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逼婚,牛不喝水強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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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抗日眼底帶著嫌棄,嘴上卻十分熱情主動的迎上來,「這就是小嗣吧?真是……真是……」

  準備好的客氣話半句也說不出來,這把骷髏架子要怎麼夸?誇他真別致嗎?

  阮現現回頭提醒,「這是我孫,是你爺爺,把行李給他。」

  景嗣下意識把拎在手中的行李遞出,不敢有片刻耽擱。

  回京中途他大部分時間在發燒,但也清楚記得一路上的一幕幕。

  敵特,毒殺,槍戰,子彈滿天飛。

  狹窄的列車過道屍體橫陳,血浸透了車壁,流進車廂。

  甚至有飄在半空中的白面鬼和手裡鑽出綠色藤蔓的異人,他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燒糊塗下的錯覺。

  那半天的列車驚魂過去後,他再看阮現現,只覺她比幻覺中的那隻無面百鬼還要可怕。

  「爺爺!」他近乎下意識雙手交出行李。

  阮抗日老臉一沉,念在這人是自己未來孫女婿的份上,剛欲接過,行李就被反應激烈的景父重重大力拍在地上。

  阮抗日手僵硬在半空,一下眯起了眼。

  景父心裡壓著一團火,不能直接告訴兒子別碰,小心被他傳染A肝,只能道:

  「哪有晚輩叫長輩幫忙提行李的規矩,讓人說一聲沒教養。」

  話是對景嗣和阮抗日說,視線卻從阮現現臉上狠狠刮過。

  他本也不滿這樁親事,兒子還被磋磨成這樣,別說好臉色,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女人抽筋扒皮再餓個五天五夜。

  老母親的意思不能違背,景父冷笑一聲,「也好,醫院路上路過登記處,先讓兩個小年輕把證扯了。」

  他一伸手,「請吧,阮同志。」

  阮現現故作驚訝,「扯什麼證?我不是說了,這證扯不了。」

  「扯不了?這可由不得你。」景父話落,景家幾位叔伯子侄不著痕跡把她圍在中央。

  大有一副軟的不行來硬的,牛不喝水強按頭的架勢。

  「景嗣親家爺爺?」阮現現不可置信看向阮抗日,後者差點氣倒仰,景嗣親家爺爺是什麼鬼稱呼?

  不等發難,只見阮現現不善逼問,「什麼意思?我已經有對象了,還準備強取豪奪不成?」

  景家人臉色落下來,果然是沒教養的野丫頭,不知羞。

  阮抗日表情也沉下,「什麼對象,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然後看向景父,「孩子小不懂事,婚後自然就會跟外面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斷了聯繫,

  人嫁進你景家,不聽話讓小嗣好好教育,時間不早,走吧。」

  阮現現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下,回頭就見一位景家的年輕人,她環視一圈質問:

  「我在國防有身份,隸屬於軍部,你們敢逼迫我?」

  景父目光一閃。

  那位推她的堂兄嘲笑,「國防安全員?每天不知要死多少,你算老幾?」

  莫說一個沒有品階的安全員,面前站一位團長,看他景家怕不怕?

  「快走。」肩膀又被推了一下,眼珠一轉,看向景父:「大伯,弟妹工作還不錯。

  他們結婚後,弟妹也要相夫教子了吧?不如把工作轉給我弟?」

  這份工作在阮現現手中,撐死再向上升個一兩級,甚至永遠止步在此,落到景家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可以不用犯險,依託家族關係人脈晉升。

  視線不著痕跡划過沉默的景嗣,換做以前,這等好事一定落到堂弟身上,可看他如今這副廢了的樣子……

  工作攥在景家手中,最後也是最有可能落在他頭上。

  思及此,男人眼底火熱。

  景父心念一動。

  特殊部門的工作無法轉讓,但景家出手,未必不能頂替,只是頂替下來的職務,一切要重新開始。

  兒子有工作,且工作還不錯,但可以拿來跟旁系有實力的景家人交換利益。

  他意味深長的說,「的確,阮阮跟阿肆婚後備孕,那工作,也別去了。」

  什麼工作?阮老頭目瞪口呆,死丫頭不是去下鄉,哪來的工作?


  一路走,景家一邊大喇喇討論,用詞很隱晦,但無一不在提醒,進了景家門,以後她不再是阮現現,而是景現現。

  仿佛她的未來,甚至生死,全繫於景嗣一人身上。

  阮現現看似走的踉蹌,實則表情從始至終懶洋洋,唇邊掛著戲謔的弧度。

  忽然一人貼近她身邊,阮寶珠壓低聲音問,「那枚平安扣,還在你身上吧?」

  阮現現揚眉,「是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阮寶珠按捺著眼底的興奮,示意她小聲點。

  「你看見了,你把景嗣磋磨成現在的鬼樣子,原本的結親也變成結仇,

  等你嫁進景家能有好日子過?」

  阮現現:「然後呢?」

  阮寶珠:「把玉佩給我,我可以救你出去,攪黃這樁親事怎麼樣?」

  「就你?」阮現現上上下下打量她,眼底含著輕蔑。

  阮寶珠深呼吸,「我不行,但如果是華國最年輕的首長呢?至少今天從這裡把你帶走沒問題。

  怎麼樣,堂姐,你沒有別的選擇了。」

  「誰說沒有別的選擇?」阮現現忽然大叫走在前面的景父,指指身邊大驚失色的阮寶珠。

  「她說自己有個姘頭,只要給她一枚玉佩,她就能救我出苦海,你們景家怎麼說?」

  說話間,眾人已經快要走到出站口,那裡正風風火火走來三批人,各自為營,氣場卻都不弱。

  景父冷冷扯了扯唇,「阮家女孩好教養,姘頭?哪個姘頭你叫出來,也讓我景家看看。」

  「我沒有。」接收到爺爺不善的目光,阮寶珠臉發白。

  陸毅早已經別過頭,新婚妻子在外有姘頭這種事,已經鬧到車站,鬧到景家了嗎?

  他相信這次回去,他陸家媳婦出牆有姘頭這件事,一定會傳揚得人盡皆知。

  才從江浙回來的陸毅不知道,他已經是方圓十里有名的:有老人味的綠頭王八!

  景父停了停腳步,想給向這邊大踏步走來的三批人讓出位置,聲音含著一種沉穩篤定。

  「阮同志,我景家算不上鐘鳴鼎食,但在這京市文人圈也有一席之地。

  希望你收斂身上那種流里流氣的形象,

  走出去問問,不誇張的說,從小到大想嫁給我兒子的女人,從這兒能排到皇城根,你應該知足。」

  話落,一雙軍靴停在景父不遠處,頭頂傳來女人嘶啞冷硬,且不容拒絕的聲音。

  「哦,怎麼個知足法,你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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