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梅毒,瞎眼,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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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現現對陸毅的惡意從何而來,只知道,這個人被她深深嫉恨。

  那天在車站她看見女兒望向陸毅那一眼飽含的殺意,卻又像不知從哪下刀才好。

  不知道?她幫她好了。

  寒風簌簌,單靜頂著冬日蕭索的風,跑到附近幾戶人家偷了幾雙尺碼不一的男鞋偽造現場。

  很粗陋的手段,能瞞過公安也一定瞞不過會對陸毅之死追查到底的陸家,沒事兒,那時候估計她人都到對岸了。

  做好一切,單靜再不猶豫,扒上南下的火車,陸毅也徹底留在了這個風雪交加的雪夜裡。

  ……

  次日一大早,恢復元氣的阮現現如願喝到甜豆漿,吃飽喝足的她起身。

  「奶,我出去一趟,這兩天住在外邊,就不來回折騰了,一定在小年之前趕回來陪爺奶過小年。」

  老人沒問她去做什麼,叮囑一切小心把人裹成個粽子後放她離開。

  人走後,爺奶沒說話,收拾好自己也默默離開家,向著兩個不同方向進發。

  摸清楚國安關人的地方,阮現現服下一瓶隱身藥劑,等到機會埋伏在犯人放風的地方。

  隱身藥劑不能穿牆,一間一間尋找過於麻煩,她乾脆等在犯人放風的大操場。

  早上那次,阮現現沒能找到人。

  不過她有耐心,直到下午的放風,她終於在一群人身後找到精神頭還不錯的景家父子。

  趁著景父回答一個領頭人的問話,阮現現快速出手,從後捂住景嗣的嘴,把人拖到牆根下的陰影角落。

  景嗣睜大眼嘴被捂住,掙脫不開桎梏後臉上愈發恐懼,直到膝蓋骨傳來一陣鑽心樣的劇痛。

  在他疼痛到痙攣,雙眼充血目眥欲裂時,什麼冰涼之物抵上小拇指,接著,更加猛烈的劇痛傳來。

  哪怕被桎梏眼睛看不見,他知道,自己的尾指被刀割了下來。

  心中的恐懼大於疼痛,切完手指,下一步是不是要切腦袋了?

  景嗣在極度恐懼中被人打暈。

  當集合號聲響起,點名發現少了一人的獄警行動起來,不久後發現了在牆角,左腿膝蓋骨折,少了一根尾指的景嗣。

  連夜開展調查。

  這事驚動了上面,不是區區犯人被傷害那麼簡單,創面切口平整,軍醫診斷是被利刃所傷。

  所以,有犯人身上藏著刀子,準備越獄嗎?

  看押所連夜組織排查。

  就在景父被叫到辦公室,談話連帶通知的時候,阮現現已經來到景家三層小洋樓。

  房屋裝點稱不上豪華,卻看得出細節處都是用了心的。

  蘇聽榮已經出院,此刻正躺在床上休養,翻來覆去睡不著。

  門開了,是送藥的王媽,她們看不見的是,身後還跟著個隱身的阮現現。

  喝了藥,蘇聽榮直接問:「安排好了嗎?」

  王媽謹慎點頭,「放心吧,已經和醫院那邊交代清楚,阮旅長走不下手術床。」

  劉姥姥逛大觀園樣的阮現現挑眉,果然,老貨不會坐以待斃!

  她連自己的命都敢豁出去,區區阮抗日命就更加不值錢了。

  果然是個狠人。

  趁著兩人交談,阮現現放下「禮物」跟著王媽身後離開。

  片刻,蘇聽榮的房間傳出一聲悽厲哀嚎,「嗣兒。」

  始作俑者嘖了聲,離開景家,趕往下一戰場。

  解除隱身狀態,這次阮現現裝都不裝,兩手空空來到醫院。

  害怕傳染患者,阮抗日獨占一間病房。

  才過去幾天?人到晚年還有一副雙開門好體魄的阮抗日就像毛衣縮水一樣,整個人佝僂在床上。

  「你來啦?」他嗓音嘶啞,眼睛暮靄沉沉像是得了白內障病人那樣雙目無光。

  阮現現沒有說話,雙手插兜靜靜立在床旁。

  就是這個人,惡事做盡雙手染血,別說軍人,絲毫沒有身為人的道德底線。

  她以為再見面,自己會忍不住親手活撕了他,可事實沒有,她只是冷靜到冷漠般的站在床頭。


  久等不到回答的阮抗日訝異偏頭,對上就是一雙如深淵樣窺不出半點真實情緒的杏眼。

  不知為何,他心臟驟然加快跳動,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張開乾裂的唇想要說話,恰在此時,病房門開了,一位人到中年的醫生全副武裝,進門直接點名阮現現。

  「家屬是吧?出來一趟,除了手術費,還有一些病人的情況要和你交代。」

  阮現現:「說,就在這裡說。」

  醫生一推眼鏡,想說自己接下來的話讓病人聽到可能會刺激到他,但對上女同志涼涼的注視,他把即將道口的話咽回。

  重新組織語言,也沒什麼好組織的,直白道:「阮旅長除了需要摘除眼球,梅毒,我們還在他這裡……」

  醫生指指自己肝臟位置,「檢查出了肝癌。」

  「什麼?」反應最激烈要數阮抗日,他詐屍樣猛然從病床彈起,臉上閃過諸多情緒。

  痛苦,茫然,恐懼……最後盡數化作自欺欺人般的搖頭,「不,不可能。」

  部隊每年都有身體檢查,去年的報告上他的身體仍然健康,不說比較年輕小伙子,至少是健康中年人的標準。

  怎麼會在區區不到一年,接連患上中風,A肝,梅毒,摘眼球……

  如果以上還可以靠藥物,靠醫學手段活下去,那麼肝癌不相當於給他判了死刑?

  阮抗日只覺眼前天旋地轉,壓根不管手背上的輸液針,瘋了樣衝下病床試圖拉扯醫生。

  「不可能,你們聯合起來欺騙,我絕對不可能患上肝癌。」

  看他這副「我活不了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瘋樣兒,中年醫生嚇得連連倒退。

  病人情緒不穩定,還攜帶有傳染性極強的梅毒,這就是明明沒有家屬,醫院也不敢如實告知病情的原因。

  都怕他暴起傷人。

  人在窮途末路,沒有什麼干不出來。

  眼瞧阮抗日就要撲倒醫生,阮現現一伸腿將他絆倒。

  阮抗日現在的身體本也是強弩之末,憑著一腔害怕交織的憤怒發瘋,這一摔,頭重重磕在洋灰地面,再也爬不起來。

  阮現現:「繼續。」

  醫生緩過一口氣,道:「這邊的建議是,摘除手術過後,梅毒沒有繼續治療的必要。

  讓病人……唉,想吃點什麼吃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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