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阮老頭給她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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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現現搖頭晃腦的一席話,扎了在場多少看熱鬧女人的心。

  「啥三轉一響,家裡那口子跟我結婚那會兒,就打了三十六條腿。

  現在飯桌在公婆那屋,大衣櫃和五斗櫃在即將結婚小姑那屋,椅子在院兒里,

  和著我就剩張夏涼床,前年還被我家那口子半夜裡給睡塌了。」

  這路過看熱鬧嫂子的一句話,逗笑不少人,可有人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小家何嘗不是社會的寫照。

  「所以啊!」阮現現目露憐憫,「自行車你也騎不著。

  給了我,以後等你倆日子過不下去他拿出來說嘴,你也不虧心不是!」

  話很難聽,溫柔就是莫名被安慰到了。

  「表妹,你太市儈了,證明美好愛情的象徵,被你說成了什麼?

  對了,爺爺在京市給你定了門親,照你的想法,結婚時可千萬別要彩禮。」

  靠在一旁,已經累的直不起腰的田甜,張口就爆出一個驚天巨雷,想看她大驚失色。

  阮現現的確失色了,她滿臉天塌了的表情,「爺爺他,爺爺他這麼迫不及待要死嗎?」

  「你什麼意思?」

  阮現現:「以前有熱孝期內完婚的習慣,意在讓還未走遠的家人安息,沒想到爺爺他老人家已經這麼等不及了。」

  故作悲傷了一會。

  阮現現好似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我不是跟阮抗日登報斷親了?他給我定的哪門子的婚?」

  田甜嘲諷,「打斷骨頭連著筋,斷了親你就不是爺爺的親孫女了?」

  「誰說我是他親孫女了?」阮現現得意洋洋,「我媽可說了,我是她當年在垃圾筐里撿來的。」

  「你……」田甜氣急,「簡直強詞奪理。」

  阮現現看著她,唇邊弧度意味深長,「我戶口在鄉下又有斷親書,還是我媽親口承認撿來的。

  阮抗日定下的好親事,怎麼輪也輪不到我頭上。

  就是不知道,這等天大的好事最後會花落誰家?」

  聞言,田甜如遭雷擊,心中生出莫大的恐慌來,如果阮現現這隻已經逃離五指山的孫猴子不認爺爺給她定的親……

  最後由誰來頂替,結果不言而喻。

  她一定是那個被家族推出去的犧牲品。

  她可沒有向阮現現那般,徹底脫離家族,敢鬧僵來的底氣。

  這一刻,田甜真的慌了。

  還沒完,阮現現摟著人肩膀,讓她面相金溫夫婦,「自行車票我拿走了。

  你們嘴中那套歪理邪說用在田同志身上正合適,至於賠多少,怎麼賠,坐下來慢慢商量吧。」

  一回到屋,阮現現大力摔上門,隔絕前院爆發的爭執,一張小臉陰沉沉的。

  算計她的婚事,阮世美這麼迫不及待找死嗎?

  那回去前,自己先送他一份大禮。

  ……

  這一夜,前院後院沒有一個人能獨善其身。

  半個院知青出動,幫金飛尋找自行車零件,甭管真好假好,沒多少人願意在這時候得罪一位軍嫂。

  反正是她在知青點的最後一夜。

  心裡快把人罵出翔了,面上不露半點端倪。

  而阮現現呢?

  這貨點著燈,正在奮筆疾書,制定送給阮世美的「大禮清單」。

  忽而想起一事,叫醒大腦袋搭在她腿上睡得正香的鵝子,「最近盯緊了葉國,那邊一旦有不對,馬上通知我。」

  「嘎!」鵝子有氣無力嘎了聲,復又閉上眼。

  翌日一大清早,雙方人馬在前院匯合,均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

  看到阮現現眼底很淺的烏青,田甜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實,表現那麼不在意,實則心底里也是怕吧。

  以姥爺那種利益至上的人,拿她交換能換什麼好親事?

  男方不是身體就是性格人品上有嚴重缺陷,姥爺才能利用婚事撈到足夠好處。

  金飛目光審視著從後院兒打著哈欠走出來的阮現現,折騰到半夜,就差挖地三尺,丟失的幾個零件依然沒有找到。


  他有理由懷疑是對方布的局,意在坑他一輛新車。

  可問遍知青點,幫忙操持喜宴的嬸子都可以證明,人一直擱屋裡收拾東西,門大敞四開著,她們都瞧見了,從未出去過。

  這又讓他有些不確信起來。

  不缺錢的是金家,他可以動用的,大部分拿去給父母活動關係了,

  一想到不僅賠出張車票,還要賠償小二百塊,心中到底不甘。

  捏著大團結手掌攥緊,做最後的掙扎。

  「昨晚忙碌到半夜,有些零件找不回來,阮同志可以自己把車帶到修理部修理嗎?費用我來承擔。」

  阮現現似笑非笑,回答非常簡略,「你說呢?」

  金飛深吸氣,把錢遞出,「好吧,作為過失方,我願意賠償。」

  然後玩笑般的說了句:「都賠償了,防止你把車送到林上校那邊讓他修,這輛壞掉的自行車,我帶走了啊!

  有空把零件配齊,還能騎。」

  阮現現笑臉一下子垮了,臊眉耷拉眼的接過一百多塊錢,實不相瞞,她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支撐杆的螺絲被她拍松而已,沒有壞掉的地方,零件裝回去還能騎。

  計劃被人捷足先登,一張馬臉當即變成假笑女孩,「二手貨都快被我騎爛了,金同志可真葷素不忌。

  算了,你高興就好。」

  假笑不會消失,只會換到金飛臉上,他只覺阮現現嘴裡的二手貨,就像一柄捅向心臟的尖刀,扎的他鮮血淋漓。

  結了個婚,不僅帶回一輛二手新車,還有一個二手新媳婦。

  這地方跟他八字犯沖,真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那行,還要帶著溫柔去見我父母,咱們就此別過。」

  金飛深深看了她一眼,左手拎著破車,右手牽著破媳婦,蕭條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里……

  人走了,該上工的上工,該享受的享受。

  阮現現回屋端來茶缸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蕩向公社,是時候去看看她的榨油廠和第一批來工作的英雄們了!

  ……

  與此同時,同樣熬了個大夜抓了幾隻耗子的葉國,以身體不舒服的名義向大隊告了假。

  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爛泥扶不上牆的衰樣兒,胡斌看到了也沒說什麼,幹不了幾個工分,回去哄他兒子正好。

  葉國回到家,故意在胡大寶面前拎出關在草籠子裡面的耗子。

  拿來刀,把活耗子固定在石桌,提起刀,在胡大寶面前一點點一點點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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