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胡家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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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都知道。」向紅軍哼笑一聲。

  「兩個選擇,要麼去農場,要麼去蹲笆籬子!」

  蔣文禮全程低著頭一語不發,生怕自己有一點動作,徹底激怒這幫泥腿子。

  蔣文明看看凶神惡煞的村民,再看看快要被怒意淹沒的親弟弟。

  一閉眼。

  他知道,去農場撐死受個一年半載的苦。

  去了公安局……世道抓流氓正嚴,弟弟只有吃花生米一個結果。

  眼睛睜開,他心如死灰,「我們去農場改造!」

  村民的怒氣這才減少一些,「呸!什麼東西!」

  鋪天蓋地又髒又臭的口水幾乎將兩人淹沒,蔣文明噁心死了,忍著,不敢吐。

  遠遠走來兩名公安,張口吆喝,「幹什麼呢?」

  村民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還有人關心阮現現這身竹子睡衣咋這好看,跟她城裡親戚家窗簾一個樣兒。

  阮現現:……

  早知道不拿窗簾剩下的布縫背心褲衩了!

  公安走到近前,揚聲問發生了什麼事,村民沒一個接話,看向蔣家兄弟的目光就一個意思:

  說啊!有種把你為什麼挨打的真實原因說出來。

  只要你敢,俺們拼著名聲不要,也定送你吃花生米。

  與目光對視的蔣文明讀懂了,他艱澀開口,「我們幾個月前欠了阮知青錢還不上,自請去農場改造。」

  公安:???

  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那你腦袋這傷怎麼受的?」

  在兩道銳利目光的逼視下,蔣文禮別說回答,頭都不敢抬,害怕得全身直哆嗦。

  蔣文明:「弟弟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村民說口水消毒,在幫助我兄弟呢!」

  公安再次:???

  當事人自己承認不小心摔了,公安不再看他們,一揮手,向紅軍讓村民把兩人領走。

  回頭詢問:「案子有進展了,還是來村里走訪?」

  公安擺擺手,拒絕向紅軍遞來的煙,長腿一邁大手一伸,一把薅住伺機逃跑的阮現現後脖頸。

  這次不用兩人說,她欲哭無淚的說出台詞,「又是我!」

  公安猙獰一笑,「你也知道啊?要你兩根煙不過分吧?」

  阮現現老大不樂意,摳摳索索從兜里掏出一盒勤儉煙,想了想,拿出兩根。

  向紅軍扭過頭,沒臉看。

  先不說這貨身上打哪來五分錢一包的勤儉煙,還就給兩顆?

  他要是公安,現在就把這貨抓走。

  公安糟心擺手,「傳給後代,留著逢年過節給自個上貢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四人移步到知青點側邊,所有人收了臉上玩笑,阮現現問:「有頭緒了嗎?」

  長腿公安點頭,「姓葉那小子不愧是上過兩年學的知青,死咬住教導胡大寶殺生是為了讓他幫自己幹活,

  打死不承認教導殺人。」

  向紅軍瞥了兩人一眼,嗤笑,「就這點手段?」

  「哪能!」公安接話,「證據不足,沒辦法上強硬手段。」

  「那你們過來是?」

  「胡和碩指控胡家父子殘害他的妻女,提供了幾個人名,我們是過來帶人回去調查。」

  正說著話,大隊喇叭響起,會計通知阮現現去大隊辦接電話,有省城找她的電話打來。

  沖三人點了點頭,阮現現直奔大隊辦。

  來電話的,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現現,我是賈永軍。」

  「賈處長?」阮現現意外。

  賈永軍聲音嚴肅,「是你重啟了多年前平頭大隊命案?」

  只一句話,阮現現就明白了前因後果,胡和碩妻女被殺一案中,涉及一位領導和他的女兒。

  賈永軍這時候打電話找她,估摸那位領導不是賈永軍的同事,就是他認識的人。

  心念電轉間,她笑道:「還真不是我,當年的嫌疑人又涉及一樁命案,多年前的案子也被舊事重提,


  怎麼?賈叔也感興趣?」

  賈永軍也是聰明人,聽出當年案件可能並非檔案上記載婆婆殺兒媳那麼簡單,那人騙了他。

  沉默好一會,「沒事,一個認識的人托我問問,問了知道你摻合在裡面,這不打電話來打聽打聽詳細情況。」

  阮現現:「詳細情況這邊也沒得出結論,大概就是一位領導千金強奪人夫,為此聯合了當地村民行兇殺人,

  事後張冠李戴,大事化小。

  我這麼說,賈叔能明白嗎?」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重了三分,片刻沉沉的聲音傳回:「知道了,好好查,務必別讓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電話掛斷,阮現現笑了聲揚眉,這是托人找關係,找到她賈叔叔身上來了?

  如果沒有她攪和在裡面被賈永軍多問一嘴,案件大概率會又一次被叫停。

  回到知青點,多名走路直打擺子的村民跟在公安身後走向村口。

  向紅軍在知青點門檻吧嗒著焊煙,目光深深看向走來的阮現現,後者道:

  「人都帶走了?上面有可能插手的人被我搪塞回去了,老胡終於要沉冤昭雪了!」

  「誰說……不是呢!」

  ……

  公安局——!

  一盞刺目地白熾燈直逼人眼,一名胡家宗族老人恐懼得全身直發顫。

  坐在燈後的公安砰一聲,重重擱下手中檔案文件。

  「胡鐵柱,男,58歲,多年前參與沈玲被殺一案,胡斌公認你是主謀,是兇手,你認罪嗎?」

  「放屁。」胡鐵柱想起身大聲爭辯,肩膀就被兩名公安死死按住。

  審訊員再次敲了敲桌子,「胡斌那邊已經供認不諱,說你對沈玲同志進行先奸後殺,證據確鑿,還不肯認罪嗎?」

  「胡說!胡斌他胡說八道。」胡鐵柱情緒激烈雙目赤紅,「明明是他,是他指使兒子先奸後殺!」

  筆尖一敲桌面,審訊員對視,其中一人開口,「是嗎?詳細說說。」

  胡鐵柱跌坐在椅子裡,表情頹廢聲音嘶啞娓娓道來:

  「當年,沈家丫頭容色是十里八村的好,即便體弱多病,媒人依然踏破了沈家門檻。

  誰能想到那人拒絕了所有上門提親的媒人,自己相中了和碩那小子。

  也別說,沈家丫頭眼光不是一般好。

  還記得,兩個小年輕結婚那天,兩村多少小伙子瘋魔,醉死在家中。

  我兒子胡陽,恰在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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