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青峰的爺爺
唐軍把他的故事講述了出來，趙青峰靜靜的聽著。
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出軌，找了別的女人，他才五歲不到的時候，父親就拋棄他們母子兩人離開，杳無音訊。
胖老闆叫向芳。
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老公跑了，她不哭也不鬧，默默地擔負起母親的責任，獨自一人把唐軍撫養長大。
後來，更是存了一些錢，開了這家小店，命名為唐記，就是為了給兒子留一些底子。
只不過，唐軍一直很調皮。
他並不知道父親拋棄他們，一直覺得是母親的錯，是母親沒有留在父親，所以他對向芳都有一種叛逆的情緒。
隨著長大，這種叛逆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過分。
向芳教育過，也打罵過。
但他沒有任何悔改，後來更是不肯好好讀書，開始和一些社會青年混跡，打架鬥毆，欺負同學。
直到……被學校開除！
被開除的那天晚上，向芳哭喊著，用鞭子把唐軍打了遍體鱗傷。
唐軍想不開，最後把母親一把推開，一個人沖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後來呢？」
趙青峰點燃一支煙，平靜的詢問。
這時候，唐軍的眼神中，蘊含劇烈的驚恐，和濃郁的悔恨。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認識一個叫海哥的人，他說帶我出去賺大錢，可是……可是，我坐著車，他們竟然要蒙上我的眼睛，我當然不幹了，我就說要回家。」
「他們就把我打暈了，等我再醒過來，就到了園區……」
唐軍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
「他們要我打電話騙錢，不打就天天揍我，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麼騙，半個月一塊錢都沒有騙到，那天他們就開始商量，說我幹不了這個。」
「當時我還以為，他們要讓我回去，哪知道……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說著，他看向了自己的身體，眼神中的痛苦，揮之不去。
趙青峰已經猜到了他的結局，不禁搖了搖頭。
唐軍顫抖著說：「在一個簡陋的棚子裡，他們用刀子，把我的器官挖了出來，我痛昏過無數次，直到有一次醒來，發現不疼了……原來，我已經死了。」
「我的屍體，他們隨便埋了，很長時間我都不能離開……直到上個月，我才自由，兜兜轉轉，才回到了家裡面……」
唐軍說完，整個人因為後怕，而開始劇烈的顫抖。
「所以，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趙青峰目光並無太多同情，更多的是如水般的沉靜。
唐軍目光看向胖老闆，輕聲呢喃：「我好像……喊一聲媽，告訴她，兒子回來了，兒子……再也不走了。」
趙青峰笑了笑：「可以。」
「什麼？」唐軍錯愕。
趙青峰詢問：「只是這一句嗎？不想跟她多待一會兒？」
唐軍眼裡浮現掙扎，好一會兒，才落寞的搖頭，說：「我沒有臉見她，我愧對她。」
趙青峰點頭：「行，那你去跟她說吧。」
說著，他就站起身。
看見唐軍還愣在原地，就道：「走啊，愣著幹什麼。」
「哦哦！」
唐軍連忙起身，跟上。
趙青峰走到店門口。
胖老闆注意到他，臉上擠出一抹微笑：「小哥，爐子已經關了，今天打烊了。」
趙青峰沒有回話，退後一步，把手抵在了唐軍的後背。
這一瞬間。
向芳呆住了。
她看著面前，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兒子，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唐軍也明白，母親看見了自己，他眼神閃爍出激動的神情，和母親對視了好一會兒。
他終於哽咽著開口。
「媽，對不起，兒子不孝……兒子回來了，再也不走了。下輩子，我還做您兒子。」
說完，他流著淚，嘴角卻綻放一抹笑容。
在向芳的目光中，漸漸消散。
向芳愣了好一會兒，才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哭泣聲。
「我的兒啊！」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趙青峰感受體內增長的一點力量，默默離開。
後來啊，據說唐記螺螄粉關門了，也沒人知道胖老闆去了哪裡。
……
次日。
趙青峰一大早就起床，坐在沙發上，等白曉星出來。
只不過，白曉星還沒有出來，趙葉葉先醒了。
她三步兩步跑過來，興奮的說：「爸爸，你說帶我去看姥爺的，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趙青峰道：「今天周末，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晚點我們再出發。」
「我不要！現在就走，我想姥爺了！」
趙葉葉撅著嘴，不滿的說道。
趙青峰看了一眼主臥，覺得她宿醉之後，恐怕不會那麼早醒來，就點了點頭，說：「行，你把東西帶好，我們出發。」
「耶！」
趙葉葉開心的回到房間，不一會兒，她就穿著最喜歡的小皮鞋，還有一個哆啦A夢挎包，從房間裡面蹦蹦跳跳的出來。
趙青峰看見女兒開心，嘴角也浮現一抹笑容。
「出發！」
坐上後排，趙葉葉揮舞了一下拳頭，像個小大人。
趙青峰叮囑道：「系好安全帶！」
他的老家，也在下面鄉鎮，叫豐收村。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以後，開過坑坑窪窪的泥土地，就看到了一棟老房子。
一個老人，坐在門口，他的左眼凹陷，顯然是已經瞎掉了，但精神頭不錯。
趙青峰剛剛停好車，趙葉葉就興奮的沖了下去，開心的喊：「姥爺！」
趙青峰的爺爺叫趙成紅，聞言立即看了過來，那隻完好的眼睛看見小小的趙葉葉，渾濁的老眼裡面，立即迸發出光芒，他站起來，伸手把趙葉葉抱起來，笑呵呵的說：「葉葉來了！」
趙葉葉道：「姥爺，你的白鬍子為什麼這麼長啊！」
「哈哈，姥爺姥爺，當然是因為太老了啊！」
趙葉葉思索片刻，才贊同的點頭：「咦，好像是這樣的。」
趙青峰笑著搖頭，道：「我去做飯了。」
「灶里沒柴火，你到後面去拿點。」趙成紅抱著趙葉葉，叮囑道。
趙青峰點頭：「行，我曉得。」
他就去後面做飯。
差不多半個小時，他走出來問：「唉，爺爺，我沒找到醋，你放哪兒了？」
這時，他忽然看見趙葉葉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玩著什麼。
那是一個盒子。
裡面有很多牌子被趙葉葉拿了出來。
金屬上大多已經褪色，有的上面有斑駁的紅色五星，也有的刻了「戰鬥英雄」幾個字等等……
趙青峰臉色一變，他知道這些對爺爺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連忙走過去，一手把趙葉葉提了起來，沉聲道：「誰允許你玩這個的，趕緊收好，放回去。」
啪！
很突然的，趙青峰後腦勺被來了一下，差點讓他眼冒金星。
他就把趙葉葉放了下來，回過頭就看見一臉不悅的老爺子。
趙成紅哼道：「你管挺寬啊，老老實實去做飯，葉葉想玩什麼玩什麼，和你有啥關係？醋在格子裡，醬油後面，仔細找找。」
趙青峰無奈，揉著後腦勺走向後面，心裡想著……老爺子的手，還真是重。
趙葉葉見到爸爸吃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老爺子也跟著哈哈大笑。
眼看要到中午了，趙青峰才把飯做好，正要端出來，就聽見老爺子和葉葉的聲音。
「曉星，你來了啊！」
「媽媽！」
趙青峰就皺眉，她怎麼也摸過來了。
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出軌，找了別的女人，他才五歲不到的時候，父親就拋棄他們母子兩人離開，杳無音訊。
胖老闆叫向芳。
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老公跑了，她不哭也不鬧，默默地擔負起母親的責任，獨自一人把唐軍撫養長大。
後來，更是存了一些錢，開了這家小店，命名為唐記，就是為了給兒子留一些底子。
只不過，唐軍一直很調皮。
他並不知道父親拋棄他們，一直覺得是母親的錯，是母親沒有留在父親，所以他對向芳都有一種叛逆的情緒。
隨著長大，這種叛逆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過分。
向芳教育過，也打罵過。
但他沒有任何悔改，後來更是不肯好好讀書，開始和一些社會青年混跡，打架鬥毆，欺負同學。
直到……被學校開除！
被開除的那天晚上，向芳哭喊著，用鞭子把唐軍打了遍體鱗傷。
唐軍想不開，最後把母親一把推開，一個人沖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後來呢？」
趙青峰點燃一支煙，平靜的詢問。
這時候，唐軍的眼神中，蘊含劇烈的驚恐，和濃郁的悔恨。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認識一個叫海哥的人，他說帶我出去賺大錢，可是……可是，我坐著車，他們竟然要蒙上我的眼睛，我當然不幹了，我就說要回家。」
「他們就把我打暈了，等我再醒過來，就到了園區……」
唐軍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
「他們要我打電話騙錢，不打就天天揍我，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麼騙，半個月一塊錢都沒有騙到，那天他們就開始商量，說我幹不了這個。」
「當時我還以為，他們要讓我回去，哪知道……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說著，他看向了自己的身體，眼神中的痛苦，揮之不去。
趙青峰已經猜到了他的結局，不禁搖了搖頭。
唐軍顫抖著說：「在一個簡陋的棚子裡，他們用刀子，把我的器官挖了出來，我痛昏過無數次，直到有一次醒來，發現不疼了……原來，我已經死了。」
「我的屍體，他們隨便埋了，很長時間我都不能離開……直到上個月，我才自由，兜兜轉轉，才回到了家裡面……」
唐軍說完，整個人因為後怕，而開始劇烈的顫抖。
「所以，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趙青峰目光並無太多同情，更多的是如水般的沉靜。
唐軍目光看向胖老闆，輕聲呢喃：「我好像……喊一聲媽，告訴她，兒子回來了，兒子……再也不走了。」
趙青峰笑了笑：「可以。」
「什麼？」唐軍錯愕。
趙青峰詢問：「只是這一句嗎？不想跟她多待一會兒？」
唐軍眼裡浮現掙扎，好一會兒，才落寞的搖頭，說：「我沒有臉見她，我愧對她。」
趙青峰點頭：「行，那你去跟她說吧。」
說著，他就站起身。
看見唐軍還愣在原地，就道：「走啊，愣著幹什麼。」
「哦哦！」
唐軍連忙起身，跟上。
趙青峰走到店門口。
胖老闆注意到他，臉上擠出一抹微笑：「小哥，爐子已經關了，今天打烊了。」
趙青峰沒有回話，退後一步，把手抵在了唐軍的後背。
這一瞬間。
向芳呆住了。
她看著面前，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兒子，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唐軍也明白，母親看見了自己，他眼神閃爍出激動的神情，和母親對視了好一會兒。
他終於哽咽著開口。
「媽，對不起，兒子不孝……兒子回來了，再也不走了。下輩子，我還做您兒子。」
說完，他流著淚，嘴角卻綻放一抹笑容。
在向芳的目光中，漸漸消散。
向芳愣了好一會兒，才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哭泣聲。
「我的兒啊！」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趙青峰感受體內增長的一點力量，默默離開。
後來啊，據說唐記螺螄粉關門了，也沒人知道胖老闆去了哪裡。
……
次日。
趙青峰一大早就起床，坐在沙發上，等白曉星出來。
只不過，白曉星還沒有出來，趙葉葉先醒了。
她三步兩步跑過來，興奮的說：「爸爸，你說帶我去看姥爺的，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趙青峰道：「今天周末，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晚點我們再出發。」
「我不要！現在就走，我想姥爺了！」
趙葉葉撅著嘴，不滿的說道。
趙青峰看了一眼主臥，覺得她宿醉之後，恐怕不會那麼早醒來，就點了點頭，說：「行，你把東西帶好，我們出發。」
「耶！」
趙葉葉開心的回到房間，不一會兒，她就穿著最喜歡的小皮鞋，還有一個哆啦A夢挎包，從房間裡面蹦蹦跳跳的出來。
趙青峰看見女兒開心，嘴角也浮現一抹笑容。
「出發！」
坐上後排，趙葉葉揮舞了一下拳頭，像個小大人。
趙青峰叮囑道：「系好安全帶！」
他的老家，也在下面鄉鎮，叫豐收村。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以後，開過坑坑窪窪的泥土地，就看到了一棟老房子。
一個老人，坐在門口，他的左眼凹陷，顯然是已經瞎掉了，但精神頭不錯。
趙青峰剛剛停好車，趙葉葉就興奮的沖了下去，開心的喊：「姥爺！」
趙青峰的爺爺叫趙成紅，聞言立即看了過來，那隻完好的眼睛看見小小的趙葉葉，渾濁的老眼裡面，立即迸發出光芒，他站起來，伸手把趙葉葉抱起來，笑呵呵的說：「葉葉來了！」
趙葉葉道：「姥爺，你的白鬍子為什麼這麼長啊！」
「哈哈，姥爺姥爺，當然是因為太老了啊！」
趙葉葉思索片刻，才贊同的點頭：「咦，好像是這樣的。」
趙青峰笑著搖頭，道：「我去做飯了。」
「灶里沒柴火，你到後面去拿點。」趙成紅抱著趙葉葉，叮囑道。
趙青峰點頭：「行，我曉得。」
他就去後面做飯。
差不多半個小時，他走出來問：「唉，爺爺，我沒找到醋，你放哪兒了？」
這時，他忽然看見趙葉葉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玩著什麼。
那是一個盒子。
裡面有很多牌子被趙葉葉拿了出來。
金屬上大多已經褪色，有的上面有斑駁的紅色五星，也有的刻了「戰鬥英雄」幾個字等等……
趙青峰臉色一變，他知道這些對爺爺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連忙走過去，一手把趙葉葉提了起來，沉聲道：「誰允許你玩這個的，趕緊收好，放回去。」
啪！
很突然的，趙青峰後腦勺被來了一下，差點讓他眼冒金星。
他就把趙葉葉放了下來，回過頭就看見一臉不悅的老爺子。
趙成紅哼道：「你管挺寬啊，老老實實去做飯，葉葉想玩什麼玩什麼，和你有啥關係？醋在格子裡，醬油後面，仔細找找。」
趙青峰無奈，揉著後腦勺走向後面，心裡想著……老爺子的手，還真是重。
趙葉葉見到爸爸吃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老爺子也跟著哈哈大笑。
眼看要到中午了，趙青峰才把飯做好，正要端出來，就聽見老爺子和葉葉的聲音。
「曉星，你來了啊！」
「媽媽！」
趙青峰就皺眉，她怎麼也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