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爺孫
拿起桌子上的電話。
「有度，王有光知不知道這個事？」
雖然不在當面，可王有度還是站直了身體回答：「君主，據我們調查，暫時沒有發現王有光知曉。」
「讓王有光不經意知道這件事吧。」
「明白，我會處理好。」
王澤想看看，王有光會怎麼選擇。
一個多月後，王有光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坐上車準備回去休息，車子慢悠悠開出單位。
王有光看著單位對面，路邊的綠化帶旁，一家人正在拍照，可愛的小男孩長的和自己那孫子小時候像極了。
尤其是抱著長輩大聲叫著爺爺的模樣，總能讓他回想起曾經的年月。
「領導，是回家嗎？」
「嗯...回家啊，走吧，送我去工西路，第七住宅區。」
司機點點頭，車子拐到道路，沒走一會就進入地下隧道。
如今丹陽每輛車上都安裝了車載導航，通過地下隧道安裝的定位指示器，能夠明確自己所在的位置。
自從有了這東西，再也沒有遊客自駕，迷路在地下隧道出不來，急的報警的事情發生了。
司機是雖然是臨時安排的，但對于丹陽的道路非常熟悉，聽到地址腦中立刻就浮現出最近的路線，根本用不著導航。
之前一直跟著總經理的司機生病，請假了，只能重新安排了司機班的另一個人來開車。
二十分鐘後，汽車從一個地下通道出來，又開了兩分鐘，就到達第七小區門口。
「行了，就停這裡吧。」
司機後視鏡瞟了一眼，問道：「領導，要我在這裡等著嗎？」
王有光笑著搖搖頭：「不用，你也回家吧，明天我自己去單位。」
說完，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丹陽各個地方都有這樣的小區，這種集體小區占地面積都不小，往往一個小區中，就有著二三十棟樓房。
小區中的房屋面積都不相同，最大的兩百七十平米，最小的就六十平米。
這是根據職工級別和婚姻狀態，孩子數量來分的房子，甚至孩子數量的權重更高，兩夫妻都是工人，卻因為生育超過三個孩子，住進大房子的情況可不少。
如果職工工作有變化，可以選擇重新分配，也可以選擇不分配，依然住在之前的房屋裡面。
王有光慢悠悠走到24號樓，別看他現在已經69了，但身體可健康著呢。
尤其是剛做了人造皮膚換膚手術，看起來和年輕人差不多。
他都是第二次做這個手術了，人年紀一大，雖然換了人造皮膚，但老化比年輕一些的人要快的多。
往往只需要幾年時間，皮膚狀態的老化速度就會變得非常快。
這是人體機能比不上年輕人，算是正常現象。
他的收入可不低，每年的收入都有過億楚幣。
掌管著王氏集團，旗下經營者大量壟斷業務，對他來說換人造皮根本不是什麼事。
更別說身為楚國人，還給報銷90%的費用。
雖說看起來像是年輕人，但從行動姿態上，還是能感覺出年齡不小。
這種通過行為，話語，眼神分辨年齡，已經是大部分楚國人都必備的技能了。
不至於和剛開始一樣，一個老頭換了人造皮，就能裝嫩去騙小姑娘。
現在還能被騙的，可能也是心甘情願，誰是獵物誰是獵手還真說不準。
24號樓分了三個單元，其中一單元都是一層兩戶。
每一戶都是一百三十平米。
「爺爺，你怎麼過來了。」王昌冬打開門，不由得愣了一下。
「過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王有光說著笑呵呵的走進屋子，看了看房屋內的擺設，笑道：「還不錯，收拾的挺乾淨的。」
坐到沙發上，接過來孫子遞的茶放在茶几上，很自然的問起工作上的事情。
王昌冬微微舔了舔嘴唇，正色說了自己這些日子的工作。
聽完後，王有光欣慰點點頭道：「不過你這年紀也不小了，得早點結婚，老許家那丫頭你們接觸的怎麼樣？合適就定下來。」
「爺爺，不著急，我這工作忙，經常要出差，後天我還要去日本呢，和她都沒什麼時間見面。」
王有光沒有繼續說下去，說一次，代表他重視，再繼續說就沒這個必要了。
「爺爺，你在這裡吃嗎？我叫飯送過來吧。」
「行，就在你這裡吃了，我給你奶奶們說一聲。」王有光摸出一部手機，這手機都是最新款，是集團直接採購的。
甚至裡面的作業系統都是楚國官方特別定製的，安全性非常高，能夠保證通話不會被竊聽。
他在大嶼山那邊，娶了兩個，再加上在王家村娶的，總共三個妻子。
他們這幾人算是最特別的，也是因為時代的關係，沒有被追究一夫多妻。
不過可能是因為對第一個妻子的虧欠，他對王昌冬這個長孫明顯要更重視。
打著電話，王昌冬走去書房打開電腦點餐。
雖說現在有了智慧型手機，但是軟體豐富上面還是不如電腦。
至少網絡點餐這一塊，還是只能在電腦上操作。
王有光打著電話，突然發現沙發縫隙裡面幾張紙漏出來。
嘴裡和妻子說著晚上吃飯不用等他，手裡很自然的就將那幾張縫隙裡面的紙取了出來。
「喂喂？有光？怎麼不吭聲了？」電話另一邊的溫和女聲還以為信號不好，一直自顧自問著。
「沒事，我這裡還有事，先掛了。」
掛斷電話，王有光臉色鐵青的看著手裡的單據。
這是一份和日本一個商人簽署的合同，而簽名的人，則是自己的長孫，王昌冬。
合同的內容一看就有問題，掌管著王氏集團的王有光對這些在了解不過。
這明顯不是楚國官方的供貨合同，而是私人的。
更關鍵的，這裡面的貨品竟然是楚王宮食材，根據內容看，每月都要供應至少五百噸。
現在楚王宮食材在各國都是供不應求，楚國並不是無限制的銷售，對每一個地方都有配額，額度賣完了就沒了。
五百噸，哪怕是最便宜的品種，根據這上面的價格，都要六七千萬美元。
要是貴一些的，過億美元都不是問題。
「爺爺，看什麼呢？我已經點好了，一會就送過來。」王昌冬笑著走過來準備坐下繼續和爺爺聊天。
「站好了！」王有光冷著臉怒吼道。
王昌冬嚇得一個激靈，正準備坐下的身體猛地站直。
剛站直，他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份裝訂好的文件就已經砸到臉上。
條件反射的雙手接住砸到臉上後掉落的文件。
只是一眼，王昌冬額頭冷汗就冒了出來。
緩緩抬頭，看著爺爺咬牙切齒的樣子，嘭嗵一聲雙腿就跪了下去。
怎麼回事，這個文件怎麼會被爺爺看到，這東西不應該在書房的柜子裡面嗎？
難道是自己看的時候忘記收拾了？
王昌冬眼神慌亂，不知所措抿著嘴。
「說！這是怎麼回事？」王有光雙手握拳，一股子兇悍的氣息湧出。
這些年王有光倒是輕鬆了，可在大嶼山的時候，尤其是剛去的那些年，他手裡面可沒少見血。
這氣勢讓一直生活在和平中的王昌冬嚇得身體不自覺抖了起來。
「就...就是...」王昌冬嘴裡喃喃出聲，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能說什麼？這合同文件上什麼都有，他可不覺得爺爺看不懂。
心裡也是氣急，怎麼會被看到呢？
「你這混蛋很缺錢嗎？我們家缺過你東西嗎？你怎麼敢做這種事情？」
一連串的質問，看到孫子慌亂低頭不吭聲的樣子，王有光更憤怒了。
一腳對著王昌冬腦袋就踹了過去。
啊！！ 啊！！
「爺爺我錯了，別打了...」
王昌冬開始還想躲，但卻發現怎麼都躲不開，直接抱著腦袋躺地上喊叫著。
王有光經驗豐富，身體在王澤的調理下，機能和中年人沒什麼區別。
知道怎麼打能打疼還不會出問題。
這慘叫聲持續了十多分鐘。
直到敲門聲響起才停下。
王有光調整了一下，這劇烈的活動，把他也累得不輕。
看都不看哭出來的孫子，走過去把門打開。
「你好，我是工西路派出所的，接到報警說有人暴力虐待，我們上門來看看。」警員朝著屋裡看了下，聽著裡面隱隱哭泣的聲音，確定是真有問題，警惕問道：「方便進去看一下嗎？」
雖然嘴上是問，可警員說著，都不等面前的人回答，直接就走了進去。
後面跟著的另一個警員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看著同事進去後守在門口。
「這是怎麼回事？」警員看到地上躺著的人，身上那青紫色的痕跡，顯然被打的不輕。
王有光取出證件遞過去，同時說道：「教訓孫子。」
警員接過證件看了下，呆愣了一秒，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看看證件。
「領導，那您輕一點，鄰居都能聽得到。」警員警惕的神情一下子消失，很是溫和的將證件遞迴。
「麻煩你們了。」王有光接過證件裝回內兜。
隨著門關閉，王有光坐在沙發上黑著臉道：「站起來。」
等孫子顫顫巍巍站起身才問：「說一下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
王昌冬吞吞吐吐，但看到爺爺臉上不耐的樣子，生怕又被教訓一頓，連忙說：「去年我去日本出差，就認識了一個那邊的商人，給我說楚王宮食材能賣高價，他都要，我就給他們了。」
王有光強壓住怒氣問：「說清楚些，你缺錢嗎？為什麼要這麼幹？錢都花哪裡去了。」
王昌冬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下，又低著頭說：「他們給我找了幾個女人，都花完了。」
「幾個女人？花完了？你是白痴嗎？這麼多錢能花得完？」王有光感覺不可思議，他從來沒覺得這個孫子有這麼傻啊。
「十一個...給她們買房買東西，就，用完了。」
王有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長嘆一口氣閉上眼靠在椅背。
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把事情詳細寫出來，明天跟我去見族長。」
「爺爺...」王昌冬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爺爺竟然這麼做，他只不過是弄了點錢而已。
國外和他一樣身份的，那個不是家財萬貫，他總共也就搞了一億七千萬美元，至於捅到君主那裡嗎？
「借職務之便損害族長利益，損壞楚國利益，你難不成還想瞞著？」
「您幫我墊上，給我三個月時間，我能把帳理平的。」
看王有光不說話，慌忙繼續說：「您要幫我啊，我就是小時候沒享受過，就沒控制住，我以後不敢了，我一定改，我...我馬上就和徐亞萍結婚。」
客廳只剩下王昌冬急促的呼吸聲，他又跪在地上，祈求看著王有光。
砰砰砰！「你好，王先生嗎？何氏酒樓的菜給您送過來了。」
砰砰砰「有人在家嗎？」
看到王有光示意去開門，王昌冬才站起身，邊走邊整理了下衣服和頭髮。
看到孫子提著兩大包東西，頓時嘲諷道：「你還有臉吃這麼多。」
王昌冬將東西放下後，王有光嘆了口氣道：「是我當年對不起你們，你和你爹娘留在內地幾十年，和你二奶三奶他們確實生活的有差距。」
頓了頓，抬頭心疼的看著這個長孫有嘆了口氣：「哎，這個錢我給你補上，你儘快把帳平了。」
說完，王有光拿過吃的，拆開袋子，從裡面將兩個精緻的木盒取出。
木盒四面都有機器雕刻的圖案，頂部蓋子上則寫著何氏酒樓四個字。
看到爺爺似乎沒那麼生氣了，王昌冬小心的坐下來，再次看了看爺爺，才幫著打開盒子，取出裡面精緻的菜餚。
「爺爺，你給家族建立了王氏集團，你每年才拿那麼點。」王昌冬正說著心裡話，突然感覺氣溫似乎降低了。
緩緩抬頭看著爺爺，被那冰冷的目光給嚇到了。
「爺爺？」
王有光收回目光，慢慢放下手裡端著的盤子，緩緩站起身，那曾經偉岸挺拔的身體，這一刻也似乎佝僂起來。
「有度，王有光知不知道這個事？」
雖然不在當面，可王有度還是站直了身體回答：「君主，據我們調查，暫時沒有發現王有光知曉。」
「讓王有光不經意知道這件事吧。」
「明白，我會處理好。」
王澤想看看，王有光會怎麼選擇。
一個多月後，王有光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坐上車準備回去休息，車子慢悠悠開出單位。
王有光看著單位對面，路邊的綠化帶旁，一家人正在拍照，可愛的小男孩長的和自己那孫子小時候像極了。
尤其是抱著長輩大聲叫著爺爺的模樣，總能讓他回想起曾經的年月。
「領導，是回家嗎？」
「嗯...回家啊，走吧，送我去工西路，第七住宅區。」
司機點點頭，車子拐到道路，沒走一會就進入地下隧道。
如今丹陽每輛車上都安裝了車載導航，通過地下隧道安裝的定位指示器，能夠明確自己所在的位置。
自從有了這東西，再也沒有遊客自駕，迷路在地下隧道出不來，急的報警的事情發生了。
司機是雖然是臨時安排的，但對于丹陽的道路非常熟悉，聽到地址腦中立刻就浮現出最近的路線，根本用不著導航。
之前一直跟著總經理的司機生病，請假了，只能重新安排了司機班的另一個人來開車。
二十分鐘後，汽車從一個地下通道出來，又開了兩分鐘，就到達第七小區門口。
「行了，就停這裡吧。」
司機後視鏡瞟了一眼，問道：「領導，要我在這裡等著嗎？」
王有光笑著搖搖頭：「不用，你也回家吧，明天我自己去單位。」
說完，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丹陽各個地方都有這樣的小區，這種集體小區占地面積都不小，往往一個小區中，就有著二三十棟樓房。
小區中的房屋面積都不相同，最大的兩百七十平米，最小的就六十平米。
這是根據職工級別和婚姻狀態，孩子數量來分的房子，甚至孩子數量的權重更高，兩夫妻都是工人，卻因為生育超過三個孩子，住進大房子的情況可不少。
如果職工工作有變化，可以選擇重新分配，也可以選擇不分配，依然住在之前的房屋裡面。
王有光慢悠悠走到24號樓，別看他現在已經69了，但身體可健康著呢。
尤其是剛做了人造皮膚換膚手術，看起來和年輕人差不多。
他都是第二次做這個手術了，人年紀一大，雖然換了人造皮膚，但老化比年輕一些的人要快的多。
往往只需要幾年時間，皮膚狀態的老化速度就會變得非常快。
這是人體機能比不上年輕人，算是正常現象。
他的收入可不低，每年的收入都有過億楚幣。
掌管著王氏集團，旗下經營者大量壟斷業務，對他來說換人造皮根本不是什麼事。
更別說身為楚國人，還給報銷90%的費用。
雖說看起來像是年輕人，但從行動姿態上，還是能感覺出年齡不小。
這種通過行為，話語，眼神分辨年齡，已經是大部分楚國人都必備的技能了。
不至於和剛開始一樣，一個老頭換了人造皮，就能裝嫩去騙小姑娘。
現在還能被騙的，可能也是心甘情願，誰是獵物誰是獵手還真說不準。
24號樓分了三個單元，其中一單元都是一層兩戶。
每一戶都是一百三十平米。
「爺爺，你怎麼過來了。」王昌冬打開門，不由得愣了一下。
「過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王有光說著笑呵呵的走進屋子，看了看房屋內的擺設，笑道：「還不錯，收拾的挺乾淨的。」
坐到沙發上，接過來孫子遞的茶放在茶几上，很自然的問起工作上的事情。
王昌冬微微舔了舔嘴唇，正色說了自己這些日子的工作。
聽完後，王有光欣慰點點頭道：「不過你這年紀也不小了，得早點結婚，老許家那丫頭你們接觸的怎麼樣？合適就定下來。」
「爺爺，不著急，我這工作忙，經常要出差，後天我還要去日本呢，和她都沒什麼時間見面。」
王有光沒有繼續說下去，說一次，代表他重視，再繼續說就沒這個必要了。
「爺爺，你在這裡吃嗎？我叫飯送過來吧。」
「行，就在你這裡吃了，我給你奶奶們說一聲。」王有光摸出一部手機，這手機都是最新款，是集團直接採購的。
甚至裡面的作業系統都是楚國官方特別定製的，安全性非常高，能夠保證通話不會被竊聽。
他在大嶼山那邊，娶了兩個，再加上在王家村娶的，總共三個妻子。
他們這幾人算是最特別的，也是因為時代的關係，沒有被追究一夫多妻。
不過可能是因為對第一個妻子的虧欠，他對王昌冬這個長孫明顯要更重視。
打著電話，王昌冬走去書房打開電腦點餐。
雖說現在有了智慧型手機，但是軟體豐富上面還是不如電腦。
至少網絡點餐這一塊，還是只能在電腦上操作。
王有光打著電話，突然發現沙發縫隙裡面幾張紙漏出來。
嘴裡和妻子說著晚上吃飯不用等他，手裡很自然的就將那幾張縫隙裡面的紙取了出來。
「喂喂？有光？怎麼不吭聲了？」電話另一邊的溫和女聲還以為信號不好，一直自顧自問著。
「沒事，我這裡還有事，先掛了。」
掛斷電話，王有光臉色鐵青的看著手裡的單據。
這是一份和日本一個商人簽署的合同，而簽名的人，則是自己的長孫，王昌冬。
合同的內容一看就有問題，掌管著王氏集團的王有光對這些在了解不過。
這明顯不是楚國官方的供貨合同，而是私人的。
更關鍵的，這裡面的貨品竟然是楚王宮食材，根據內容看，每月都要供應至少五百噸。
現在楚王宮食材在各國都是供不應求，楚國並不是無限制的銷售，對每一個地方都有配額，額度賣完了就沒了。
五百噸，哪怕是最便宜的品種，根據這上面的價格，都要六七千萬美元。
要是貴一些的，過億美元都不是問題。
「爺爺，看什麼呢？我已經點好了，一會就送過來。」王昌冬笑著走過來準備坐下繼續和爺爺聊天。
「站好了！」王有光冷著臉怒吼道。
王昌冬嚇得一個激靈，正準備坐下的身體猛地站直。
剛站直，他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份裝訂好的文件就已經砸到臉上。
條件反射的雙手接住砸到臉上後掉落的文件。
只是一眼，王昌冬額頭冷汗就冒了出來。
緩緩抬頭，看著爺爺咬牙切齒的樣子，嘭嗵一聲雙腿就跪了下去。
怎麼回事，這個文件怎麼會被爺爺看到，這東西不應該在書房的柜子裡面嗎？
難道是自己看的時候忘記收拾了？
王昌冬眼神慌亂，不知所措抿著嘴。
「說！這是怎麼回事？」王有光雙手握拳，一股子兇悍的氣息湧出。
這些年王有光倒是輕鬆了，可在大嶼山的時候，尤其是剛去的那些年，他手裡面可沒少見血。
這氣勢讓一直生活在和平中的王昌冬嚇得身體不自覺抖了起來。
「就...就是...」王昌冬嘴裡喃喃出聲，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能說什麼？這合同文件上什麼都有，他可不覺得爺爺看不懂。
心裡也是氣急，怎麼會被看到呢？
「你這混蛋很缺錢嗎？我們家缺過你東西嗎？你怎麼敢做這種事情？」
一連串的質問，看到孫子慌亂低頭不吭聲的樣子，王有光更憤怒了。
一腳對著王昌冬腦袋就踹了過去。
啊！！ 啊！！
「爺爺我錯了，別打了...」
王昌冬開始還想躲，但卻發現怎麼都躲不開，直接抱著腦袋躺地上喊叫著。
王有光經驗豐富，身體在王澤的調理下，機能和中年人沒什麼區別。
知道怎麼打能打疼還不會出問題。
這慘叫聲持續了十多分鐘。
直到敲門聲響起才停下。
王有光調整了一下，這劇烈的活動，把他也累得不輕。
看都不看哭出來的孫子，走過去把門打開。
「你好，我是工西路派出所的，接到報警說有人暴力虐待，我們上門來看看。」警員朝著屋裡看了下，聽著裡面隱隱哭泣的聲音，確定是真有問題，警惕問道：「方便進去看一下嗎？」
雖然嘴上是問，可警員說著，都不等面前的人回答，直接就走了進去。
後面跟著的另一個警員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看著同事進去後守在門口。
「這是怎麼回事？」警員看到地上躺著的人，身上那青紫色的痕跡，顯然被打的不輕。
王有光取出證件遞過去，同時說道：「教訓孫子。」
警員接過證件看了下，呆愣了一秒，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看看證件。
「領導，那您輕一點，鄰居都能聽得到。」警員警惕的神情一下子消失，很是溫和的將證件遞迴。
「麻煩你們了。」王有光接過證件裝回內兜。
隨著門關閉，王有光坐在沙發上黑著臉道：「站起來。」
等孫子顫顫巍巍站起身才問：「說一下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
王昌冬吞吞吐吐，但看到爺爺臉上不耐的樣子，生怕又被教訓一頓，連忙說：「去年我去日本出差，就認識了一個那邊的商人，給我說楚王宮食材能賣高價，他都要，我就給他們了。」
王有光強壓住怒氣問：「說清楚些，你缺錢嗎？為什麼要這麼幹？錢都花哪裡去了。」
王昌冬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下，又低著頭說：「他們給我找了幾個女人，都花完了。」
「幾個女人？花完了？你是白痴嗎？這麼多錢能花得完？」王有光感覺不可思議，他從來沒覺得這個孫子有這麼傻啊。
「十一個...給她們買房買東西，就，用完了。」
王有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長嘆一口氣閉上眼靠在椅背。
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把事情詳細寫出來，明天跟我去見族長。」
「爺爺...」王昌冬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爺爺竟然這麼做，他只不過是弄了點錢而已。
國外和他一樣身份的，那個不是家財萬貫，他總共也就搞了一億七千萬美元，至於捅到君主那裡嗎？
「借職務之便損害族長利益，損壞楚國利益，你難不成還想瞞著？」
「您幫我墊上，給我三個月時間，我能把帳理平的。」
看王有光不說話，慌忙繼續說：「您要幫我啊，我就是小時候沒享受過，就沒控制住，我以後不敢了，我一定改，我...我馬上就和徐亞萍結婚。」
客廳只剩下王昌冬急促的呼吸聲，他又跪在地上，祈求看著王有光。
砰砰砰！「你好，王先生嗎？何氏酒樓的菜給您送過來了。」
砰砰砰「有人在家嗎？」
看到王有光示意去開門，王昌冬才站起身，邊走邊整理了下衣服和頭髮。
看到孫子提著兩大包東西，頓時嘲諷道：「你還有臉吃這麼多。」
王昌冬將東西放下後，王有光嘆了口氣道：「是我當年對不起你們，你和你爹娘留在內地幾十年，和你二奶三奶他們確實生活的有差距。」
頓了頓，抬頭心疼的看著這個長孫有嘆了口氣：「哎，這個錢我給你補上，你儘快把帳平了。」
說完，王有光拿過吃的，拆開袋子，從裡面將兩個精緻的木盒取出。
木盒四面都有機器雕刻的圖案，頂部蓋子上則寫著何氏酒樓四個字。
看到爺爺似乎沒那麼生氣了，王昌冬小心的坐下來，再次看了看爺爺，才幫著打開盒子，取出裡面精緻的菜餚。
「爺爺，你給家族建立了王氏集團，你每年才拿那麼點。」王昌冬正說著心裡話，突然感覺氣溫似乎降低了。
緩緩抬頭看著爺爺，被那冰冷的目光給嚇到了。
「爺爺？」
王有光收回目光，慢慢放下手裡端著的盤子，緩緩站起身，那曾經偉岸挺拔的身體，這一刻也似乎佝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