑那地方,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聽完孔又的解釋,祁肖一臉疑惑:

  「啊?那又姐你上次怎麼沒跟著進去啊?」

  「你有正版的到站旅行。去過一次後,那樂園還不是又姐的後花園,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嘛。」

  孔又白了祁肖一眼:

  「那是我們和盜火社第一次合作,不知根不知底的,我怎麼會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萬一他們是假裝叛逃秩序,其實是做秩序的暗刀呢。」

  「那我可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祁肖:......

  「又姐說的是,是我想的太少了。」

  焯,這就是反派嗎!

  合作起來都勾心鬥角,互相提防,生怕對方冷不丁捅自己一刀。

  不過也是,要是換做我,我也不會一人跟著他們整個組織一起行動。

  確實危險。

  這事鬧的,要是兩方真的通力合作,孔又直接把自己的車站旅行提出來,給張子淵,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說到底,還是各懷鬼胎。

  自由組織想要推翻秩序,盜火社要毀滅樂園。

  這難道不是一回事嗎?

  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靠,這些人整天藏著掖著,不知道哪天我就被坑了!

  這次進入樂園,我就劃划水,什麼發不發信號的,隨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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