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楊梅大瘡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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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首長偵察兵出身,老了耳中時常傳回戰場的號角,剛還跟自己抱怨呢。

  阮現現笑眯眯,親手給老爺子滿上,借著倒酒動作掩護,不著痕跡往老人杯里滴入一滴靈泉。

  舉起杯,「胃缺酒,您老這情況我見過,再喝一杯就好了。」

  老爺子哈哈大笑,端起小酒盅跟阮現現碰杯。

  祖孫酒杯剛放下,耳邊嘩啦一聲,是什麼重物敲碎木窗,玻璃碎裂一地的聲音。

  接著,那道求救聲音更清晰。

  阮現現都做好被老偵察兵拉出去救爺爺的準備了,心裡正美得冒泡,肩膀忽然壓下一隻蒼老有力的大手。

  呂首長的表情意味深長:「小姑娘家家,別這麼好信兒,嘗嘗你嬸娘親手做的羊雜,吃了不了呂爺爺給你兜著走。」

  話音落,老爺子咚的一聲腦袋砸在桌子上,下一瞬,鼾聲如雷。

  阮現現福至心靈,也跟著以頭搶桌,打起了鼾。

  透過系統光幕,看著隔壁趴伏在地滿身狼狽的阮抗日跟條蛆樣爬到門前,

  發現門被從外反鎖,搖搖晃晃撐起身子,掄圓一把椅子砸開窗。

  半拉身子力竭的卡在窗框上,嘴裡不停呼喊著:「救命!」

  不得不說,阮寶珠幹得漂亮,她反鎖的哪裡是門,分明是自己的生路。

  事發別說阮抗日會不會保她,一番騷操作,保胎針都保不住爺爺的寶珠啊!

  阮現現從始至終冷眼旁觀。

  阮抗日真這麼死了,她還要張羅冥婚,總之違法,但要她去救阮老不死也絕無可能。

  活著更好,死了也行,既不去救阮抗日,對他被其他人施救也不阻止。

  她說了回京送爺爺最後一程,十八般酷刑沒走完,輕易死在阮寶珠手裡,對他反而是一種幸事。

  可能是阮抗日命大,也可能是他使命沒完成……

  就在阮抗日喊破喉嚨,力氣即將告罄時,終於,終於一名下班路過門前的軍人聽到動靜停下自行車。

  三兩下翻進院子,傳出求助。

  聲音一傳出,跟她倆頭碰頭喝醉的呂首長鼾聲更響。

  十分鐘後,阮家門前圍滿警衛,領頭人拎著消防斧一下劈開鎖頭,入目所及讓警衛怔在原地。

  只見阮抗日上半身卡在窗框,頭顱低垂,鮮血順著下頜一滴滴流在院中尚未清掃的白雪,砸出淺淺的小雪坑。

  最先翻院的軍人站在不遠處,沒有擅自接近。

  所有人倒吸口涼氣,這是……無了?

  一名警衛就欲上前施救,被隊長厲聲喝止:「不要命了?他身上有A肝。」

  話落陷入半昏迷的阮抗日搭在窗框上面的手動了動,大家都看見了,人還活著,活著就要緊急施救。

  「那怎麼辦?」警衛問。

  隊長指了指隔壁,「去呂首長家借張乾淨床單來,把人裹上抬到衛生點,快!」

  至於阮家就有現成床單為什麼不用?誰敢?萬一接觸過A肝患者的用品,也被傳染怎麼辦?

  很快,阮現現耳中傳來敲門聲,她和呂爺爺一個比一個醉的厲害,誰的沒聽見。

  人就是這樣,阮抗日瀕死,無論他對自己做過什麼,這時候自己露頭就一定會被賴上,不管她就是眾矢之的。

  什麼過往恩怨什麼斷親,急需找個主事人的警衛可不會跟她講理。

  吃現場一手大瓜也要講究地理位置。

  門敲不開,警衛又去下一家。

  最後,不知哪家倒霉蛋貢獻出一張床單,兩名警衛將人裹巴裹巴抬去衛生點,剩下人留下調查。

  阮家門前人頭越聚越多,吃飯的點兒,嫂子們端著還在冒熱氣的大海碗,站在阮家門前踮腳張望。

  「咋回事?」

  「不道啊!聽說阮旅長讓人開膛破肚了,警衛那意思,熟人作案。」

  「聽說他那大孫女下午回來過,警衛正滿世界找人。」

  阮現現:這酒該醒了。

  才這麼想,呂家屋門傳來開門聲音,接著是一個中年人無奈的聲音,「這麼大的酒味,爸你又……」


  話到一半兒,看見桌前趴著鼾聲如雷的一老一少,呂叔過來推了推老爹肩膀。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老爺子猛然睜眼,對著人到中年越管越多的兒子數落,「幾個菜不會數?幾個菜不會自己數?什麼都要問你老子。」

  阮現現恰在此時醒來,揉著眼睛睡意朦朧叫人,「呂叔叔。」

  開始她趴在桌子上,呂老大以為老爺子這去抓了族裡哪個小孩陪他喝酒,當看清阮現現那張臉,先是一愣又一驚。

  拉著阮現現胳膊指著隔壁,「快,你爺爺讓人開膛破肚了,快準備白事吧!」

  阮現現跟呂首長對視:親生的?咋半點沒遺傳您的精明?

  呂首長:……

  目光逐漸懷疑。

  「不好!」阮現現似想到什麼,外套沒來得及穿,只穿了件高領薄毛衣跑到院外。

  扯開嗓門就喊:「讓開都讓開,千萬別動阮家的東西。」

  所有人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聽到動靜的隊長走出來,目光銳利如鷹:

  「阮旅長家中遇襲,左眼被傷,現在衛生點救治,門鎖完好疑似熟人作案,你今天回阮家有沒有什麼發現?」

  這是讓她自證咯?

  阮現現揚了揚眉,「人死了嗎?」

  隊長:「沒有!」

  阮現現:「那你不去問當事人,我怎麼知道?」

  隊長:……

  恰在此時,手裡拎了件紅棉襖的呂首長追出來,把衣服給人披身上。

  「你這孩子小時候不穿衣服滿街亂跑,老了都是病。」

  他視線環顧一圈,問清楚發生什麼事說,「這孩子整天都在陪我老頭喝酒說話,有問題嗎?」

  呂首長作保,隊長眼底的懷疑減輕很多,又問:「你說的別碰阮家東西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嗎?」

  「雖然我不喜歡你這種審犯人的語氣。」阮現現嘆了口氣,「但配合部隊是每個百姓應盡的義務。」

  「我爺爺他,他得楊梅大瘡了,那病沒得治傳染性又強,我才說讓你們別碰阮家東西。」

  嘩啦——

  院裡院外的人全部作鳥獸散。

  警衛臉青了。

  萬幸……萬幸他們防著A肝,查勘時全部帶著手套。

  饒是如此,也把警衛噁心得不輕,待會……哦不,現在就去衛生點消毒。

  阮現現目光閃了閃,狀似無意問:「寶珠呢,我回來時人還在家呢,她就沒看見爺爺為什麼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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